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笼罩着风岩城,稀稀落落的月光洒向周边,城外的乌鸦在天上缓缓飞过,呱呱叫着。
一道黑色身影飞快沿着墙角不断闪跃,直到一处灰色瓦房。
房中点着油灯,窗纸上映照出两道长长的人影,在喝酒划拳。
灰色瓦房周围人家稀稀落落,并且多数黑着灯,四周静悄悄的。
黑色人影贴近窗户,悄悄用手往窗户纸上戳了两个洞。
黝黑的眼瞳贴在窗纸上,紧紧盯着屋内两人。
黑色人影便是姜立,杀人不过夜,他刚突破就直奔王海家来。
“大哥,曾伟告诉我们姜立那小子花了大价钱买了好东西,我们干嘛不在姜立家直接等着他。”右边人影急切问道:
“万一被那小子给跑掉,那不亏大了!”
另外一道人影用手狠狠拍了一下他,“你真是猪脑子,他现在是习武之人,就我们两个跑过去,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王海拿起酒碗一边大口喝酒,一边智珠在握道:
“我早已打听清楚,那小子目前还没有突破皮关,所以我请了帮里一位堂主,让他出手废掉姜立那小子。”
“啊!那他手里面的好东西我们岂不是拿不着了”谢二皮一脸肉疼道。
王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才重新认识他一般,“呦呦,看不出你小子还蛮贪。”
紧接着又一巴掌打过去,得意洋洋的说:“蠢货,相比钱财,我们能搭上刘堂主的线,这才是最重要的。”
转而露出忌惮的脸色,“自从苏大言几个月前从姜立家回来,就全身不对劲。”
他带着后怕的神色,“就像中邪一样,自己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叫什么苏归来,现在也不和我们来往。”
姜立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突然想到自己窗纸上那两个黑洞,难道是他?他当晚岂不是看到大哥那晚的模样了。
“苏归来,苏归来。”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邪门,抽空得去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们在这里,正好动手。
“大哥,你知道他到底买了啥好东西不,令人心痒痒。”谢二皮双眼冒着绿光。
“这个啊,是妖兽血和护心丹,你想要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二皮一脸大喜,点了点头:“要要。“
“呃...,大哥你怎么嘴不动却能说话!”谢二皮一脸佩服的看着王海。
王海却是头皮一麻,正准备跳起,一只铁灰色大手直接破窗猛地掐住王海喉咙。
他的眼睛被捏得凸起,挥出双手击打着铁灰色手臂,怦怦直响,对方手臂纹丝不动。
来人看着涨得通红的脸,戏谑道:“再用力一点,你这柔弱的反抗都搞得我没有兴致了。
算了,谁叫我这么仁慈呢!”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脖子就软软垂了下去。
谢二皮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不断颤抖,看着那副熟悉的人脸,一脸惊恐,正准备尖叫。
姜立一巴掌打过去,准备打晕了拷问一下。
进来一看,不禁一阵无言,他脑浆流得满脸都是,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
本想问问铁棍帮的堂主是什么层次呢。
准备来个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结果这么不经打。
忍不住气极,一脚踢向过去,彻底了结他的痛苦。
姜立摩擦着下巴,手指轻敲着桌面,铁棍帮的堂主开始练肉了么?
练骨肯定不可能,在内城骨关都算一流高手,犯不着来外城当个小堂主。
直接离去?反正时间站在我这边,等自己突破肉关、甚至骨关后再来找他麻烦。
姜立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就这样,看来自己深得苟道精髓。
随之便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里。
月明星稀,乌鸦呱呱叫,一道人影踏步往王海房子赶来。
人影身体精壮,留着八字胡,身穿灰衣,指甲尖锐且长,约莫四十岁,一看就知道练过爪功。
灰色身影皱着眉,看着屋里面一片狼藉,俯身查看两人的尸体,自语道:
“两人死的很迅速,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而且凶手下手很果断。”
抬眼环视周围,全部熄着灯,这两小子人缘是有够差的,没有一人出来查看。
‘凶手是谁?’灰色人影手指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摸了摸下巴:“莫非...”
忽然一阵呼啸声传来,一个毫无花哨的拳头直击刘堂主脑袋。
“好胆!”刘堂主一声暴喝。
不慌不忙的用手格开,触碰到对面拳头时,脸色突变,好大的力气,急忙脑袋一缩,躲过这一拳。
姜立早有预料,趁机一脚踢向他胸口,只听砰地一声,他便结结实实的受了姜立一脚。
刘堂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了半寸深的脚印。
喉咙一甜,心里冒出真火,厉声道:“好狠的小子,要不是老夫有卸力的法子,真差点被你一脚踢死。”
姜立甩了甩发红的拳头,叹着气,面露遗憾之色:“可惜,没有一脚送您老人家归西。”
他看了眼胸前的脚印,气极反笑,“虽然不知道你小子力气为何这么大,但皮关就想杀我?
你要是现在跑,可能还有活路。”
“跑?”姜立反问一句,便立马一记摆拳狠狠砸向他胸口。
他本想用语言激一激姜立,缓缓胸中那口淤血,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鸡贼,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得强撑着使出鹰爪功,两人碰撞间,传来撕拉、咚咚的声响。
姜立看了一眼拳头上的三道血痕,不惊反喜,大喝道:“再来。”
刘堂主咬牙,面露狠色,手指连点自己胸口三处大穴,不甘示弱道:“谁怕谁。”
猛然扑了上去,姜立挥动自己拳头、手肘、脚膝,打向对方。
两人不断的缠斗,每次碰撞彼此骨骼都发出咯咯的闷响。
只听姜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连退四步。
还是有点勉强,才突破到铁皮,打法都没来得及学,对方还有卸力的法子。
近身缠斗,姜立落入了下风,胸口也受了一拳。
刘堂主满头冒汗,胸口的疼痛还在影响他发力,否则早把这个小子给打死了。
但也很惊讶,双方接触的瞬间便明白对方没有突破练皮,没想到能和我在肉关积淀多年的人打到现在。
想到这,他下定决心,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姜立揉了揉发红的胸口,语气真挚,佩服道:“您老可真不差,受伤了还这么猛,差点被你打伤了。
算了,不和你玩了,早点结束吧!免得出现意外。”
刘堂主脸色铁青,好狂的小子,就凭你,我先送你见阎王。
说罢便欺身向前,鹰叫声从他手里发出,抓向他的头。
姜立见状,微微调动自己滚烫的血液朝着自己双手流去。
紧接着,身影晃动,猛地一爪抓向前方,身影交错之间,“嗤啦”声传来。
只见一只覆盖着暗红色毛发,尖锐的指甲抓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刘堂主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洞,嘴中冒着血沫。
强撑着抬头,看着眼前双目赤红,手臂如猿猴一般的怪物,声若蚊蚋道:“你这怪物...。”
姜立微微一笑,眼中的赤色渐渐消退,右手稍微用力,手中的心脏便应声而破,鲜血从手上缓缓流下,轻声道:“您老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