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负能量袭击?空间坍缩的危机
我合上笔记本,阳光从窗边移开。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太阳。
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银行回执确认文化股抵押正式生效。建筑值加了十五点。系统界面安静地停在建设模块页面,距离下一个技术解锁还差三百二十一分。
还不够。
但我没急。只要链条不断,建筑值就会持续流入。
我把加密盘收进工装内袋,转身准备下楼去主控室。刚走到楼梯口,对讲机响了。
“陈昭,你最好马上回来。”沈砚秋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半拍,“实验室中心区出现异常。”
我没问细节,直接往回跑。
三分钟到主控室门口。门自动感应打开,里面的灯变成了暗红色。警报没响,空气却像被抽走了一部分,耳朵发胀。
中央操作台上方,悬着一个黑色漩涡。
它不大,直径约两米,边缘不规则地扭曲着,像是画面卡顿的投影。可它吸力很强。几台轻型仪器已经离地漂浮,数据线绷得笔直,屏幕上的参数疯狂跳动后归零。
程卫国正扑向主控台右侧的电源模块。他想切断局部供电,防止系统过载。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漩涡猛地扩张半米。一股力量把他往前拽。他的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焦痕,整个人向前倾倒。
“老程!”我冲过去。
他已经半个身子陷进去。衣服被拉扯变形,手臂悬在空中挣扎。皮肤开始泛灰,像蒙了一层尘。
沈砚秋从侧面扑上来,一把抓住他腰间的皮带。她咬着牙往后拖,脚跟在地上蹭出声音。我赶到时,两人已经退了半步。
我伸手抓住程卫国的肩膀,用力一拽。
他摔在地上,喘气不止。脸色发白,右手指尖发黑,像烧伤后的痕迹。
沈砚秋蹲下检查他脉搏。我抬头盯着那个漩涡。它还在波动,频率越来越快。周围的金属支架发出轻微震颤。
“不是外部信号。”我说,“这不像远程攻击。”
沈砚秋抬头,“电流读数有规律。你看控制屏左侧第三列。”
我看过去。那行数据是实验室各设备的实时功耗。大部分正常,只有一项异常:投影仪。
它的待机电流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出现了三次突增。每次持续十七秒。时间点和漩涡出现完全一致。
“它在伪装。”我说。
程卫国靠在墙边,声音沙哑:“那台投影仪……是我上周修的。接口松了,我换了新线路。”
我立刻站起身走向角落的设备柜。电磁脉冲枪挂在墙上。我取下来,装填能量块。
“不能打漩涡。”沈砚秋突然说,“你试过直接攻击吗?”
“还没。”
“别试。”她指着监控屏,“刚才激光测试的数据回来了。反射波形和投影仪的工作频率完全同步。攻击它等于给敌人供能。”
我停下动作。
她说得对。刚才那一瞬间,激光命中后,漩涡的确扩大了0.3秒。
“所以攻击源不在里面。”我说,“在投影仪。”
我绕到操作台背面,找到投影仪的独立供电线。黑色橡胶外皮,标注为“备用电路-B7”。
我拔掉插头。
漩涡抖了一下。
接着开始收缩。速度很快。三秒内缩成一个点,然后消失。
灯恢复蓝色常态。空气压力感解除。漂浮的仪器啪地落回原位。
程卫国咳嗽两声,扶着桌子站起来。他的工装裤口袋翻了出来,一张照片掉在地面。
我捡起来。
是合影。背景是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大厅。一群人站在展板前。展板标题写着“古文明能源研讨会”。日期是三个月前。
照片右下角有打印水印:克莱因工业学术合作项目。
其中一人是李维的妻子。她站在第二排,穿深灰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记得这个信息。第691章,沈砚秋揭露李维儿子奖学金被举报的事。当时就提到他妻子参加过海外会议。
敌人用家属关系做突破口。这次袭击,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渠道,把恶意程序植入设备维修流程。
“他们改了投影仪固件。”我说,“利用你维修的机会,塞入负能量发射协议。”
程卫国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是黑的。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点麻。”
沈砚秋走过去,把照片拿过去看。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折了一下,放进自己口袋。
我走到投影仪前。外壳没有拆卸痕迹。螺丝原封不动。但他们不需要物理改动。只要远程推送一次固件更新,就能完成部署。
这种攻击方式很熟。和引力波发射器那次一样——先找软肋,再借合法身份渗透,最后用日常设备当武器。
我们以为资本战结束了。其实只是对方换了打法。
我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是否有新增建筑值。没有提示。这次防御没有奖励。
我关掉界面,蹲下身把照片撕掉一角,剩下的放进工装内袋。
然后我站起身,拿起工具刀,撬开投影仪外壳。
内部电路板上有一个额外芯片。很小,贴在主控模块旁边。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我用镊子取下来,放进密封袋。
“交给技术组。”我说,“查它的信号源头。”
沈砚秋坐回操作台前。她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开始逐帧回放。她在屏幕上标记三个时间点——正是投影仪电流突增的时刻。
她摘下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和我平时敲键盘一样。
一下,停顿,两下。
我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说话。
程卫国挪到备用控制台那边。他打开系统稳定性监测程序,手动输入几个检测指令。屏幕显示各项指标正在回归正常范围。
“主电源稳定。”他说,“量子阵列未受影响。”
我点点头,走到墙边检查其他设备。所有终端都重启完毕,数据无丢失。
这场袭击的目标不是摧毁我们。是干扰。是让我们在资本战刚胜之后放松警惕,然后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知道我们会防外部攻击。也知道我们会查资金流、查通信记录。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注意到一张掉落的照片。
更没想到沈砚秋能从电流波形里看出同步规律。
这不是高维入侵。不是军事打击。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技术陷阱。
而我们活下来了。
我走回中央操作台,按下全局自检指令。系统开始扫描所有连接设备。
三十秒后,警报再次响起。
不是声音。是屏幕闪烁黄光。
自检报告显示:除投影仪外,另有两个设备记录到相同类型的异常待机模式。
一台是会议室空调控制器。另一台,是饮水机加热模块。
我盯着那行字。
沈砚秋抬起头,看着我。
程卫国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我拿起对讲机。
“通知B区人员立即撤离操作间。”我的声音很平,“关闭所有非必要电器。断电顺序从外围开始。执行三级隔离协议。”
对讲机那头回应:“收到。是否启用备用电源?”
“否。”我说,“所有电力由人工控制。直到排查完成。”
我放下对讲机,看向沈砚秋。
她已经调出建筑平面图,正在标注可能的风险节点。
程卫国站起身,拿起工具包。
“我去空调间。”他说,“那地方我熟。”
我拦住他,“你刚被负能量侵蚀。不能单独行动。”
“我不去远。”他说,“就在隔壁走廊。你派个人跟我一起。”
我点头,按铃叫来值班员。
沈砚秋忽然说:“等等。”
她指着屏幕,“饮水机的位置……是在会议室南侧角落。那里靠近档案柜。”
我立刻反应过来。
档案柜里存着KL-7项目的原始手稿。还有程卫国当年在航天院的技术笔记。
如果敌人想偷资料,根本不用黑进系统。只要让饮水机在特定时间加热,制造微弱电磁脉冲,就能干扰存储硬盘,诱导数据泄露。
这是一种物理侧写攻击。
他们不是要炸毁我们。
是要一点一点,把我们的东西拿走。
我抓起电磁脉冲枪,往会议室方向走。
沈砚秋跟上来。
程卫国对我们说:“小心地面接缝。那下面有老线路,容易漏电。”
我点头,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被撕掉一角的照片。
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