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伟听到他这句话,面露冷笑,讥讽道:“难道姜师弟准备将药散送我?”
他靠在拐角,手里把玩着刚领的药散,哂笑道:
“这也不是不行,不过相比于送,我更想和曾师兄打个赌。”
“打赌,不会是赌谁脸皮更厚吧!这样师兄只能甘拜下风了。”曾伟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讥笑道。
“师兄说笑了不是,你不是一直都想和师弟过几招吗?那我们便互相来练上几手。
拿出对等的赌注,师兄要是赢了,自然便可以拿走我一年的药散,反之亦然。”
姜立站在高处俯视着他,呵呵一笑道。
众人听到这,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姜立不自量力,因为曾伟步入铁皮不少时间了,修炼功法的时间也比他久。
有几人却认为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必定有所准备。
陆胜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他相信姜立,要是连一个曾伟都解决不了,只能说他自己瞎了眼。
至于说姜立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赌注,除了想教训一下一直上蹿下跳的曾伟,也是想填充自己的腰包。
身怀一千多两白银巨款的他,交完药散钱后钱包就瘪了。
没想到一服药散要五两银子,自己每天要用两服药,除开师傅送的那一服,自己交完半年的药散钱后,只剩两百两。
听到这,曾伟暗暗皱了下眉,内心犹豫,心道:‘这小子刚突破铁皮就敢来挑战我,难道是说师傅给了他什么底牌?’
但一想到要是自己每日能服用药散,搞不好真能突破炼皮。
想到这他目光一阵闪烁,就算他有底牌又能如何,我就不信我还真会输给他。
他眼中露出阴冷之色,凶狠地盯着姜立,冷笑道:“既然师弟有此意愿,师兄我当然乐意接受。
不过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拳脚之下,受伤在所难免。”
他内心暗暗发狠:“最好这次就废掉这小子,赌约是他提出来的,就算真给他废掉,师傅还能怪罪我不成。”
姜立自然不是傻子,看出他话中的意思,正好自己也有此意,便轻声道:
“那么曾师兄把钱拿出来吧!我怕曾师兄算术算不清楚,便直接说了,一千八百二十五两,现在便拿出来吧!”
“哼”曾伟从怀里面掏出一张千两银票,加上其他一部分银子,发现还差三百两,无奈之下只得找周边的人借了一部分。
其中有意思的是,曾伟的小跟屁虫朱之文假称自己没带钱。
朱之文说完之后转过头对着姜立笑了笑。
这让曾伟甚是恼怒,眼中的凶色几乎快遮掩不住,阴恻恻的看着他道:“可以开始了吗?师弟。”
曾伟特意在“师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不慌不忙,转身对着陆胜明和钱玉华拱手,“还请两位师兄为我们做个见证。”
见两人点了点头,他也不啰嗦,直接就站在练武场中心。
曾伟双手交叉用力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并对着他狞笑道:
“你待会就会知道提出这场比斗是有多么的愚蠢,盲目自大遮住了你的双眼,师弟。”
说完不等他回话,曾伟便运转铁鳄皮呼吸法,一脚便向他胸口全力踢去。
姜立见状,略微后退一步,踢来的脚便落空。
曾伟见状,一声冷哼,狠厉道:“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跺,身体压低如同捕食的猎豹一样弹射而出,左手弯曲如铁钩,泛起铁灰色。
猛地向前抓去,直抓他咽喉,手未到,姜立便感受到劲风呼啸而来。
姜立左脚踏前一步,右手并指如刀,利用自身的速度后发先至,一指点在曾伟胸前,发出噗的一声。
曾伟顿感一股大力传来,在危急关头使出了悬鳄功,将这股力卸了一部分,忍着胸口传来的刺痛。
他眼冒寒光,浑身肌肉拧成一股绳,左脚绷直,宛如一把长枪,踢向姜立下阴,空气都被踢出爆鸣声。
这正是他学过的指枪腿,手脚皆可化作长枪,刺向对方,这脚要是踢中,便是不死也要废掉。
众人惊呼一声,没想到曾伟敢下狠手,这要是踢中,事情可就大发了。
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
钱玉华对此面无表情,旁人完全猜不出他的想法。
反而是陆胜明一点都不担心,还悠闲的吹着口哨。
姜立见状眼神一寒,也不留手,右肩微微后侧,双手合拢握拳,如同雷神敲鼓一般,往下一锤。
拳脚碰撞之间,传来一声咔嚓声响,不等众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眼睛一眯,在瞬息之间反手抓住曾伟左手。
往前一拉一扭,并屈膝顶向他胸口,只听“砰和刺啦”声传来。
局势瞬间逆转。
啊——!
惨叫刚传出来,便见他右脚狠狠的踢向曾伟的右肩。
便看见曾伟如同破烂的纸盒一般,扭曲在一起。
全场一片死寂!
不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姜立,里面包含着恐惧与忌惮。
看着扭曲成一团的曾伟,所有人都知道他废了。
周成材脸色变了变,对场中那黑衣少年心存忌惮。
此人天赋高、实力强、人又狠,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早夭,非必要不得罪他。
站在离曾伟不远处的朱之文,看到他的惨样忍不住浑身一颤。
想到以前和曾伟联合针对他,忍不住心生恐惧。
陆胜明微笑的将手中银两递给姜立,故意教训道:
“姜师弟你还是经验较浅,出手之间收力不及时,导致曾师弟受了些许伤。”
并随口对着旁边两个人吩咐道:“先将曾师弟送到医馆看看,医药费武馆可以帮他先行垫上!”
“是,谨记师兄教诲。”他接过手中的银两,对着陆胜明拱手道。
场中有不少人脸色难看,倒不是为曾伟愤不平,而是想到自己刚刚借出的银两,可能要打水漂了,就忍不住一阵肉疼。
张寒江看着场中的少年一阵唏嘘,心道:
‘姜师弟刚入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才过了半年就打败了同境界的人,看样子他还未尽全力。’
想到这,张寒江顿生一种急迫之感,自顾自的扛起巨石,配合呼吸法开始修炼。
其余人也慢慢散开,离去的离去,修炼的修炼,只有钱玉华和周成材一起走向他。
互相对视了一眼,周成材伸手示意钱玉华先说。
钱玉华对周成材点了点头,便一脸和颜悦色的对着姜立道:“上次和师弟提的事,考虑得如何。
我可以做主,若是师弟加入钱家,我可以择一表妹嫁给师弟,每月奉上白银一百两,妖兽肉五十斤。”
当然,若是师弟不愿,也可选择挂靠我钱家一处地方,只是报酬少一点,出去一趟可得白银三十两,妖兽肉十斤。
听见钱玉华说出的条件,周成材就知道自己邀请他加入自家镖局没希望了,不管他接受钱玉华与否。
姜立听见他说出的条件,心中倒是一动,直接加入钱家是不可能的,自己在武馆安安静静修炼到炼血,然后拜入四相宗才是正路。
至于挂靠,他对此倒是很有想法。
假装思考了一下,歉意道:“钱师兄,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想法,我更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但话锋一转,微笑道:“师弟对于挂靠还是挺乐意的,特别是猎妖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