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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双份的震撼与父亲的肖像

  傍晚时分,当马天笑先生拖着略带疲惫的步伐打开家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里那不同寻常的气氛。宝贝儿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而是端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骄傲和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仿佛等待已久。

  “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昂几分,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马天笑一边换鞋,一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妻子:“嗯,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好事?看你高兴的。”

  “何止是好事!”宝贝儿妈妈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是天大的惊喜!快来,给你看样东西!”她不由分说地将马天笑往客厅里拽。

  马天笑被妻子这罕见的急切弄得一头雾水,只能跟着她走。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客厅正面墙壁上,那幅被精心放置在原来挂着一幅印刷风景画位置的崭新画作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肖像画。

  画中人,正是他的妻子,宝贝儿妈妈。

  她恬静地睡着,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她身上,面容安宁,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那几缕不听话垂下的发丝都显得那么自然美好。整幅画不仅画得极其逼真,更重要的是,它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一种属于母亲的温柔、宁静,以及被深深爱着时才有的那种毫无防备的安然。

  马天笑瞬间僵立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这……这……”他指着那幅画,手指微微颤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这……这是谁画的?林老师?不对,林老师也画不出这种……这种感觉!”他是搞设计的,对形与神有着职业的敏感。这幅画的技法已然精湛,但更打动他的是那份充盈在笔墨之间的、深沉的情感。

  宝贝儿妈妈看着丈夫那比自己下午时更加夸张的反应,得意地笑了,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她故意卖关子,朝马小跳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份骄傲:“你猜?”

  马天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马小跳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可能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可能!”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小跳?!他……他画的?!”

  “就是他!”宝贝儿妈妈用力点头,眼圈又有些泛红,“我今天下午睡着了,醒来就看到他画好了!就在我睡着的时候画的!你看看这题字!”

  马天笑猛地凑近画作,看到了那行工整的小楷:“癸未年夏午,为母亲写生于憩时,小跳”。

  真的是儿子!真的是那个前几天还在花园里差点引发“火灾”的淘气包儿子!

  这巨大的冲击让马天笑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看看画,又看看妻子那激动而肯定的眼神,再看看儿子那紧闭的房门,大脑一片混乱。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这简直是……神迹!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都在微微摇晃。

  就在这时,马小跳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马小跳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笑容,看着呆若木鸡的父亲,轻声问道:“爸,你回来了?那幅画……你喜欢吗?”

  马天笑猛地回过神,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有难以置信,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自豪!

  “喜欢!太喜欢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马小跳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洪亮的笑声震得客厅仿佛都在颤动,“好小子!你真行啊!瞒着爸爸搞出这么大动静!这画……画得比你爸我都强!哈哈哈!”

  马小跳被爸爸举着,也跟着咯咯直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放下儿子,马天笑依旧激动地搓着手,围着那幅画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好!真好!这线条!这用墨!这神韵!绝了!真是绝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热地看向马小跳,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讨好和期待的笑容,搓着手道:“儿子,你看……你都给你妈画了,那……那你爸我……是不是也……”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马小跳看着爸爸那如同讨要糖果般的孩子气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故作沉吟了一下,在爸爸那越来越紧张的目光中,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也给爸爸画一张!”

  “太好了!”马天笑喜出望外,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努力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最威严的姿势,“你看爸爸这个姿势怎么样?需不需要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看着爸爸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马小跳和宝贝儿妈妈都忍不住笑了。

  “不用不用,”马小跳忍着笑,指挥道,“爸,你就坐沙发上,像平时下班回来那样,放松点,随便拿本杂志或者报纸看看就行,自然的样子最好。”

  马天笑依言坐下,拿起一份报纸,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身体僵硬,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马小跳和画板,惹得宝贝儿妈妈在一旁捂嘴偷笑。

  马小跳再次支起画板,铺上宣纸。这一次,他更加从容。给妈妈画像是情感的流露,给爸爸画像,则多了一份想要刻画父亲特质的有意识追求。

  他观察着爸爸。马天笑虽然努力想表现得轻松,但那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眼神深处有着属于父亲的沉稳和对家庭的担当,微微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偶尔的固执和认真。这是一个为家庭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的形象。

  马小跳凝神静气,【妙笔生花】的境界自然展开。

  笔落纸上,不再是描绘母亲时的极致温柔,而是多了一份刚劲与利落。他用稍干的笔触,侧锋微扫,勾勒出父亲略显方正的脸型轮廓,突出其坚毅的感觉。刻画眉眼时,他着重表现了那眼神中的专注与深藏的和蔼。对于父亲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角的细纹,他并未回避,反而用细腻的笔触如实描绘,因为这些正是岁月与责任留下的痕迹,让形象更加真实、可信。

  他用墨也偏重,以赭石为主,稍加淡墨,调出健康的肤色,显得沉稳有力。画到父亲那双因为长期伏案画图而指节略显粗大的手时,他描绘得格外仔细,那握着报纸的手,仿佛蕴含着力量与担当。

  整个作画过程,马小跳更加驾轻就熟,速度也比下午快了一些。马天笑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被儿子那专注的神情所感染,逐渐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在家看报时那带着点慵懒和思索的状态。

  当马小跳再次题上“为父亲写生,小跳”并盖章后,一幅展现马天笑先生沉稳与担当的肖像画完成了。

  画中的马天笑,不再是那个会陪着儿子一起疯玩的“大孩子”爸爸,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为生活奋斗、为家庭负责的成熟男性形象,真实而传神。

  “好了,爸,你看看。”马小跳放下笔。

  马天笑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画板前。当看到画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时,他再次愣住了。

  不同于看到妻子画像时的纯粹惊艳,看到自己的肖像,他感受到的是一种直击心灵的震撼。画中的他,没有刻意美化,却将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特质——那份沉稳、那份担当、甚至那一点点疲惫和固执,都刻画得如此深刻,如此……像他!

  他久久地凝视着画中的自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骄傲,有感动,还有一种被最亲近的人深刻理解后的悸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揉了揉马小跳的头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宝贝儿妈妈也走过来,看着两幅并排放在一起的肖像,一幅温柔静谧,一幅沉稳担当,眼眶再次湿润。她一手挽住丈夫,一手搂住儿子,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最好的师傅把这两幅画裱起来!”马天笑声音洪亮地宣布,“就挂在这里!让所有来我们家的人都知道,我马天笑的儿子,是个天才小画家!”

  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望着那两幅凝聚了亲情与才华的画作,客厅里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温馨与爱意。

  马小跳看着父母开心的笑容,感受着这幸福的氛围,心中一片宁静与温暖。他知道,这支笔带给他的,远不止系统的奖励和能力的提升,更是连接与表达情感的桥梁,是创造家庭美好回忆的神奇工具。

  他的完美人生路上,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温馨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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