第530章 深度调查展,幕后黑手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正盯着主控屏右下角跳动的绿色信号点。第五个合作意向已经确认接入,建筑值缓慢回升。
但我没动。
沈砚秋站在我旁边,手指在终端上滑得很快。她刚接通金融追踪模块,屏幕分成三块窗口,全是资金流向图。裴听霜靠在通讯台边,打火机在掌心翻了一圈又落回指缝。
“不对。”沈砚秋突然说,“这几家医疗集团的动作太整齐了。”
她放大其中一条路径。资金从三家被制裁的企业流出,绕过五个中转账户,最后汇入开曼群岛一个叫“生命桥基金”的实体。名字干净,注册信息模糊,但每次转账时间都卡在我们遭遇攻击前四十八小时之内。
裴听霜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是离岸基金?查尔斯的手法老套得很。”
“不是他一个人。”沈砚秋调出股权穿透模型,“你看这里——三层代持之后,浮现出诺维恩特集团的子公司。”
我说:“诺维恩特?”
“全球排名前三的生物技术巨头。”她点头,“表面上没参与七国封锁,但过去两年,我们的六次重大危机预警,背后调度算法特征全部匹配他们三年前申请的一项专利——应急响应协调系统。”
我立刻调出系统日志,命令AI进行攻击模式聚类分析。六组数据并列排开,攻击节奏、信号强度、干扰频段,全都遵循同一套逻辑框架。再比对专利文档里的控制流程图,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
这不是巧合。
裴听霜冷笑一声:“他们在用我们的实验当压力测试。”
我手指敲在桌面上,节奏稳定。每一次电磁干扰,每一次生物试剂泄露,都不是为了摧毁我们,而是为了验证他们的替代方案能不能顺利接管。
“还有更直接的联系。”沈砚秋切换画面,“这个‘生命桥基金’,每个月都会向克莱因工业支付一笔‘战略咨询费’,金额固定,时间规律。最近一笔打款,就在五代机人体试验成功的第二天。”
裴听霜立刻核查这笔费用的合规性。几分钟后,她抬起头:“伪装成市场调研服务合同,实际内容空白。签字人是诺维恩特亚太区授权代表,而收款方账户由克莱因工业财务总监亲自管理。”
“这不是合作。”她说,“这是雇佣协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开口:“他们等我们失败,然后用改良版技术清场。”
“所以不能让他们再看下去。”沈砚秋说着,打开了另一个界面,“我们可以反过来盯他们。”
她启动诱饵监测程序,把之前那条伪造的“五代机致命缺陷”日志设为公开访问节点,记录所有试图验证漏洞的IP地址和行为模式。
三小时后,警报响了。
日内瓦分部服务器频繁请求模拟数据,行为异常活跃。他们不仅在查看,还在构建运行模型,测算失败概率和修复周期。
“他们在评估接手时间表。”我说。
沈砚秋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部分虚假参数,并植入轻量级追踪程序。程序成功回传一组加密文件摘要,标题是《器官技术替代方案可行性评估》。
她打开文档结构树,快速浏览摘要内容。
“他们计划分三步走。”她声音压低,“第一步,等我们出现临床事故;第二步,宣布技术不可控;第三步,以‘拯救患者’名义推出他们的版本,价格翻倍,绑定专属耗材。”
我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每一次攻击,都是在帮他们收集数据。我们越强,他们的预案就越完善。
“不能再被动应对了。”我说。
裴听霜走到主控屏前,调出诺维恩特的企业架构图。“公开曝光?发新闻?”
“不行。”我摇头,“他们有法务团队,能拖死我们。而且没有直接证据,国际组织不会受理。”
沈砚秋一直没说话,直到现在,她才缓缓转动手里的钢笔。蓝黑色笔身在指尖转了一圈,停住。
“我们可以不对外说。”她说,“只让一个人知道。”
她调出一个人的档案:李承言,诺维恩特亚太区执行董事,主导过七起跨国并购案,作风强硬,决策果断。但家庭资料显示,妻子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儿子在国外留学期间因持有管制药物被警方记录在案。
“他是破绽。”她说,“只要让他相信我们拿到了合作备忘录原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上报,而是自保。”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种人不怕公司出事,怕的是丑闻牵连家人。
“那就让他‘看到’。”我说。
裴听霜笑了下,拿起通讯器。“我来安排一场意外泄露。”
她开始写邮件模板,伪装成内部审计系统的自动推送。附件是一份伪造的合作备忘录,盖着诺维恩特和克莱因工业的电子公章,签署日期就在一个月前。内容明确写出“技术支持与联合清场行动”。
“通过匿名跳转通道发送到他的私人邮箱。”她说,“不留源地址,但足够真实。”
“再加上一点细节。”沈砚秋补充,“在文件属性里埋入一段真实会议记录片段,提到他儿子的名字和学校名称。他会觉得这是内部泄密。”
我点头。
这封邮件不会说明任何事,但它会让李承言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他一旦动摇,就会动作。而他的动作,会暴露更多东西。
命令下达后,我们三人回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日内瓦服务器仍在频繁请求数据。追踪程序显示,那份虚假文档已经被下载两次,一次来自李承言的常用设备,另一次来自一个加密办公终端。
“他在看。”沈砚秋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支玻璃管。灰白色的硅土静静躺在里面,像一撮尘埃。我把它放在终端旁边,和上次一样。
但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提醒自己从哪里来。
而是告诉自己,该往前推一步了。
裴听霜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声音很轻。“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
沈砚秋盯着分析界面,手指夹着钢笔,没有转,也没有放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承言设备的在线状态。
我还坐在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短促,清晰。
就像按下某个开关的第一下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