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技术民主化?文化组织的转机
我坐在联合国会议厅主宾席第三排,右手插在工装外套口袋里。玻璃管还在,硅土没丢。左手放在桌面,指尖一下一下敲着,节奏和实验室终端键盘一样。三短一长,停顿半秒,再重复。
沈砚秋坐在我左边,西装外套笔挺,蓝黑色钢笔夹在文件夹中。她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主席台。七国代表正在发言,说的是“技术风险”“文化保护”,要求立即通过提案,禁止龙国单独进行跨文明实验。
投票倒计时显示在大屏右下角:03:42。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能量矩阵闭环已经建立,信号共振被记录,建筑值涨了八十多点。只要我回到实验室按下确认键,系统就会解锁新模块。但他们想用一张纸堵住这条路。
英国代表说完,德国人接上。法语翻译耳机里传出同样的词:“不可控”“需国际监管”。我低头看手表,父亲留下的上海牌,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时间是10点17分。
沈砚秋突然起身。
她走到投影区,插入数据卡。屏幕一闪,水晶头骨的解码数据铺满整个墙面。玛雅符号与三星堆纹路并列,能量频率曲线重叠度达92.6%。
“这不是我们构建的公式。”她说,“是遗址自己给出的回应。”
全场安静。
她滑动页面,调出三份电子文件。美国亚利桑那大学、英国剑桥考古组、德国马普研究所,都在过去六个月签署了联合研究备忘录。文件上有负责人签名,有机构公章,有数据共享授权代码。
“他们早就参与了。”沈砚秋说,“从第一阶段光谱分析开始。”
南美代表团有人鼓掌。非洲几个国家的代表互相点头。日本代表低头翻资料,明显在查证内容。
英国代表站起来想反驳。他刚开口,领带夹忽然亮了。
一道光投射到天花板——“克莱因工业赞助本次会议”。
广告只有三秒。画面消失,但足够看清logo和网址。
我笑了。
这一笑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可笑。这些人穿着西装谈文明传承,背地里让企业把会议变成广告位。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话筒开着。
“某些人连文化圣地都当作广告牌,还谈什么文明尊重?”
记者席一阵骚动。好几个摄像机转向英国代表。他手忙脚乱去按领带夹,脸涨红了。
主席台敲槌三次,宣布暂停表决程序。要求彻查会议设备是否被植入商业程序。规则写着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品牌露出,尤其是跨国企业。
沈砚秋走回来坐下。她没看我,低声说:“他们没料到,自己才是最大的文化入侵者。”
我没回答。手指继续敲桌面。节奏变了,比刚才快一点。我在想实验室那边的状态。量子解码器应该还在维持场强,水晶头骨没有断电。只要不主动点击确认,系统就不会触发危机预警。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技术。
法国代表举手发言,说即使有合作历史,也不能排除后续研究脱离监管的风险。他提议成立国际监督委员会,由七国主导评审权。
立刻有三个小国代表反对。印度尼西亚说这等于变相垄断。巴西提到南美原住民群体已发表联合声明,支持开放研究。
争论升级。
我打开随身终端,调出一份文件。是三个月前注册的“玛雅-三星堆共振研究基金”股东名单。英美两家对冲基金持股比例超过8%,早于龙国官方注资时间。
我把屏幕转向沈砚秋。
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动。然后再次起身,走向前台。
“我可以提供资金流水证据。”她说,“证明部分提出禁令的国家,其资本早已布局该项目收益分配。”
主席台一片混乱。
有人要求查看原始数据。有人质疑信息来源合法性。菲律宾代表直接问:“你们有没有想过,阻止技术公开,才是真正违背文明精神的行为?”
掌声从后排响起。
越来越多。
五分钟后,主席团宣布休会两小时,重新评估议程优先级。原定投票推迟。
我没有动。
沈砚秋坐回位置,合上文件夹。她的钢笔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她弯腰捡起,笔帽上的“破局”二字朝上。
我看着主席台。
一名工作人员正拆卸英国代表的座位麦克风。另一人在检查吊顶投影仪接口。国际文化组织的标志挂在正中央,蓝色地球与书本图案清晰可见。
但我知道,这个组织靠外部资助运转。场地费、翻译费、安保费,七成来自企业赞助。克莱因工业的名字出现在去年年报第十七页。
所以他们控制不了设备污染。
也守不住所谓中立。
沈砚秋低声说:“接下来他们会换方式压我们。”
我说:“我知道。”
她问:“你还打算解锁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管。硅土贴着指尖,有点粗糙。
“等他们把规则改明白。”我说,“我不想在别人的棋盘上走死路。”
她点头。
这时,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后排走来。胸前挂着观察员证件,来自瑞典文化署。他在我们桌前停下,放下一张名片。
“如果需要第三方验证机构。”他说,“我们可以提供独立审计服务。”
我没接名片。但他也没收回,就让它躺在桌上。
沈砚秋看了眼,没说话。
那人离开后,我拿起名片翻看。背面有一行手写字:**“KL-7不是终点。”**
我盯着这行字。
KL-7是金属碎片编号,也是林雪薇丈夫论文里的密钥代号。它出现在茶馆胶卷里,也嵌在查尔斯的冷冻舱系统中。现在又被人写在一张普通名片上。
是谁给他的?
什么时候写的?
我抬头看向会场出口。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沈砚秋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别跟。”她说,“现在离开座位的人,都有任务。”
我放下名片,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节奏恢复最初的三短一长。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安保服颜色不对,不是本地人员。国际文化组织有自己的护卫队,制服肩章带金边。
这队人没有徽章。
他们直奔主席台技术台,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接口转换器。
我站起身。
沈砚秋抓住我手腕。
“别去。”她说,“让他们自己暴露。”
我站着没动。
那人在技术台插进设备。屏幕闪了一下,弹出登录界面。密码框闪烁,等待输入。
三秒后,自动跳出一行字符。
是玛雅符号中的“门”形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