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穿越1980,我用系统重建文明

第108章 信号干扰·医院顶楼的谈判

  青灰色从手背往上爬,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我靠在通风管内壁,指甲抠进铁皮接缝,借力撑起身子。呼吸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肺部扩张时肋骨有钝感,但还能用。计算器还在震动,提示毒素扩散未停止,可信号只剩一格,数据库连不上。

  我拧开机械表盖,用表壳边缘刮手背。粉末混着渗出的汗被刮下来,落在掌心是灰白颗粒。玻璃管里剩的硅土不多了,倒出一点抹在伤口周围,指尖传来轻微灼热,像是电流在皮下走了一瞬。这感觉让我想起原世界实验室最后一次调试设备时的情形,那时候也这样疼过。

  程卫国已经爬出去了,沈砚秋断后。我没喊他们等我,只是咬牙往前挪。膝盖撞在弯道凸起处,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停。爬到出口前最后三米,我把计算器切换成低功耗追踪模式,手动输入基站跳频序列。残存信号扫过周边建筑,一条加密通讯记录跳出:终点定位,市立第三医院顶楼设备间,呼叫时间两分钟前。

  就是那里。

  我钻出管道,冷风扑脸。医院大楼在三百米外,楼顶泛光灯熄了一半,剩下几盏闪着断续的红光。没有警笛,没人围观,一切安静得不像有人要跳楼。可我知道,人在崩溃边缘不会吵嚷,只会沉默地站到边缘。

  手机打不通周启明,也联系不上裴听霜。信号被压了,不是故障,是人为干扰。我靠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路过一辆废弃推车时顺手拆了块电路板,塞进计算器外壳里加固天线。七拐八绕穿过地下通道,从急诊后门进了医院。

  电梯不能用,电力系统被远程切断。楼梯间应急灯亮着,照出墙上“重症监护区”几个字。我一步跨两级台阶往上冲,心跳撞得耳膜发胀。第七层开始,空气里飘来一股药水味,不是消毒水,是某种生物制剂特有的微腥。这种味道我在克莱因工业的档案里见过,叫“维生剂Z-9”,用于延缓晚期癌症患者生命,成本极高,且只供应特定名单。

  顶楼铁门虚掩,风吹得门轴吱呀响。我贴墙靠近,先听见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再听见男人说话,声音沙哑:“……你们答应过的!只要数据交出去,药就不会断!”

  沈砚秋已经在了。她站在离栏杆五米远的地方,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手里没拿钢笔。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说话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女儿叫小雅,七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每季度用药三十万,国内没有替代品。这些我都查过了。”

  男人抱着孩子站在护栏外沿,脚后跟悬空。他穿着我们团队的工装服,左胸名牌写着“张伟”。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药瓶,标签全是英文,生产地是瑞士某代工厂。

  “他们在我家楼下装了摄像头。”张伟声音抖,“在学校门口有人跟着……我不签协议,连假药都收不到!”

  沈砚秋往前迈半步:“你知道你现在用的药,去年就停产了吗?真正的活性成分早就被替换成安慰剂。他们根本没打算救她。”

  张伟猛地抬头:“你胡说!”

  “你不信可以查批号。”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海关通关记录复印件,这批药入境时检测报告显示无有效成分。他们用你的泄密换一个拖延死亡的时间,而你信了。”

  风突然小了。张伟低头看怀里昏睡的孩子,手指抖得握不住药箱提手。我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剂。透明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

  “这是我们刚合成的基因修复剂,针对她的基因序列定制。七十二小时内重建免疫系统,临床数据支持治愈率87%。”我把注射器举高一点,“现在就能打,病房已经清空,安保换了人,外面没有摄像头,也没有陌生人。”

  他盯着那支针,嘴唇动了动:“……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负责结算通道权限。”我说,“上周三你签字的那份文件,被人模仿笔迹提交给境外服务器。你不是主动泄密,是被利用了。”

  沈砚秋补了一句:“他们选你,是因为你女儿病得最重,最容易控制。这不是你的错。”

  张伟的眼眶红了。他慢慢蹲下来,把孩子轻轻放在地上,自己也跪坐着抱住头。药箱歪倒,一瓶药滚出来,被风吹到栏杆边。我走过去捡,发现瓶底刻着微型条形码,和艾琳娜旗袍开衩处纹的编码格式一样。

  “别碰那个。”沈砚秋低声说。

  我把药瓶放进密封袋,转头看向注射剂冷藏箱。它自带温控系统,指示灯正常闪烁。可当我把计算器贴上去扫描时,发现底部有个隐藏模块在发送脉冲信号,频率和克莱因工业老型号追踪器一致。

  我拆开计算器后盖,抽出主控芯片,反向接入冷藏箱电路。输入一段干扰码,强制让信号中断九十秒。这期间没人能定位患儿位置。

  楼下传来脚步声,节奏整齐。我认得这种步伐——特勤队的标准行进速度。周启明来了。他安排的人动作快,没开灯,也没喊话,直接封锁了楼梯口和消防通道。

  沈砚秋趁机靠近张伟,打开录音功能:“你现在说的话会被记录为正式口供。你说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泄露数据,对吗?”

  张伟点头,声音很低:“九月十七日……他们在驻华代表处找我谈话。说只要配合,药不断,孩子就有希望。我不知道那是假的……我真的不知道。”

  她继续问:“谁接头?用什么方式传递?”

  “一个穿西装的女人,戴墨镜,每次都在停车场交U盘。她说她是医药代表……”他忽然抬头,“你们真能治好小雅?”

  “能。”我说,“而且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被任何人威胁。”

  沈砚秋关掉录音,把笔收回口袋。我抱起孩子往楼梯口走,体温偏低,但呼吸平稳。张伟踉跄着跟上来,伸手想抱,又缩回去。

  “让她活着。”他说,“别的我不管了,让她活着就行。”

  特勤队员接应我们下楼。儿科重症监护室已准备就绪,医生在等。我亲手把注射剂交给主治医师,看着针头扎进小女孩的手背静脉。监测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变得规律。

  张伟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捂脸。没人说话。窗外城市灯火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计算器屏幕忽然亮起,微光映在脸上。

  【建筑值+120(解救人质奖励)】

  【基因测序仪建设进度:30%】

  沈砚秋站到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下一步,该让他们在法庭上听见这些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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