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姜立每日除开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练武,且花了不少银两,让自己每天泡一次药浴。
效果显而易见,现在他配合呼吸法连续击打木桩,坚持的时间从以前半炷香延长到现在一个小时。
皮肤变得灰暗坚韧,只差个契机便可以进入牛皮境界,但这个关卡如同河水里的顽石一样,坚不可摧。
见姜立练完功收势,陆胜明在拐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看到姜立跑过来,他将一个小黑袋丢了过去:“姜师弟,你拜托我找的妖兽血液,找到了。
喏,这是剩下的银两。”。
不等他说话,陆胜明劝诫道:“师弟,你想清楚,用妖兽血液破关,不成便死,值得吗?”
边说边用手捏了捏姜立的手臂,确实只差一点就能跨进皮关,轻声道:“要不再等等,你现在才十五岁,不用急。”
他目光坚定,斩钉截铁道:“多谢陆师兄关心,我已经下定决心,只想尽早突破去寻找大哥”
听到他提起他大哥,陆胜明欲言又止,也不再劝,轻轻叹息道:“那便希望你马到功成。”
但是心中还是不能理解,就算他突破又能如何,连师傅出马都没有任何线索,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那天晚上之后,姜立第二天一早就来到武馆,和胡子阳和其余人说姜孟在回家途中突然消失不见。
听到此消息,胡子阳当时还懊悔不已,本来想着过几天再劝劝姜孟继续习武。
为此胡子阳还亲自找寻了一番,闹出不小动静。
陆胜明将手中一只半透明玄黑色瓶子随手抛向他,语气郑重嘱咐道:
“这里面是赤瞳猿的心头血,血脉纯净,使用时要宁心静气。
此猿性格残暴,领地意识极强,当初为了解决这头妖兽,巨石帮可是损失不少好手,一定要当心。”
停顿了片刻,从怀中拿出一白玉瓶递给他,语气微酸:“这里面是护心丹,王师妹知道你准备用妖兽血进行突破,所以特意嘱咐我交给你。”
王师姐便是当时拜师遇见的白衣女子,全名王紫莹,后面听别人说是今年来投奔师傅的远房亲戚。
她平常练武也是单独练,一般弟子都难以接触到她,只有偶尔看到陆师兄、钱师兄和她交谈。
“额...这怎么好意思呢!而且师姐怎么会知道。”姜立一脸疑惑,眉毛一挑,“难道师姐对我......”
陆胜明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没好气道:
“你想多了,你告诉周成材这个家伙,你觉得武馆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捏了捏他肩膀,面露警告之色,“你最好不要打师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把你当兄弟,哼哼..。”
他忍住手臂上的疼痛,一脸无奈,心想:“我哪有时间去想这些,生怕大哥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于是语气认真,并拱了拱手,正色道:“师兄放心,师弟现在只想一心练武,对于男女之情完全不考虑,更何况师姐哪里能看上我。
关于赤瞳猿的血,多谢陆师兄了,也代我谢谢师姐。”
陆师兄摆了摆手,踏步离去。
姜立轻微摇晃着手中的赤瞳猿血液,看着血液在瓶子中滚来滚去,颜色晶莹剔透,发出清脆响声,不由得心头一热,终于......
曾伟看着陆胜明远去的背影,眼睛盯着姜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故意对着身旁正在练武的黑衣女子大声说道:
“有的人就是没脸没皮,陆师兄一天时间多宝贵,天天为他跑东跑西的。”
今天他见姜立准备用妖兽血突破,虽然认为他不可能成功,但还是不想他这么顺利去突破。
最好不小心毁掉他的妖兽血,亦或者让他心境不稳。
于是继续冷嘲热讽:“不看看自己是谁,入门快半年了,还迟迟到不了皮关,真是废物。”
听到他提到陆胜明,黑衣女子皱了皱眉,看了姜立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独自离去。
见黑衣女子没有理他,对着另一边身穿灰衣的男子问道:
“朱师弟,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又蠢又笨,寄希望于妖兽血,我看他也只是个送死的命。”
朱之文跟着笑道:“曾师兄,你小声点,别到时候人家哭着跑去找陆师兄告状。”说是小声,可他己的声音并不比曾伟小。
姜立转头,一脸平静看向唱双簧的两人。
曾伟此人,姜立没进武馆之前便碰过面,其自小和王海关系就不差,自己拜入武馆之后便一直在提防此人。
前面大部分时间他都未为难姜立,平常碰面还对他点头微笑示意。
后面听说他资质一般,而且半年都没有突破的迹象,就开始处处刁难姜立,想让他自动退出武馆。
不用想,肯定与王海有关系。
另外那个朱之文完全是墙头草,前几天对自己态度还尙可,今天估计是看自己突破希望不大,所以忍不住跟着讥讽。
这两个跳梁小丑,叽叽喳喳烦人,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姜立也不惯着他们,冷声道:
“武馆什么时候进了两只阿猫阿狗,老是对着人犬吠,令人心烦。”
“找死。”听到他还嘴,曾伟眼神一亮,正中自己下怀。
顿时就朝着姜立左手踢了过去,目标正是他手中的赤瞳血。
姜立早有准备,片刻之间便已侧身躲过,右手握拳打向他踢出的脚。
打到的一瞬间,姜立脸色一变,一股反震之力将他手推开。
曾伟见此,也是恼怒,自己大意之下,竟被一个连皮关都未达到的小子躲过去,还被打了一拳。
于是反手便使出猛虎拳向他胸口打去,手成虎状,呈现铁黑色。
姜立顿时感到一股腥风传来,好快,躲不了。
硬着头皮将双手护在胸前,咬着牙准备硬抗。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挡下曾伟的拳,并反手握住他手腕,来人轻声呵斥道:“够了,曾伟,你想干嘛?”
曾伟看了眼来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皮笑肉不笑道:“
张师兄,我只是和姜师弟开个玩笑,看看他武功有没有长进。”说完看也不看姜立一眼,便带着朱之文走出武馆。
姜立看向眼前之人,一愣,没想到是张寒江出手相助,若是换作其余人,他都不会如此惊讶。
平常自己和他相处时间甚少,见面也不过互相打个招呼,其人看样子也不算热心肠之人。
姜立感激的对着他拱手道谢:“多谢张师兄出手相助。”
张寒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便转身迈步准备继续练武,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看到曾伟最近和铁棍棒几个人走得很近。”
姜立听到这,眼神一寒,心道:“果然是他们,虽然自己本就有此猜测。”
抬眼望去,武馆多数人都在看戏,周成材则在近处对着他笑了笑。
随之姜立便离开了武馆,站在外面,内心思索。
他不准备返回外城,打算在内城找家客栈住宿一晚,准备开始融合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