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波再起
老云麋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湖心,没有引起谷内太大的变化,或者说,陆渊和老云麋都不想谷内有太大的变化。
它依旧每日趴伏在角落,对投喂爱答不理,只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悄然汲取月华。
陆渊也默契地不再刻意窥探,只当不知情,但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些。
这伏兽谷,或者说天清宗,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
他依旧每日炼丹、修炼,将更多心思花在《五行造化诀》和匿影术上。
五行灵火确实神妙,控火如臂使指,炼制寻常丹药成功率极高,连陈子羽偶尔跑来打秋风时都啧啧称奇,以为他天赋异禀,在炼丹一道上开了窍。
“陆兄,可以啊!这蕴灵丹成色,都快赶上丹堂那帮老油条了!”
陈子羽捏着一颗陆渊刚炼成的丹药,对着光仔细瞧。
“就是这丹纹......怎么瞧着有点怪,歪歪扭扭的不像寻常流转纹路,倒像是......五行交错?”
陆渊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胡乱试的新手法,火候没掌握好,炼废了不少,就这几颗能看。”
他暗自提醒自己,以后用五行灵火炼丹时需得更小心掩饰异象,不能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
“嗨,能成丹就不错了,哪用管那么多。”
陈子羽浑不在意,把丹药揣进怀里。
“下次宗门小比,说不定还能靠它赚点贡献点。对了,跟你说个事儿,烈阳宗那帮人,前几天在黑风涧那边跟一伙散修干起来了,据说就是为了争抢一处刚发现的火炎晶矿脉,打得头破血流。”
陆渊拨弄丹炉的手微微一顿:“烈阳宗?炎阳那些人?”
“可不就是他们!听说炎阳那小子吃了点亏,被个用刀的散修阴了一把,灰头土脸的。”
陈子羽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该!让他们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
用刀的散修?
陆渊第一时间想到了秘境中那个刀法狠厉的厉锋。
他不动声色地套话:“散修也敢跟烈阳宗叫板?”
“听说那散修刀法狠辣,修为不俗,独来独往的,估计是亡命徒。”
陈子羽压低了声音:“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在秘境中遇到的那个厉锋?反正外面现在不太平,咱们还是窝在宗门里安全。”
陆渊嗯了一声,心里却念头飞转。
厉锋和烈阳宗对上了?
这对他而言,不知是福是祸,自己和那厉锋也结下过梁子,不过自己在宗门内肯定不会出事。
打定主意,近期更要深居简出,绝不能掺和这些麻烦。
送走陈子羽,陆渊看着丹炉里跳跃的五行火苗,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外界的风波暂时吹不到这伏兽谷,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感觉筑基中期的瓶颈已近在眼前,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结果还没清净几天,陈子羽又闯了进来。
这天陆渊只见谷口禁制光幕一阵晃动,陈子羽那小子就鬼头鬼脑地钻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老远就闻到一股烤灵雀的香味。
“陆兄!陆兄!别鼓捣你那些药渣子了,快来尝尝鲜,刚出炉的,香得很!”
陆渊收起五行灵火,把刚炼废的一炉残渣顺手倒进旁边云麋的食槽。
那几头云麋麋立刻凑过来,吭哧吭哧就开始吃,欢的很。
尤其是那头老的,眼皮抬了抬,慢悠悠踱过来,精准地挑走了里面几块蕴含火灵气最旺的渣子。
这老家伙,越来越精了,哪有和自家后辈抢东西吃的,虽然可能后辈还没开智吧。
“又干嘛?”
陆渊拍拍手走过去。
只觉得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还带着吃的,准没好事。
“嗨,看你这话说的,兄弟我惦记你,不行啊?”
陈子羽把油纸包塞到陆渊手里,自己则一屁股坐在陆渊平时打坐的蒲团上,抓起他晾在旁边的凉茶,拿起来就灌了一口。
“呸,什么味儿,你这就不能弄点好茶叶?”
“爱喝不喝。”
陆渊扯了只烤雀腿啃着。
“有屁快放。”
陈子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真有个事儿。你最近窝在谷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可热闹了。”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不动声色:“又打起来了?烈阳宗和那帮散修还没打完?”
“何止没完!”
陈子羽一脸兴奋。
“听说前几日在黑风涧深处,又发现了一处古修洞府,禁制贼厉害,金丹期都轰不开。现在几波人马都在那儿僵着呢,烈阳宗、黑煞寨的残兵败将,还有那个用刀的煞星厉锋,好像都去了。”
厉锋......听到这名字陆渊后槽牙就有点痒痒。
秘境里那笔账,这家伙肯定记着呢。
“哦。”
陆渊含糊应了一声,继续啃雀腿。
“打生打死,关我们屁事。”
“是不关我们事,但有好戏看啊!”
陈子羽对着陆渊挤眉弄眼。
“听说那洞府门口禁制古怪,需要特殊属性灵力或者什么信物才能开启。现在都在猜呢,说不定哪天就需要我们天清宗的独门功法......哎,你说到时候宗门会不会派我们......”
“打住!”
陆渊赶紧打断他的妄想。
“要去你去,我最近修炼到了关键处,没空。”
开什么玩笑,厉锋、炎阳、屠刚,这帮狠人聚在一起,自己一个小虾米凑上去,不是给人送菜吗?
苟在谷里修炼不香吗?
“啧,没劲。”
陈子羽撇撇嘴,又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个事,跟你可能有点关系。”
“跟我有毛关系?”
“就那个厉锋。”
陈子羽朝谷外努努嘴。
“听说他前几天在坊市放话,要找一样镜子一样的东西,描述得跟你上次秘境里摸到的那块破铜烂铁有点像......”
陆渊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镜子?什么镜子?我上次就得了个没什么用的光球,还差点把命搭上。你不都知道吗。”
储物袋底层,那面青铜镜依旧在那里躺着。
“我就那么一说。”
陈子羽嘿嘿一笑,表示自己已经了然陆渊的意思了。
“你放心,这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就藏好吧,不过你小心点,那家伙和疯狗一样,被他盯上可不好了。行了,东西送到,话传到,我丹房还有一炉‘百草丹’看着火候呢,先撤了!”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又跑了。
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云麋麋咀嚼草料的声音。
陆渊捏着半只烤雀,却有点食不知味。
厉锋在找镜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云麋抬起头,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看了陆渊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察觉到老云糜眼神的陆渊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
妈的,这破镜子果然是个麻烦。
陆渊把剩下半只雀子扔给凑过来的其他云糜,随即起身回了小屋,把禁制开到最大。
陆渊掏出那面青铜镜,翻来覆去地看。
除了裂纹,还是裂纹,输入灵力也没反应,跟块死物一样。
还有那颗阴阳源核,看着就是一个灰扑扑的光球,除了偶尔自行缓慢旋转,吸收点微薄灵气,其他屁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