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盟枷锁:美欧的科技勒索
监控墙的蓝光映在陆沉脸上,他没动。右手还悬在终端上方,指尖压着发送键。穆萨的加密信道已接通,反向追踪结果传了出去。主控室安静,只有设备低频运转的声音。
三小时前,林深离开后,通讯系统自动弹出一条国际会议邀请。发件方是美欧星际同盟联合委员会,标题写着“紧急生态安全协商”。他知道这是冲着源生体来的。
他坐回主控台前,左手搭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手环内侧的生物电反馈正常,装甲组织仍在缓慢融合,皮肤下的脉动比之前弱了些。他调出次级信道的日志记录,确认干扰伪装已完成切换——那条被林深带走的频率曲线,现在正引着对方的情报网往错误方向走。
视频会议准时接入。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七国代表头像分列两侧。美国代表坐在正中,语气直接:“我们要求华夏立即共享源生体技术核心数据,这是关乎人类存续的公共议题。”
法国代表立刻接话:“你们在南极的研究已经超出国家科研范畴。这种级别的生物突破,不能由单一国家垄断。”
陆沉没回应。他点开资料库,将冰隙底部的原始影像投到中央屏幕。画面里,幽蓝基因链悬浮在冰室中央,结构不断重组。接着是他用怀表激活系统的记录片段,右眼星环与光束同步闪烁。
“这是我在地下三千米发现的远古基因锁。”他说,“它只对特定基因序列产生共鸣。我父亲留下的片段,加上我的个体神经结构,才触发了后续反应。”
德国代表开口:“科学成果属于全人类。你们没有资格封锁这项技术。”
“我不是封锁。”陆沉说,“我是无法复制。它不是程序,也不是设备,它是长在我身体里的东西。”
他抬起左臂,意识沉入源生体。积分足够,他选择激活【活体装甲·半形态】。银绿色纹路从手腕开始蔓延,沿着血管状路径向上延伸,覆盖小臂。组织生长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细胞在快速分裂。
会议室一片死寂。
法国代表猛地站起,拍桌:“这是武器化!你们已经在制造生物武装!”
“这是共生。”陆沉平静地说,“它响应我的神经信号,依赖我的血液供能。你们看到的每一道纹路,都是活体组织在重建。我可以展示,但交不出图纸,也给不了样本。”
德国代表眼神微动,手指在桌下轻点两下。
几乎同时,陆沉右眼一刺,源生体传来警报。一股异常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左臂装甲猛然抽搐,表面裂开几道血色缝隙,渗出暗红液体。肌肉不受控地绷紧,他咬牙压住手臂,强行维持站立姿势。
干扰来了。
高精度电磁脉冲,精准锁定神经信号通路。这不是普通压制,而是针对父亲基因片段设计的共振波段——只有掌握过原始数据的人才知道这个弱点。
他闭眼,靠在主控台边缘。怀表贴着胸口,震动节奏稳定。他跟着那个频率调整呼吸,用记忆中的节拍压制紊乱信号。三下为一组,像某种内在指令。
几秒后,痛感减弱。
他睁开眼,左手迅速在终端输入一串代码,将异常能量导向地下培育舱的废液池。屏幕上,温度曲线短暂飙升又回落,掩盖了波动痕迹。
“刚才那一幕,”他盯着德国代表的方向,“是你们远程启动的干扰程序吧?试图验证系统稳定性?”
对方没说话。
“我可以理解。”陆沉继续说,“毕竟谁都不想相信,一个人能和生物科技融为一体。但你们刚才触发的,不只是装甲反应——那是我父亲基因链的沉睡区。强行唤醒它的代价,就是组织崩解、神经灼伤。”
他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破解他的基因图谱,就因为多读了一段未知序列,差点瘫痪。现在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了解它,不是控制它。”
美国代表皱眉:“所以你是在拒绝合作?”
“我没有拒绝交流。”陆沉调出一份文件,“我可以提供净化菌株的合成方案,前提是各国派科学家赴南极实地研究。遗迹不会主动认人,谁来都一样。能找到机缘,算他命大;找不到,也不用怪我们藏私。”
法国代表冷笑:“你说得好听。那种地方,普通人下去就是送死。”
“那就别碰。”陆沉说,“科技不是菜市场,不能谁喊得响就分谁一份。你们想要成果,就得承担风险。我不可能把命绑在别人手上。”
德国代表忽然问:“如果其他国家自行研发类似系统呢?”
“随你们。”陆沉看着他,“但提醒一句——我见过三个团队尝试复现源生体激活过程。两个失败,实验者脑死亡;第三个成功了,可第三天,整个实验室的人开始自残。他们的神经系统被某种未知信号污染,最后只能全部销毁。”
他停顿一秒,“那信号的波形,和你们刚才用的干扰脉冲,有78%相似度。”
会议室陷入沉默。
美国代表脸色变了。法国代表低头翻资料,不再说话。德国代表的手终于从桌下移开。
“本次会议无果而终。”美国代表宣布,“但我们保留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画面逐个关闭。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左臂的血色裂纹正在缓慢愈合,但皮肤下仍有异样跳动。他知道刚才那波干扰留下了后遗症,源生体的防御机制已被部分激活,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会持续警戒状态。
他调出防火墙日志,发现有三股外联请求在会议期间尝试接入主系统。IP地址分别来自北美、西欧和北欧数据中心。请求伪装成常规数据同步,实际携带深度扫描协议。
都被挡下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关闭所有外部通信端口,只留下与穆萨的加密信道保持常驻连接。然后打开个人日志,录入一段语音:“活体装甲出现非自主进化迹象,疑似受外部干扰诱发基因突变。建议暂停一切公开演示,加强内部隔离。”
说完,他抬头看向监控墙。
中东坐标的反向追踪结果还在闪烁。那个废弃油田的位置,和破晓之刃早期活动区域高度重叠。林深留下的数据板虽然被粉碎,但他在销毁前提取到了一点残留信息——“序列7”不是代号,是坐标编号。
他还差一步就能确认具体位置。
这时,通风管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滴水,也不是风噪。
是金属接触的声音,很短,像是某个零件松脱后坠落。
陆沉转头,目光扫过天花板的检修口。那里有一圈新划痕,颜色比周围浅。他记得上一次检查是六小时前,那时没有这道痕迹。
他走到墙边,打开维护面板,调出近三十分钟的局部监控。画面里什么都没有。但红外模式下,能看到一段短暂的热源移动轨迹,从B3通道接入点,一路延伸到主控室上方。
有人进过通风系统。
不是基地人员。
他按下警报静音键,没有通知任何人。转身回到主控台,将生物装甲的能量输出调至待机阈值,同时锁定手环的生命体征监测功能。
下一秒,他听见头顶传来第二声轻响。
这次更近。
像指甲刮过金属内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