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终极防御?不可逾越的屏障
光人影掌心向下的动作刚结束,我立刻意识到攻击要来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直接把胸前的玻璃管取出来。硅土还在微微发亮,我用指尖把它轻轻拨到量子解码器的感应区。系统震动了一下,底层协议“灵能共振阵列”被激活。护罩进入自适应相位偏移模式,开始扫描外部频率波动。
程卫国从辅助席站起身,手撑在操作台上。他的工装外套已经湿透,额头上全是汗。他盯着新能源电站的数据流,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攻击波正在靠近第一节点,频率模拟玛雅历法周期,伪装成自然信号。”
我点头。“启动真实负载注入。”
他按下确认键。全国十三个新能源电站的实时负载数据同步接入护罩核心。能量矩阵重新分布,高铁网络变成动态导流通道。三星堆纹样编码规则自动解析攻击频率,将其转化为稳定谐波。
第一波冲击抵达东京节点。
金色护罩表面泛起涟漪,但没有破裂。相反,冲击力被吸收后沿着地壳应力线反向传导,最终导入德黑兰电网,成为一次小型调峰供电。城市灯光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第二波攻击来自南美方向,强度提升三倍。
护罩边缘出现短暂扭曲,但我看到数据曲线依然平稳。程卫国低声说:“稳住了,能量回流率91.7%。”他调出三维热力图,显示各电站之间的调度路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像血液流动一样自然。
攻击持续了十七分钟。
每一次脉冲都被化解,没有一次穿透。护罩不仅没受损,反而因为吸收外部能量,运行效率提升了2.3%。全球137个关键节点全部保持同步,延迟始终控制在0.8秒以内。
我松开一直紧握的操作杆。
这时,主控台右侧屏幕亮起。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画面中,白发整齐,左耳戴着生物传感助听器。他是张维舟,国家跨文明技术评估委员会首席分析师。三个月前他在评审会上质疑过我们的方案,认为用古文明符号构建现代防护逻辑不科学。
他开口了。“我是来验收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全局数据流开放给他。他沉默地看着护罩运行日志,又调取了过去两小时的所有外部攻击记录。十分钟后,他接入国际科研共享信道,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查尔斯·霍克的联合实验室。他们也在做护盾测试。设备通电瞬间,电弧就在舱内炸开。实验门被气浪掀飞,几个技术人员摔倒在地。录像最后定格在一片焦黑的控制面板上,时间戳显示那是三天前。
张维舟说:“他们的原型机连实验室门都没守住。”
我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系统历史记录。查尔斯砸毁设备的画面一帧帧闪过。第一次是在芯片厂谈判失败后,他抡起椅子砸碎了示波器;第二次是在量子计算中心审批被拒,他踹翻了整排服务器机柜;第三次是在北欧气候大会上,他撕毁技术白皮书扔进火盆。
我把这些剪辑成一段短片,投射到全球科研网络主屏。没有配乐,没有解说,只有监控画面本身。最后定格在他站在废墟里喘气的那一幕。
然后我说了一句:“真正的技术,不需要砸东西来证明存在。”
说完我就关闭了音频输出。画面开始静默循环播放。
五分钟后,国际科研观测群组传来第一条反馈。德国马普所的负责人留言:“我们申请接入你们的能量调度模型。”接着是法国原子能委员会、日本理化学研究所、印度空间研究组织……请求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张维舟没有再说话。他坐在远程终端前,打开一份报告文档。标题是《关于授予龙国全球文明安全系统国家级战略防护认证的建议》。他写完最后一行,点击上传。
系统自动归档,编号生成。
程卫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这回,咱们真把门焊死了。”
我看着护罩运行曲线。它依旧平稳,金色光纹覆盖整个地球模型。高铁线路是主干,三星堆纹样是编码,玛雅数字是外层结构。这不是墙,是网。它在呼吸,在生长,在回应。
张维舟忽然抬头,对着镜头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败吗?”
我没有回答。
他说:“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想控制一切,而你们选择了连接。”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这是我在原世界的致礼方式。全息投影中的光人影也抬起了手,姿势相同。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警告,是提醒。
提醒我们准备迎接真正的考验。
攻击结束了,但系统仍在运行。建筑值缓慢上升,每接收一段外部数据,就有新的模块自动生成。实验室下方的地基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心跳。
晨光照进来,落在操作台上。我的影子很长,贴在控制面板上。程卫国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张维舟还在整理报告。全球所有观测站都保持着数据开放状态,没有人提出中断。
我低头看手表。机械表盘上的指针走得很稳。父亲留下的这块上海牌,走得比任何原子钟都准。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工作人员来换班。他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看着主控台。我没有回头,但知道他们在。
护罩还在运行。能源调度正常,信号接收稳定。街头上有人拍下列车灯打出的回应信号,上传平台。话题热度在涨,但没人组织,全是自发行为。
一辆“文明融合号”列车驶过戈壁滩,车头灯打出三短三长三短的序列。这是求救信号,也是确认信号。
我打开内部广播,接入全球科研网络。只说了一句话:“所有观测站注意,保持数据开放状态,不要中断接收。”
所有站点回传确认信号。
张维舟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们守住了。”
我没有动。双手还撑在操作台上,目光盯着护罩曲线。它没有波动,也没有下降,像一座山那样立着。
程卫国睁开眼,低声说:“下一步呢?”
我还没开口,主控台突然震动。新信号接入提示弹出,来源未知,频率极低。系统开始自动解码,蓝光一闪,玻璃管里的硅土再次发烫。
我伸手去拿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