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舆论风暴?查尔斯的棋局
屏幕上的日志追踪界面还没关,林雪薇的磁盘信号最后一次跳动停在03:14:01。我正准备执行干扰包v1.2上传指令,耳机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叫。
“陈昭,查尔斯开发布会了。”裴听霜的声音直接冲进耳朵,“全球直播,已经开始三分钟。”
我立刻调出视频流。画面里查尔斯站在讲台前,背后大屏正在播放一段爆炸视频。火光冲天,设备碎片飞溅,镜头剧烈晃动。旁白用英文和中文同步解说:“龙国实验室发生严重事故,空间实验失控,疑似制造微型黑洞——这是对全人类的威胁。”
弹幕瞬间炸开。#龙国科学家疯了##立即停止项目#等话题冲上热搜。
沈砚秋从隔壁终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视频是剪辑过的。”她说,“爆炸时间点和我们最近一次引力测试差了四小时,现场也没有人员伤亡报告。”
“但背景里的设备残骸是真的。”我放大画面一角,“KLI-7X系列,和熔铸舱里发现的零件型号一致。他把我们内部被替换的部件拼进假视频,让人信以为真。”
裴听霜冷笑一声:“他知道舆论比技术杀人更快。现在国外媒体全在转,国内高层电话已经打爆了周启明办公室,要求两小时内回应。”
我盯着屏幕。查尔斯说完最后一句“我们必须阻止这场科学灾难”,镜头切到各国记者举手提问。他脸上有控制不住的得意。
“他想让我们慌。”我说,“只要我们立刻否认,他就说我们心虚;如果我们沉默,他就说我们在掩盖真相。”
沈砚秋坐下,打开分析模块。“他的策略很清晰——找权威背书,立科学正义人设。只要有一个重量级学者站出来支持他,整个叙事就成立。”
“那就打断这个链条。”我说,“谁是他最可能拉拢的人?”
“赵明远。”她立刻回答,“物理学会副会长,上周刚发表公开信质疑我们的安全标准。他女儿在国外治疗先天性代谢病,医院叫诺维亚医疗中心。”
我查了一下这家机构。股东名单第三位是克莱因工业控股公司。
“他们拿病人当筹码。”我说。
“所以我们也从这里入手。”沈砚秋调出合同数据库,“治疗协议里有一条:若第三方独立评估认为现有疗法存在基因污染风险,家属有权申请转院。”
“你能做出这样的报告?”
“我已经让合作团队以瑞士医学委员会名义提交了评估文件。”她点头,“今天上午就能送达院方。”
裴听霜眼睛一亮:“那我们就等他们切断联系的时候动手。一旦家属见不到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拨通加密线路,接通伪装成护工的队员。“准备好拍摄设备,等女孩醒来就录一段话,内容要简单——她说想回家,说有人不让她见爸爸。”
通话结束,我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六小时后,半岛电视台直播间突然插播紧急新闻。赵明远坐在镜头前,身后病床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她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声音很轻但清楚:“他们不让爸爸来看我……说如果他说了话,我就不能再治了。”
全场哗然。
赵明远摘下麦克风,站起来说:“我不是来辩解的。我是来道歉的——向所有相信科学的人。我被蒙蔽了,我的女儿也被当成了工具。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实验室,而是来自那些用病人做交易的人。”
视频十分钟内传遍全网。
裴听霜立刻启动预设模型。她批量买入十四家国际新闻平台的短期看涨期权,然后把女孩的陈述剪成六十秒短片,标题定为《她说想回家》。
短片通过合作渠道推送到各大平台边缘热搜区。二十分钟后,话题热度飙升。
她随即抛售期权,赚到第一笔快钱。接着用这笔资金雇佣三家专业舆情公司,全面推送#资本vs病人的讨论方向。
一个小时后,社交平台上出现大量对比帖:一边是查尔斯西装笔挺地说“科学必须受控”,一边是病床上的小女孩说“我想见爸爸”。
沈砚秋同步放出伪造的内部邮件截图。发件人是克莱因工业高管,收件人是诺维亚医疗运营主管。内容写着:“第十七号试验体响应良好,可继续使用,家属施压成本低于赔偿支出。”
舆论彻底反转。
到了中午,原本支持查尔斯的三位专家先后发声。有人说自己收到匿名威胁,有人承认接受了克莱因工业的研究资助。一位德国教授在直播中痛斥:“你们不是在保护科学,你们是在吃弱者的生命。”
我看着数据面板。信任值曲线从谷底回升,建筑值增加了35点。
但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查尔斯发布的原始视频里,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背景墙上有块模糊的标识牌。编号是LAB-9G。
这个编号真实存在。是我们旧档案区的门牌。
我立刻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的门禁记录。发现林雪薇周三凌晨经过该区域,停留时间只有四十七秒,系统记录为“路过”。
但她每次执行任务都走固定路线。这次绕道,不合常理。
“她没进去。”我说,“但她可能带了东西。”
想到她鞋垫藏磁盘的习惯,我推测她被远程指令布置了微型摄像装置。拍完就走,不留痕迹。
“要不要抓她?”裴听霜问。
“不能动。”我说,“她现在是我们和敌人之间的信息通道。我们现在知道他们在盯着哪里,反而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下令封锁LAB-9G区域的所有监控权限,只保留一个隐藏摄像头。然后安排工程组在内部装一台假服务器机柜,外壳标着“五代机主控节点”,实际是信号诱饵。
只要对方再次接入,我们就能反向定位。
沈砚秋合上笔记本。她把桌上的绿萝往中间移了移,那是她代表“共情”的那一盆。
“她昨天看摄像头的那一眼……”她低声说,“不是警告,也不是挑衅。她在确认我们有没有看到她。”
我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节奏。
裴听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查看账户报表。“这一波操作赚了两千八百万港币。”她说,“够买三台液氦制冷机了。”
她递过一份加密消息。“艾琳娜刚发来的。西方开始限制超导材料出口,她说接下来采购会很难。”
我打开消息。清单列了七种关键材料,全部被标记为“战略管制物资”。
建筑值还差九十三点才能解锁下一个技术节点。没有这些材料,生产线撑不过两周。
沈砚秋起身走到地图前。她用笔圈出三个海外中转站。“我们可以走黑市,但需要新的身份通道。”
“先稳住舆论。”我说,“只要公众还在支持我们,他们就不敢全面封锁。”
裴听霜摇头:“但他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拖。比如让合作医院突然终止协议,或者给审查委员会施压。”
我盯着屏幕。赵明远父女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评论区一片声援。
但我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查尔斯不会就这么认输。他还有后手。
我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跨设备意识传输协议”的部署进度。正常运行。
再查五代机测试日志。最新一条记录时间是08:22:17
来源:终端B7
操作:读取日志片段,未修改。
和上次一样,她只是看,不动手改。
我在命令栏输入:
【标记终端B7为监听重点】
【启用日志访问延迟反馈】
【下次检测到下载行为时触发位置追踪】
回车确认。
系统提示:指令已保存,等待触发条件。
裴听霜站起身,活动肩膀。“我去盯媒体股,防止他们突然砸盘。”
沈砚秋翻开新一页笔记,写下几个名字。都是最近表态摇摆的专家。
我一个人留在主控台前。
屏幕左侧是实时舆情图,红色警报正在退去。
右侧是LAB-9G的监控画面,空荡的房间,假服务器指示灯规律闪烁。
桌角放着玻璃管。硅土静静躺在底部。
我伸手摸了摸右肩的疤痕。
下一波攻击一定会来。
它不会在明处。
而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