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埋伏(求收藏,求追读)
关紧禁制后,陆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厉锋在流云驿,这是风险,也是自己的机会。
必须尽快行动,在厉锋找到更多线索或者离开之前,解决这个麻烦。
摊开一张简陋的周边地图,陆渊的目光锁定在“流云驿”三个字上。
接下来三天内,陆渊足不出户。
他先是成功炼制出了蚀灵散,小心地分装好。
然后开始调整状态,将筑基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反复演练《星陨九剑》第二重“星移”,力求在关键时刻能一击必杀。
同时,他也在不断完善自己的计划。
地形、时机、出手方式、撤退路线、失败预演......每一个细节都在陆渊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第四天清晨,陆渊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换上普通服饰,同时将敛息丸、蚀灵散、符箓等物品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陆渊看了一眼窗外,老云糜依旧趴在那里,似乎一切如常。
“希望这次回来,还能看到你在这吃草。”
陆渊心中默念一句,随后转身悄然离开了伏兽谷。
他没有向任何人告别,就像一次普通的宗门任务外出。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妖兽,不是灵草,而是一个想要他命的同阶天骄。
他没去炼丹堂找陈子羽道别,那小子话太多,容易坏事。
陆渊循着小径往山门走去,时辰尚早,路上仅遇着几个洒扫的杂役弟子,见了他这名声不显的内门师兄,也只是匆匆行礼避让。
但陆渊没想到的是,自己却在临近山门处的听松亭边被人拦下了。
上官云抱着他那柄名为“冰魄”的长剑倚在亭柱上,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晨风吹动他的白色弟子服的下摆,猎猎作响。
“师兄。”
陆渊驻足拱手。
心中一惊,这面瘫师兄等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上官云没应声,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上下扫视他,目光锐利。
陆渊只觉一股无形剑意如冰线缠绕周身,敛息诀不禁自发运转,将体内澎湃的五行灵力锁得更死。
“去哪?”
上官云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宗门任务,流云驿交割一批丹药。”
陆渊的回答没有迟疑,这是早就备好的说辞。
上官云盯着他,过了半晌,才惜字如金地开口:“厉锋,在流云驿。”
陆渊心头一跳,面上却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凝重:“厉锋?他怎会在那里?多谢师兄提醒,我会小心避开。”
“避不开。”
上官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的刀,锁定了你。”
陆渊陷入沉默。
看来上官云知道得比他预想的更多。
只是不知道这是关心,还是一种......审视。
审视他这把藏在鞘中的钝刀,何时才会露出锋芒。
“师尊可知?”陆渊试探。
“师尊知道,我也知道,但你的路,自己走。”
上官云说完这句便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云海深处,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这便是放行了。
陆渊不再多言,再次拱手,转身踏出山门。
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直至他御风而起,飞出数里之外,才渐渐消散。
流云驿说是驿站,实则是个鱼龙混杂的小型坊市,坐落于两山夹峙的峡谷出口,是大炎王朝北部通往蛮荒之地的必经之路。
还未靠近,空气中已弥漫开一股混杂着尘土、汗味、妖兽腥气和劣质灵草的味道。
陆渊压下剑光,在距驿站尚有数里的一处密林降落。
他施展匿影术,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
“老板,三块下品灵石,卖不卖,不卖走了啊!”
“哎呦,爷,想吃什么啊?”
“......”
一句句吆喝声入耳,看起来就是一个充满烟火气息的小镇。
但陆渊此次可不是来享受人间烟火的。
来到驿站背阴面的一个废弃矿洞,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就连最顽强的苔藓都懒得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某种金属锈蚀后的腥气。
“嘁,真难闻。”
陆渊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气息很难闻,但也是他选择此地的原因。
之所以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足够“脏”。
杂乱的气息能最大程度干扰修士的神识探查,对他,对可能追踪而来的厉锋,都是如此。
洞窟深处,陆渊指尖跳跃着一簇五色火苗,正是那五行灵火。
火光照亮了他身前的地面,那里用灵石粉末混合着妖兽血液,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
这不是杀阵,也不是困阵,而是一种偏门的“扰灵阵”。
此阵效果单一且隐晦——大幅放大阵内特定属性的灵力波动,同时对其他灵力进行压制。
自己要对厉锋的极品金灵根进行压制。
五行之中,金的杀力最大,保不齐厉锋有什么那种爆发性高的杀招。
并且陆渊还要对火灵力进行放大,方便自己出手。
陆渊小心翼翼地将几块火灵石嵌入阵眼。
阵法线条微光一闪,随即隐没,洞内气息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若是有金丹期修士在此,便能察觉到这片区域的火元素变得异常活跃。
同时金元素被大幅度压制。
“饵料也准备好了,下面......就要等鱼上钩了。”
陆渊低声自语,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看似普通的青铜镜——正是那轮回镜的仿品。
这是他花费不少心思才炼制而成的,唯一的效果就是能模拟出一丝微弱的、类似轮回镜本体的特殊波动。
他将这面仿品镜子,随意地放在了扰灵阵的中心。
然后,陆渊便退到矿洞最阴暗的角落,《匿影术》和《阴阳敛息诀》同时运转,身形和气息瞬间消失,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
他像一尊石像,连呼吸和心跳都减缓到了极致,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
矿洞内只有滴水声,单调而冰冷。
一天,两天......
陆渊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纹丝不动。
他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之前厉锋出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厉锋的刀有多快?
他的杀意有多凝练?
遭遇意外反击时,他会本能地使用哪一招?
到了第三天正午,即便是在阴冷的矿洞深处,也能感觉到外界阳光最盛时带来的一丝微弱暖意。
就在这一丝暖意达到顶点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正是厉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扫视着洞内。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阵中心那面青铜镜仿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