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材说完才发现姜立竟也在院中,一时有些愕然。
姜立对其笑了笑,便转身看向胡子阳,轻声道:“师傅,我出去一趟吧!”
胡子阳没接话,反而对着周成材一顿训斥,“慌什么,不就是几个捕快吗?就算元卫东来了又能如何。”
他哼了一声,朝着周成材吩咐:“将他们带到大厅来,老夫倒要看看有何事。”
周成材连连称是,转身便去引那几位捕快进来,走之前还对姜立露出个“担忧”的表情。
姜立看着他略显仓促离去的背影,心下微觉疑惑,印象里这位师兄行事向来沉稳,怎么今日这么反常。
胡子阳对于他的慌张倒是不意外,便对姜立解释了一下:“他们镖局背靠官府,因此对待官府之人较为谨慎,今天来的人可能与他们镖局有所关联。”
他闻言,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大厅等着他们。”说罢,他便朝着大厅走去。
不一会儿,周成材便领着人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身藏青色官服,袖口以银线绣着两尾游鱼,身负长剑,气质锋锐。
他身后三人则是统一身穿黑色官服,腰挎长刀亦步亦趋跟着往前走。
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坐在上首的胡子阳便是一礼,朗声道:“巡捕使苏一丰,见过胡馆主。”
行完礼后,他目光顺势扫向一旁的少年,其身穿墨衣,眉目疏朗,外貌俊秀,气质沉静,单看外表,全然不似情报中那般睚眦必报的人物。
胡子阳头也没抬,手里不断地把玩着一枚玉佩,声音平淡道:“苏巡捕不知道找我徒弟有何事,还劳烦你大驾光临鄙馆。”
“胡馆主折煞我也,晚辈这次来找贵徒,主要是想询问外城王海几人的案子,有人说当晚看见过贵徒在附近出现。”苏一丰连忙解释道。
接着他便面露为难之色,叹气道:“其实我是相信此事与贵徒无关的,但这次因为死的人比较特殊,铁棍帮那边要求我们彻查,这才没办法,还望胡馆主和姜兄见谅。”
听到此言,胡子阳抬起头来,脸色不善,嗤笑道:“官府还需给外城帮派面子?我给你直说了吧,当晚我一直和我徒弟在一起,指点他修炼。
不知道苏巡捕还有何要问的?”
苏一丰身后一名年轻捕快见对方态度如此轻慢,心中不忿,当即向前一步,按刀质问道:“胡馆主,空口无凭,你说姜立当晚在此,可有明证?”
苏一丰听此一言脸色瞬变,正准备出声解释,便听上方传来一声冷哼。
一股压力顿时扑面而来,苏一丰脸色微微一白,其身后的年轻捕快发出一声闷哼,直接软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苏一丰脸上抽搐了几下,往左横跨一步,挡在年轻捕快面前,行礼告罪道:
“胡馆主,还望息怒,此人年轻气盛,不识馆主的厉害,妄言了。”
他脸色稍缓,冷声道:“今天便给元卫东一个面子,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苏一丰拱了拱手,便招呼两人抬起昏迷的年轻捕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整个过程,姜立立于一旁,始终未发一言,胡子阳便将此事干脆利落地了结。
周成材看了一眼胡子阳,没想到师傅这么护着他,眼睛微微一闪,便对着姜立道:“姜师弟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姜立点了点头,对他道了一声谢。
胡子阳将手中的玉佩往桌子上一放,对着周成材挥手示意,不耐烦的道:“好了,你先下去练武,争取早日突破炼肉。”
姜立见他下去后,便对着胡子阳疑惑道:“师傅,我们态度这么强硬,没问题吧!”
“无妨,要是元卫东亲自前来,我还给他们几分薄面,一个巡捕使而已。”他站起身来,不在意道。
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抓紧修炼才是正途,早点回去修炼吧!”
......
苏一丰出了松叶武馆,便径直朝着元卫东的官府而去。
“大人,属下从松叶武馆回来了。”苏一丰立于堂下,看着正伏案批复文书的元卫东,恭敬道。
听到松叶武馆,元卫东抬起头,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询问道:“那胡子阳状态怎么样。”
苏一丰回想起那声冷哼,竟让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便皱着眉道:“看他样子,倒是没有伤势未愈的情况,并且脸色红润,精神很好。”
元卫东眯起眼,手指轻敲桌面,心中思考着,‘虽然看他脸色无碍,但要是以他之前的脾气,苏一丰不吐口血,能回来?
是开始修身养性了?还是不敢闹翻脸。’
想到以前他那火爆的脾气,他不由得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修身养性?这句话可永远放不到那老头身上。
要是其脾性能收敛点,少受些伤,也不至于在这风岩城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随即,他眼睛露出一抹寒光,语气冰冷,一字一顿,盯着苏一丰道:“你说,我现在要是立马打死胡子阳,驱散松叶武馆,如何?”
苏一丰听到此言,头皮发麻,要真这样,事情就大发了,急忙劝阻道:“大人,不可,不管胡子阳伤势是否痊愈,官府要是无缘无故打死他,四相宗肯定会深究的。”
元卫东眼神一阵闪烁,看着他惊恐的脸色,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最终还是一叹,“确实不能操之过急,可惜了。”转而问道,“巨石帮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到大人放弃了这个想法,他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许言倒是很正常,每天不是练武,就是在喝花酒,反倒是许行甲,神神秘秘的,偶尔才去巨石帮。
并且从最近的情报来看,巨石帮最近侵略性很强,频繁和其余势力发生冲突,导致最近内城也不太平静。”
“频繁发生冲突?”元卫东低语了一下,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疑云更重:‘这不像许行甲的作风,争夺资源地盘?也不像,他到底想干嘛!’
他缓缓起身,目光幽幽看向远方,语气低沉:“许行甲,胡子阳......。”手指无意识在腰间刀柄上摩擦,语气转冷:“迟早统统打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