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文化基金股?社会支持的浪潮
我盯着终端最后一行代码回车执行,屏幕弹出确认框:【文化基金股权限已移交裴听霜】。林雪薇的加密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境外实验室的焚烧炉还在烧,我知道他们怕了。这种怕会蔓延,现在要让它变成压力,压到查尔斯头上。
我拔掉连接线,站起身,玻璃管里的硅土在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外面天刚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但证券交易所那边已经开始聚集人了。裴听霜六点就出发了,说要在开盘前把阵势拉起来。
手机震动,是裴听霜发来的消息:“直播准备好了,等你信号。”
我没回。这种事不能由我来推。技术落地靠数据,舆论战得靠情绪。她比我懂这个。
七国文化机构的联署声明凌晨三点发布,标题写着“龙国跨文明实验亵渎古文明神圣性”,要求立即暂停所有研究。措辞很重,用的是“野蛮解读”“文化掠夺”这种词。他们想把我们塑造成破坏者,把技术说成是对传统的冒犯。
但他们忘了,文化不是死的东西。它能活在博物馆里,也能活在人的选择里。
我打开新闻推送,第一条就是裴听霜站在交易所大屏前的照片。身后是滚动的红色数字,文化基金股高开百分之二十一,封单量破历史纪录。她穿一身黑色西装裙,红唇没涂新口红,还是昨晚那层。风吹起她的卷发,她抬手别了一下,戒指转了个面,“利”字朝外。
镜头拍得很近。
她对着摄像机说:“查尔斯先生昨晚花了三千万拍下青花瓷瓶,说是‘保护文化遗产’。可那瓶子是从我们地下考古队手里抢走的。他一边拿我们的东西去拍卖,一边指责我们不尊重文化?”
人群爆发出声音。
横幅举起来了,写着“技术也是传承”“我们的文明自己说了算”。有人拿着打印的1980年考古队合影,照片上编号KL-7的金属片还挂在队员腰间。那是我们的证据,也是他们的痛处。
我没有再看下去,关掉页面,拨通了裴听霜的电话。
“可以放数据了。”我说。
“明白。”她声音很稳,“我已经让团队把文物关联图谱上传到公开平台,任何人能查。从青铜神树的纹路到玛雅历法的节点,每一条都标了出处和比对依据。”
“别解释太多。”我说,“让他们自己看。”
“知道。”她顿了一下,“陈昭,这次不是你在实验室改参数,是我们在外面打一场明面上的仗。”
“所以你得赢。”我说完挂了。
我知道她在听。她不需要鼓励,她要的是授权。我把系统里能公开的文物匹配数据全部解密,标记为“公众可验证资料包”,上传至国家科技档案库。五分钟后,访问量突破百万。
裴听霜的下一步早就准备好了。
财经频道开始直播连线,主持人问她文化股暴涨是否人为操纵。她笑了一下,说:“你去看看今天有多少普通人在买这支基金。有退休老师,有大学生,有开小吃店的老板。他们不是冲着收益来的,是冲着一句话——这是我们的文化,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她举起手机,展示一个微信群截图。群名叫“守护老祖宗的东西”,成员三千多人,正在接龙写联名信。每一封信都写着同样内容:支持跨文明实验,反对七国干涉。
直播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文化基金股涨幅停在百分之三十七。
我走出办公楼,直接上了车。司机往交易所方向开,路上广播一直在播这条新闻。有人说这是民族情绪炒作,有人说这是资本操盘。但更多人开始翻十年前的旧资料,找出当年被海外机构低价收购的文物清单。
名单越拉越长。
下午两点,裴听霜发来新消息:四十万封联名信已寄出,实体信件通过邮政系统送达七国代表团驻地,电子版同步提交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备案。
她说:“邮戳来自三百个城市,最小的一封是小学生写的,用铅笔,字歪歪扭扭,但写得很认真。”
我没回话。我看了一眼窗外,证券大厦的外墙大屏正在播放早上的画面。裴听霜站在人群中央,手指指向天空,像是在质问什么。背后的大屏上,文化股的K线图一路向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晚上八点,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那栋楼的屏幕还在闪,数字已经稳定,但热度没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裴听霜的新视频。
她坐在专车后座,脸上卸了点妆,眼睛有点累。记者还在车外拍照,闪光灯不停。她抬起手,慢慢转了下戒指,“利”字在光下一闪,然后闭上眼。
视频最后几秒,她忽然开口:“他们以为文化是锁在柜子里的瓷器,其实文化是活的。它在我们说话的方式里,在我们相信什么、为什么而站出来里。”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放下手机,玻璃管贴着手掌,有点凉。外面风变大了,吹得窗帘晃了一下。我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抬头看表,九点十七分。
门被推开,裴听霜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很清。
“他们乱了。”她说,“三个小时前,英国文化署撤回联署签名,说法改成‘需进一步评估’。法国代表发私信想谈合作框架。剩下五个还在硬撑,但内部邮件已经开始讨论如何体面退出。”
我点头。
“下一步?”她问。
“等。”我说,“他们今晚一定会开会。只要有人动摇,就会有更多人倒戈。”
她走到窗边,看了眼远处的大屏。“明天早上开盘,文化股还会涨。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城商行,他们会追加授信额度,用来收购国内濒危文物修复项目。”
“用资本护文化?”我问。
“本来就是一回事。”她说,“以前我们被人卡脖子,是因为技术和钱都不在自己手里。现在我们有一部分在了,就得用到底。”
她转身看我。“你放心,不会影响实验室进度。建筑值照常积累,量子解码器那边昨天新增两个匹配项,系统提示距离下一项解锁不远了。”
“我知道。”我说。
她笑了笑,拿起包准备走。“对了,查尔斯今早取消了原定的记者会。没人知道他在哪。”
她拉开门,走廊的光照进来一半。
“他怕的不是技术。”她回头说,“是人心。”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管硅土。窗外的城市依旧亮着,证券大厦的屏幕上,文化基金股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37.2%升到了37.5%。
裴听霜的车刚开出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手伸出来,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印着七个国家的国徽,下方是一行小字:紧急闭门会议通知。
时间:今晚十点整。
地点:大使馆附属会议中心。
备注栏用红笔写了三个字:
“带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