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距离林守信代师收徒已已过去一月有余,期间林守信教导了韩立很多,韩立也基本放下了对林守信的戒心。
这天,韩立与林守信见面,用苦恼的语气对林守信说道。
“师兄,墨大夫前两天回来了,自从张铁失踪后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能帮我看看吗。”
林守信从盘坐修行中收回心神,摸了摸下巴后对韩立说道。
“那我这几天观察一下,看他是真心把你当徒弟的还是另有所图。真心把你当徒弟那一切好说,真对你图谋不轨的话那为兄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的。”
七天后,林守信告诉韩立他这几天观察的结果,墨大夫好像是要夺舍韩立,但他又不太确定,因为修仙界夺舍三大铁则注定了墨大夫不会成功的,就很奇怪。
修仙界夺舍三大铁则:第一,修仙者不可对凡人进行夺舍,否则被夺舍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夺舍行为而自行崩溃掉。
第二,只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进行夺舍,才有可能成功,不会遭受对方反噬,并且法力差距越大越最安全。
第三,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论法力的高低,都只可进行一次夺舍,在进行第二次时,元神会无缘无故的消亡掉。
以上三条历经无数尝试都未曾打破的铁血法则,不知限制了多少试图借助夺舍来兴风作浪的歹人和试图用此术来逃避灾劫的取巧之徒。上天对这种逆天的行为,还是有所警示的,不会让修仙者借此术让天下变得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墨大夫身为凡人,怎么会想到夺舍修仙者呢,这完全违背了夺舍铁则,说不通。
当然,林守信心里很清楚墨大夫被余子童蒙骗想用七鬼噬魂大法夺舍韩立,这就不能直接跟韩立说了,解释不了来源。
林守信思考了一会后带着郑重的神色对韩立说道。
“小立,虽然现在还不是特别确定墨大夫到底想对你做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有一门师父传下来的引魂诀,配合疯魔散可以使他神智错乱,有问必答。不过中疯魔散者若不在半个时辰内服下解药,此生注定疯疯癫癫,无药可医。”
韩立想了想后再次向林守信询问是否能百分百确定墨大夫对自己不怀好意,半个时辰内服用解药是否可以确保安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咬了咬牙说道。
“用吧,既然他不怀好意,我最起码要知道是为了什么。”
林守信听后将疯魔散和解药的药方交给韩立,嘱咐韩立找机会将疯魔散给墨大夫服用后来找自己,练气巅峰使用引魂诀控制凡人才不会被反噬。
三天后,墨大夫屋内,韩立站在林守信身后,前方一老者疯疯癫癫,林守信手掐引魂诀,向着墨大夫一指,只见墨大夫原本带着疯狂的脸突然变得面无表情。
林守信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墨大夫询问他的来历,以及对韩立抱有什么目的。
墨大夫用机械的声音开始诉说。
原来墨大夫原名墨居仁,本是岚州三大帮派之一惊蛟会的创始人,现年三十五岁,前几年受到暗算时常外出寻找恢复功力的方法。一次外出寻药时偶遇与其他修士争斗后身受重伤侥幸逃得一命的余子童。
余子童随口说他有帮墨居仁恢复的灵药,但是又瞧不起生为凡人的墨居仁,苦求无果后墨居仁对余子童下了自己的秘制毒药毒杀余子童。
可惜棋差一着,他出去搜余子童身时余子童尚未完全死去,被余子童使出血箭阴魂咒击中,余子童元神也悄悄附着在他身上。
墨居仁虽在余子童身上搜出灵药功力尽复,但没几天就在阴魂咒的作用下快速衰老,按照这种程度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衰竭而死,不过余子童元神也会跟着消散。
余子童无奈只能联系上墨居仁,将事情的原委和其中的利害关系,通通告诉了对方。
墨居仁在愤怒后便和余子童约法三章,根据余子童所说的寻找具有灵根之人培养夺舍,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后来心灰意冷进入七玄门,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碰到了韩立。
这下子墨居仁重燃希望,悉心培养韩立,准备韩立进入长春功第四层时夺舍,可惜还没等到就等来了林守信。
当“夺舍”二字从墨大夫口中迸出时,韩立袖中黄精根茎“噗”地化为齑粉,练气二层的灵力如沸水般透体而出。
“三十五岁……夺舍……”少年齿缝间溢出的字句裹着寒气,周身灵气掀起阵阵涟漪,脚下青砖碎裂。
“道友,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还是要我请你出来。”
林守信指尖金芒暗吐,正要点向墨大夫眉心三寸之处。
“道友,且慢动手!”一道急促的声音蓦然响起。
随着话音,一团微微颤动的绿色光雾猛地从墨大夫眉心钻出,悬停在半空。
“余子童?”林守信目光如电,锁定那绿雾。
“是,是在下余子童!道友饶命,饶命啊!”绿雾剧烈波动,从中传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当雾中那模糊的“目光”触及林守信的面容时,那绿雾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见过我?”林守信心中一动,沉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余子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只是……只是道友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实力,气度非凡,在……在下今日得遇道友,真……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他的话语充满了刻意的恭维,试图掩饰那份异常的惊惧。
林守信不为所动,直接切入核心问题:“你是如何能让墨居仁一个凡人,试图夺舍修士的?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夺舍的三大铁则!”
余子童不敢隐瞒,只得如实道来:“道友明鉴,我传给墨居仁的所谓‘夺舍之法’,本就是包藏祸心!一来我元神虚弱,并无把握直接夺舍修士;二来……二来非要等韩小子修炼到练气四层,乃是因为那时他的法力,与墨居仁修炼‘噬魂大法’积蓄的阴邪之力大致相当。
我便是要等他们二人斗个两败俱伤,法力、心神皆极度损耗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夺舍韩立这具年轻修士的肉身!”
他声音中带着懊恼和不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道友横空出世,搅乱了这一切。如今只求道友高抬贵手,莫要将我这残魂打得魂飞魄散……”绿雾再次剧烈扭动,他偷瞄林守信面容时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听完余子童的讲述,林守信眉头紧锁,对比记忆中此人的狡诈阴险,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那份对自己面容的异常恐惧绝非仅仅因为实力之差。
他心头疑窦丛生,不再犹豫,果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杆气息阴森的黑色小幡——万魂幡。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吸摄之力。
“收!”林守信低喝一声,万魂幡黑光一闪,瞬间将余子童的元神绿雾吸入幡中。那绿雾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在幡面上化作一道不断扭曲挣扎的绿色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