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防火墙捕获?查尔斯攻击彻底失败
屏幕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错误报告。虚假的系统崩溃提示在各个区块间跳动,伪造的日志条目疯狂刷新。中央那句“你已经输了”还在闪烁,白底黑字,刺眼得很。
我没有动。
手指离开键盘,悬在半空。刚才输入到一半的追踪程序停在那里,光标一明一灭。我知道现在不能继续。任何操作都可能触发预设陷阱。他们想让我慌,想让我用紧急断联,或者强行重启。只要我按下物理开关,所有防御机制就会中断三秒——足够他们植入深层后门。
攻击流量还在涨。进度条已经变成纯红,没有数字,没有百分比,只有一条横线压满顶部。冷却系统警报没停过,机柜风扇的震动传到手臂。主控台边缘那道裂痕更深了,玻璃管里的硅土晃了一下。
但我看到了。
在第七次数据脉冲回落的瞬间,那个0.8秒的空档期里,回传信号出现了固定延迟。不是随机跳跃,也不是分布式反射。是单点源发出的指令流,经过卫星中继再打进来。每次间隔稳定,误差不超过0.03秒。
这说明控制终端只有一个。
不是国家级黑客部队,也不是AI自动化攻击。背后有人在实时操控。查尔斯亲自在指挥。
我慢慢把右手移开键盘,左手摸向工装外套内袋。微型计算器还在。我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的位置。然后手指滑到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和心跳一样。
不能再等了。
我把光标移回命令行,删掉未完成的追踪代码。重新输入一串字符。这是早前埋下的指令集,代号“诱饵-7”。表面上看是系统五代机升级时的一段冗余配置文件,实际是伪装成核心接口的假目标防火墙。它会模拟真实响应,诱导攻击方持续注入请求。
回车键按下。
界面没有任何变化。
攻击仍在继续。全息投影还是碎裂状态,“你已经输了”的字样反复闪现。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对方的所有操作都在被记录。每一个IP跳转路径,每一次证书验证尝试,都会通过伪装的反馈通道反向回流。
七秒钟后,系统终端弹出一行文字:
【预设的防火墙已捕获攻击源】
字体很小,颜色是普通的白色,出现在右下角角落。没有音效,没有高亮提示。就像一条普通日志。但它出现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立刻调出诱饵防火墙的捕获日志。数据包正在回传。原始IP地址经过七层代理跳转,最终定位在一个移动平台上。北纬75度12分,东经40度33分。靠近格陵兰冰盖边缘。那里没有民用设施。只有极地科考船能接近。
吨位分析显示,排水量约八千吨。不是普通科研船。是改装过的指挥舰。
查尔斯就在上面。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用军用协议、伪造证书、分布式节点掩盖真实位置。但他忘了,真正的漏洞不在技术层面,而在行为模式。他太想赢,所以每一波攻击都追求极限压制。这种执着暴露了控制中心的存在。
我把这个坐标标记为“已验证威胁”,加入永久黑名单。同时启动本地隔离协议,切断所有远程访问权限。自动更新进程全部禁用。连系统自身的补丁推送也被拦截。
攻击流量开始下降。
不是缓慢减少,是一瞬间归零。前一秒还显示十亿级请求涌入,下一秒直接变成0。防火墙负载清空。应急模式的红色背景褪去,界面自动切换回正常操作环境。
全息投影恢复。
敌方虚拟形象消失了。没有挣扎,没有延迟,直接从画面中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只剩下空白的数据流面板,安静滚动着真实的系统运行记录。
主控台灯光由红转绿。
警报解除音响起,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这是我自己设定的规则——胜利不需要宣告。真正重要的事,从来都是静悄悄发生的。
我没有起身,也没有呼叫任何人。
双手放回膝盖上,坐直身体。盯着屏幕中央的核心模块状态栏。资源推演进程还在运行。模型路径完整保存。缓存数据没有异常读取痕迹。六代机架构未被复制或传输。
安全了。
但还不够。
我打开底层日志审查工具,逐项检查过去三分钟内的所有系统调用。重点排查那些伪装成“修复补丁”的潜伏程序。果然,在第147条记录里发现一个异常缓存调用。路径指向临时内存区,试图加载一段未签名的驱动代码。
典型的逻辑炸弹。
我立即冻结该进程,将其隔离到虚拟沙箱中。运行环境封闭后,代码自动激活,显示出真实目的:一旦系统恢复正常,它会伪装成日志清理工具,删除诱饵防火墙的所有捕获证据。
现在它被困住了。
我把这段代码单独提取出来,加上时间戳和来源标记,存进加密分区。路径命名为“CH0783_HOKER_FAIL”。文件属性设为只读,权限绑定生物密钥。
做完这些,我才松了一口气。
肩膀自然垂下,呼吸变得平稳。三分钟前还紧绷的身体,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我没有看表,但知道时间刚好过去整三分钟。
和他说的一样。
可我不信他会守时。
我把光标移回主命令行,重新调出攻击源回传数据。再次核对那个0.8秒的周期规律。确认无误后,手动执行一次哈希校验,验证核心模块完整性。结果显示:一致。
没有篡改,没有残留。
这场攻击彻底结束了。
我轻轻敲了三下桌面。这次是右手食指,节奏比之前快一点。和最初警报响起时的动作正好相反。
然后低声说:“你说过三分钟,但我只用了两分五十九秒。”
话音落下,终端自动弹出日志归档提示。整个事件被分类为“已捕获・根源锁定”,生成压缩包并同步到离线存储设备。上传进度条走到100%,窗口自动关闭。
屏幕干净了。
只剩下最基本的监控界面。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滚动。数据流平稳,没有异常波动。冷却系统压力恢复正常,风扇震动消失。主控台不再发烫。
我仍坐在原位。
没有动。
眼睛盯着最下方一行小字:【最后连接活动:00:00:03前】
那是攻击终止的时间点。
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是新的。
手指轻轻搭在键盘边缘,随时准备应对下一个动作。肩部放松,背部贴住椅背。呼吸均匀,视线稳定。整个人像一台待机的机器,安静等待下一次指令输入。
门外没有脚步声。
通讯频道依旧沉默。
裴听霜没来消息,沈砚秋也没上线。园区警卫系统没有报警记录。一切都很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查尔斯以为他在进攻。
其实他一直在被观察。
他的每一次操作,都被记了下来。他的位置暴露了,手段失效了,计划破产了。而他还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不只是失败记录,还有一个无法清除的追踪标记。
只要他再次接入任何关联网络,系统就会自动识别并报警。
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操作台。玻璃管放在原来的位置,硅土静静沉在底部。裂痕还在,但没有扩大。
我把左手腕抬起来。
机械表指针指向两点二十一分。秒针走得很稳。
然后我点了点头。
很轻微的一个动作,幅度不到一厘米。像是对自己说:可以了。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一条新日志自动弹出。来自第六号北极基站。内容只有三个字段:时间、坐标、信号强度。没有文字说明,也没有附加文件。
但我知道这是什么。
查尔斯那边有动静了。
指挥舰正在移动。速度每小时十二节,航向东南。试图脱离当前区域。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是例行调整。
我没有立即反应。
只是把这条记录拖进加密文件夹,和之前的捕获数据放在一起。路径不变,还是“CH0783_HOKER_FAIL”。
然后双手放回原位,继续盯着数据流。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下一个心跳周期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