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模拟海盗:声纹攻击的致命陷阱(反击)
主控屏上的任务状态变为【备战就绪】后,任昭没有松手。他的手指还搭在终端边缘,掌心那枚芯片已经凉透。他把芯片收进左口袋,三支圆珠笔依次碰了下指尖,红色那支被抽出,点在控制面板的声纹攻击模块上。
沈知遥从通道口走来,脚步很稳。她手里拿着数据板,屏幕显示海试区域气象参数和敌舰模拟路径。她在副控位坐下,耳机刚戴上,系统就弹出提示:模拟海盗编队已启动,预计十三分钟后进入交战区。
“他们改了扫描模式。”她说。
任昭点头。他调出声呐日志,看到对方使用的是跳频监听,每七秒切换一次中心频率,常规白噪声干扰撑不过两轮就会暴露。
“用噪儿的笑声做基底。”他说,“叠加鲸类声谱。”
沈知遥输入指令,打开音频合成界面。她调出“Laugh_01”样本,波形图立刻铺满左侧屏幕。接着她接入海军生物声库,选中座头鲸求偶期的长频段鸣叫,开始融合处理。
“混沌特征保留,但要加上周期性起伏。”她一边操作一边说,“让AI觉得这是自然行为。”
任昭看着合成进度条推进。他知道关键不在声音多像,而在是否能骗过敌方系统的分类逻辑。只要对方把信号归为“海洋生物活动”,就不会触发追踪协议。
合成完成。新音频命名为【Whale_Lure_V1】。它听起来像一段低沉的鲸歌,中间夹着不易察觉的抖动,那是从婴儿笑声里提取的非线性波动。
“注入背景场。”任昭说。
沈知遥连接战场模拟系统,将音频嵌入海域声学环境模型,并设定地理标签——北纬23.5度,东经118.7度,标注为“高概率鲸群活动区”。这个位置正好在潜艇假想航线下游十公里。
“虚拟礁石协议准备就绪。”她补充道。
任昭启动水下扬声器阵列。十二个节点分布在预设区域,能定向发射声波。他设定播放顺序,让鲸歌从不同方向传来,制造移动错觉。
倒计时归零。
警报响起。
雷达显示三艘模拟海盗船加速逼近,主声呐开启全频段扫描。它们没有直扑潜艇位置,而是呈扇形展开,明显在防备诱饵。
第一轮扫描结束,无果。
第二轮开始七秒后,Whale_Lure_V1播放。
声呐屏上出现一条新轨迹。信号源位于东北方向,频率集中在120-180Hz,符合大型哺乳动物发声特征。敌舰AI自动标记为“非威胁目标”。
“他们信了。”沈知遥说。
任昭盯着敌舰航线。其中一艘转向,朝鲸歌方向偏移了三点二度。这不是偶然。它的副声呐持续锁定信号源,像是在确认安全性。
“再加一段。”他说。
沈知遥启动第二段音频,这次加入了轻微的方位漂移,模拟鲸鱼游动。同时,她激活虚拟礁石投影,在敌舰预定路径上生成一组固定回声点,形状类似海底断崖。
敌舰继续靠近。
任昭按下遥控键,调整扬声器相位差,让鲸歌听起来更近。敌舰速度提升,显然急于穿过这片区域。
突然,它的航向微调,对准了一处虚拟礁石。
“来了。”沈知遥低声说。
敌舰未减速。它的导航系统仍在接收虚假地形数据,无法识别前方障碍。当距离缩短到三百米时,系统判定碰撞发生。
主屏弹出红框:【目标舰撞击海底结构,动力系统损毁,丧失作战能力】
另一艘舰立即停止前进,开始后撤。第三艘原地待命,主声呐反复扫描同一区域,试图复现异常。
“第二轮准备。”任昭说。
他们重复流程,这次把鲸歌移到西南角。敌舰犹豫五秒后,派一艘小艇前去探查。小艇刚出发,Whale_Lure_V1再次响起,位置却在正南。
小艇转向。
它驶入第二个虚拟礁石区。
三秒后,系统判定再次碰撞。
【辅助舰失能】
最后一艘舰退出扫描模式,关闭主动声呐,转入被动监听。它停在原地,不再移动。
“信息战模块完成双杀。”系统提示音响起,“敌方导航系统全部瘫痪。”
沈知遥靠向椅背,笑了。她摘下耳机,手指敲了两下数据板边缘。
“第十七次试验成功。”她对着记录仪说,“建议将‘鲸歌诱饵’纳入标准战术库。”
任昭没有动。他调出后台日志,查看每一次信号发送的时间戳和反馈延迟。他在找漏洞,找可能被真实对手利用的破绽。
“他们用了AI决策链。”他说,“反应时间比预估快一点。”
沈知遥重新戴好耳机,调出敌舰操作日志。她发现最后一艘舰在失去联络后,曾尝试向指挥部发送加密简报,内容是“环境干扰超出认知模型”。
“不是技术问题。”她说,“是认知问题。他们没想到会有人用生物声纹造假象。”
任昭点头。他知道这招不能常用。一旦被识破规律,效果就会归零。但现在,它有效。
他关闭声纹攻击模块,系统进入待机状态。扬声器阵列停止工作,海域恢复安静。
“下一步?”沈知遥问。
“复盘数据。”他说,“找出延迟峰值出现在哪一轮传输。”
他开始逐帧检查信号衰减曲线。沈知遥同步调取水文条件记录,看温度、盐度是否影响传播效率。
两人沉默操作。舱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系统提示音。
十分钟后,任昭发现第三次播放时有0.4秒延迟。原因不明。
他重启分析程序,加入流速变量。画面刷新,延迟点转移到第二次播放。
“不对。”他说。
沈知遥暂停输入,看向他的屏幕。她比对两次结果,发现底层时间轴有微小偏移。
“系统内部时钟不同步。”她说,“不是外部因素。”
任昭调出控制器日志。他看到一个陌生进程在后台运行,名称是“CLK_ADJ”,占用极低资源,每次激活持续0.3秒。
他追踪进程来源,路径指向一个未注册节点。
“有人在动系统时钟。”他说。
沈知遥立即断开公网连接,封锁所有远程访问端口。她检查权限记录,发现半小时前有一次登录,IP来自军工部内网,身份为“设备维护员”。
“赵明远的人还没走。”她说。
任昭不语。他保存当前日志,新建加密容器,将整个事件链打包存档。他插入U盘,复制文件。
“等海上实测开始,他们会再动手。”他说。
“那就让他们动。”沈知遥说,“我们留好证据。”
她重新启用声纹系统,但修改了默认协议。她加入一段隐藏指令,一旦检测到时钟偏移超过0.1秒,就自动记录所有网络活动并上传至离线存储。
“下次他们来,会带走更多东西。”她说。
任昭看了她一眼。他把U盘收好,右手回到主控台。
主屏上,敌舰仍停在原地。系统判定演习结束,但任昭没有关闭监控。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打开通讯频道,输入一段代码,连接程霄负责的防御模块。
“加强时间同步校验。”他留言,“每分钟自检一次。”
发送成功。
他转头看沈知遥。她正在重写鲸歌音频的元数据,把生成时间改为昨天凌晨四点,制造已存在多日的假象。
“如果他们查记录,会以为这技术早就有了。”她说。
任昭点头。他删除原始创建日志,替换为伪造文件树。
一切做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海面平静。远处有货轮经过,留下一道白色尾迹。
他没看太久。他回到座位,打开军工复兴系统界面。
数学推演引擎亮起。
他输入新参数:基于生物声纹的动态欺骗模型,要求推导最优频率切换策略。
系统开始运算。
进度条缓慢推进。
头痛感随之而来。
他闭眼两秒,再睁眼时,数据流已填满屏幕。
他找到一个可行解,消耗了8点军工点。
方案命名为【Echo_Dance】。
他保存文件,编号为LREP-233。
沈知遥看完新模型,抬头问他:“什么时候用?”
“等真正的海盗来。”他说。
她没再问。
两人继续整理数据。时间过去四十分钟。
系统突然报警。
雷达捕捉到新目标。
一艘小型快艇正高速接近试验区,未发出识别信号。
任昭调出放大画面。艇上人员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设备,正在架设天线。
“不是演习单位。”沈知遥说。
任昭抓起通讯器,接通安保频道。
“发现非法侵入。”他说,“位置B-7,请求拦截。”
回应很快到来。巡逻艇已出动,预计八分钟后抵达。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主屏。
快艇还在前进。
他打开声纹系统,找到Whale_Lure_V1文件。
手指移到播放键上。
沈知遥看着他。
他按下按钮。
十二个扬声器同时启动。
整片海域响起低沉的鲸歌。
快艇上的人员动作停顿。
他们的设备屏幕闪烁几下,随后黑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