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联合
陆渊深吸一口气,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正与厉锋缠斗的屠刚,朗声喝道:
“魔道妖人,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陈兄,林师妹,我等既为正道弟子,岂能坐视不理?随我助这位道友一臂之力!”
说话间,他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颤抖,看似气势十足,实则雷声大雨点小,一道微弱的青色剑芒晃晃悠悠地斩向.......一名正偷偷摸摸想绕后偷袭厉锋的黑煞寨匪修。
陈子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陆渊为何突然热血上头,但兄弟都上了,他岂能怂?
当即大吼一声:“陆兄说得对!干他娘的!”
赤剑爆发出灼热火焰,扑向另一名匪修。
林瑶虽觉诧异,但动作不慢,素手微微抬起,数道水箭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匪修们的要害,进行干扰。
陆渊这一嗓子,不仅让陈子羽和林瑶动了,也让场中形势微变。
厉锋刀势微微一滞,余光扫过陆渊,似乎有些意外这天清宗弟子会出手,但更多的还是审视。
屠刚则气得差点吐血,破口大骂:“小杂种!你找死!”
他恨不得立刻撕了陆渊,却被厉锋的刀光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先从我手中活下来再说。”
厉锋刀势狠厉,直指要害,逼的屠刚根本抽不出身来管陆渊三人。
炎阳也愣住一下,随即嗤笑:“呵,天清宗的傻子,这时候还讲什么正道道义?嫌死得不够快?”
陆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似奋勇,实则滑溜得像条泥鳅,始终游走在战圈边缘,青云剑诀使得花团锦簇,声势不小,但真正的杀伤力有限,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流云步和卸力诀上。
偶尔“险之又险”地帮陈子羽或林瑶格挡一下流矢,表现得像个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古道热肠的同门。
他的加入,看似增强了厉锋这边的声势,实则更像是一种表态,一种“我们站在你这边”的姿态,既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厉锋的压力,又避免了直接与厉锋为敌,还把水搅得更浑。
果然,厉锋虽然依旧沉默,但出手间,对陆渊三人的防备似乎减轻了一丝。
至少,那冰冷的杀意没有再锁定他们。
“噗嗤!”
厉锋的刀抓住屠刚一个微小的破绽,在其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屠刚惨嚎一声,气息瞬间萎靡。
手下见首领重伤,更是士气崩溃。
“撤,快撤!”
屠刚怨毒无比地瞪了厉锋和陆渊一眼,咬牙捏碎一枚血色符箓。
一股黑烟爆开,笼罩住剩余匪修的身影。
黑烟散去,原地只剩下几滩血迹和残破的兵器,屠刚几人已借助魔道遁符逃之夭夭。
悟道崖前,顿时只剩下三方势力:厉锋,烈阳宗四人,以及陆渊三人。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厉锋持刀而立,刀尖还有血珠滑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距离他最近的陆渊身上。
那眼神依旧冰冷,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陈子羽和林瑶立刻靠拢到陆渊身边,眼神中充满戒备。
炎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带着烈阳宗弟子向前逼近几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呵呵,碍眼的苍蝇总算滚了。”
炎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厉锋:“现在,该谈谈这悟道崖的归属了吧?或者说,你们天清宗想跟这独狼一起,跟我们烈阳宗碰碰?”
压力再次来到了陆渊这边。
厉锋没说话,只是将刀微微抬起,指向炎阳。
意思很明显。
要打便打。
陆渊心里暗骂一声,这炎阳果然想把火引到他们身上。
他脸上却挤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对着厉锋和炎阳分别拱了拱手:
“厉道友,炎阳道友,切莫冲动。我等来此秘境,皆为寻求机缘,何必打生打死,徒让外人看了笑话?这悟道崖机缘已了,依在下看,不若就此别过,各自去探寻其他宝地,如何?”
炎阳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你们天清宗占了便宜就想走?”
厉锋的目光则依旧锁定陆渊,突然,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
“你,刚才那一剑,为何故意偏三分?”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
靠,这家伙眼睛这么毒?
陆渊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尴尬。
“厉道友眼神真是独到。”
陆渊苦笑一声,收剑拱手:“在下修为浅薄,方才见那位匪修欲行偷袭之事,情急之下出剑,只求阻他一阻,奈何灵力运转不畅,剑招确实未能使得圆满,让道友见笑了。
厉锋盯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内里。
他没再追问,只是握着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力。
炎阳在一旁看得不耐烦,嗤笑道:“装模作样!厉锋,别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他们天清宗的人最是虚伪。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想独吞这悟道崖的好处,不如我们先联手解决了他们,再各凭本事?”
他这话阴毒至极,直接将陆渊三人推到厉锋的对立面。
陈子羽气得脸色涨红:“放屁!炎阳,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林瑶也俏脸含霜,随时准备出手。
陆渊心中暗骂炎阳搅屎棍,脸上却露出悲愤之色:“炎阳道友,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我等方才出手,乃是秉持正道之心,看不惯魔道以多欺少,厉道友明察秋毫,岂会受你挑拨?”
厉锋的目光在陆渊和炎阳之间扫过,最终,那冰冷的视线定格在炎阳身上。
“聒噪。”
他吐出两个字,手中长刀微微抬起,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刀意锁定了炎阳。
炎阳脸色一变,没想到厉锋不吃挑拨,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他周身火灵力暴涨,色厉内荏地喝道:“厉锋!你真要为了这几个天清宗的废物,与我烈阳宗为敌?”
“烈阳宗?”
厉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嘲讽的弧度。
“在下一介散修,没见识,没听过这种小宗门的名头。”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凝练至极的刀光,仿佛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炎阳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