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造化弄人
“各位大爷,行行好吧。咱爷孙仨只是路过贵地想讨口饭吃而已,并无恶意。这几日卖艺所得不过百文铜钱,全都孝敬给各位大爷,算作赔罪了。咱这就离开,如何?”
老人见那些地痞们对自己的两个孙女虎视眈眈,便拉下老脸来哀求。
“滚开!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地痞上前一推,便满脸横肉地呵斥着。
“爷爷,不要……啊,爷爷救命!”
两个孪生姐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地痞流氓们强行抱走。
“放开我的孙女!她们还小,还伺候不了各位大爷,求求你们了!呜呜……”
老头虽被用力推搡,翻了一个跟头,但也反应过来,感觉情况不妙。
“哼,没用的老东西!老而不死是为贼,还不快滚?老子就喜欢小的,尤其是这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玩起来那才叫爽呢!嘎嘎……”一众地痞流氓放声狂笑。
“我的孙儿,爷爷对不起你们呀!还有你们那逝去的爹娘,恐怕也死会不瞑目!呜呜,这真是造孽呀!呜呜……”
老头见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地目送着两个孙女被对方强行带走,同时还不忘向围观众人求助:
“诸位乡亲父老,还请大家伸以援手,教训这些地痞流氓,免得再欺负咱平头老百姓……”
“嗡嗡……”
众人见状,彼此交头接耳,或指指点点,或唉声叹息,或面露不忍,或背过脸去,因为他们也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行凶者乃“地头蛇”,一般人根本得罪不起!
“爷爷,救命啊!快来救救孙儿!我要爹娘……呜呜……”
那俩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此刻正被两个莽汉搂在怀中猥亵着,哭天喊地,小脸惨白,惊恐欲绝。
“住手!赶紧把人放下,否则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且蓬头垢面的青年乞丐当众大声呵斥,毫不在意周围众人是何表情。
“咦?哪里来的叫花子?不去沿街乞讨,与猪狗争食,跑来这里想英雄救美,难道活腻了不成?”
就在爷孙仨面露绝望时,周军敲好路过,便鼓足勇气从人群中冲出,就像一只“出头鸟”身形矫健,直奔那俩绑架女孩的地痞流氓撞过去。
“快拦住他,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不偿命!”
为首的地痞流氓见状大怒,指使手下们去围攻周军。
“虎啸金钟罩!”
周军暴喝一声,全力运转起了《少林易筋经》,同时还施展出一门刚学会的专门用来防御的“硬气功”。
只见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诡异气场,竟把褴褛衣衫撑得鼓胀起来,仿佛有无穷之力!
如此诡异一幕,顿时把周围人们吓了一跳,感觉不可思议,毕竟面对此情此景,哪有叫花子敢主动去触霉头?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打死你个丫的臭要饭!”
一众地痞流氓得令后纷纷操起棍棒砍刀,凶神恶煞地迎面杀来,满脸狰狞。
“小哥快走,这里太危险……”老人家见势不妙,便不忍心见一个不相干的人被自己牵连。
“放心,没事。”
周军听罢却不以为然,只是朝一旁倒地不起的老人家点点头,便张口发出一声虎啸。
“乒乒乓乓……”
“叮叮噹噹……”
只见那群地痞流氓们发出的一连串围攻打在周军身上不仅毫无效果,反而被一股神秘力量强行弹开,顿时震得对方个个虎口崩裂,差点武器脱手,纷纷倒退几步,顿时心中大骇,满脸震惊,就连观众们见状也不禁大声叫好,面露崇敬。
“哟呵!没想到你这小小的叫花子年纪不大,倒还真有两下子?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只见为首一名地痞大汉将手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随意丢给身旁跟班后,自己反手从腰背处抽出一把短柄砍刀,一个纵跃窜到近前,抡刀便砍,寒光闪闪,气势惊人,力道何止两三百斤?哪怕是一头牛对上怕是也能劈成两半,吓煞众人!
“龙吟铁布衫!”
周军见状,继续全力运转《少林易筋经》,将体内暗劲通过“硬气功”的方式汇聚全身,尤其是双手,若观众们能透视,定会发现其双臂和手掌顿时变粗变大变长,就连指甲也变得弯钩如龙爪,上面翻起阵阵寒光,让人看了会不寒而栗。
“砰!”
“锵!”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吓傻众人!
周军虽然被对方用刀大力劈砍震得双手发麻,倒退两步,但双掌却死死夹住寒光闪闪的大砍刀,任由对方使出全身力气拖拽也无法抽动,顿时引得围观群众大声叫好,满是崇拜。
“现在立刻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周胜原本想大开杀戒,却担心城中有绝世高手甚至修士坐镇,会惹来麻烦,便只好以力压人,见好就收,却不料对方比自己更加识时务,不仅立刻放人,还一溜烟就跑没踪影,果然是欺软怕硬!
“这位小哥好本事!小老儿我真是遇见贵人了!多谢小哥你救了我们祖孙仨!大恩不言谢,这百余文散钱乃卖艺所得,就算是答谢你好了,还望小哥别客气。”
老头起身,端着箩盖蹒跚而至,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脸上还得挂着笑意,怕招惹是非,毕竟两边都得罪不起。
“哈哈,老人家多虑了。见义勇为,人之本分。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在下岂能昧着良心?这区区百十文铜钱,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毕竟出门在外需要钱。”
周军前世还在地球上做凡人时没少看古装片,发现江湖艺人们在街头卖艺讨钱时用的是“铜锣”或“簸箕”而非“箩盖”,毕竟档次更高,也更显得尊重观众,而如今却用那箩筐的盖子,这就显得寒酸和小家子气了。
“呃……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恩公小哥了。但不知小哥尊姓大名,如何称呼?”老人心中好奇地问道。
“在下免贵姓周,单名一个军字。”
周军心想自己在地球上的家族中虽排行“永”字辈,貌似很靠前,但然并卵。
“敢问老人家,为何会带着俩孙女来此街头卖艺?敢问您的儿子、儿媳或女儿、女婿他们呢?为何不照顾你们,反而让你们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周军见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那俩小女孩也怯生生地躲到自己爷爷身后,便好奇地随口一问。
“诶!实不相瞒,儿子与儿媳乃‘炼气灵徒’,但因灵根资质太差而进阶太慢,为了突破‘修为瓶颈’就结伴外出寻找机缘,只留下这对孪生女儿让老朽抚养,如今十年已过,杳无音信。”
老头一边让孙女们上前给周军磕头跪拜道谢,一边面露苦涩解释,因为祖孙仨都无灵根资质。
“哦?‘炼气灵徒’?那岂不是‘修仙者’?真没想到你们祖孙三人居然是来自‘修仙世家’!真是幸会幸会!”
“多谢恩公搭救!咱姐妹俩铭记于心,愿为恩公效犬马之劳!”
姐妹俩在爷爷教导下磕头致谢,两张小脸上眼珠乱转,似乎在思考些问题。
“呃……不必如此,都快起来吧。”
周军赶紧上前将其扶起来,却发现对方眼神似乎有异样,莫非是嫌弃自己?
“诶,哪里是什么‘修仙世家’?到头来还不落得居无定所,无依无靠?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头原本想让对方把俩孙女收下做丫头侍奉左右,但话到嘴边又不好开口,只是叹息。
“老人家何出此言?莫非你家儿子和儿媳从未回过家?此外,你们不是还有亲戚和邻居?”
“邻居?亲戚?亲戚早就断了联系。至于邻居,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因此,老朽想……”
周军见对方欲言又止,便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道:“老人家有话但说无妨,或许在下……”
“呃……这个……那啥,若恩公不嫌弃我这俩孙女年幼无知,不放暂且收下,留在身边侍奉左右,如何?毕竟,老夫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知你并非歹人。”
老头说罢面露尴尬,默默低头,忍不住将再次躲回身后的姐妹俩拽出来,一手一个并用力推向对方。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在下只是个居无定所的乞丐而已,就连日常果腹都难以解决,如何敢奢望去享受齐人之福?老人家此举乃折煞我也!此事休要再提!”
周军见状大惊,毕竟自己并非“恋童癖”,也暂时无性需求,况且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又何必去祸害无辜者?
再加上他前世还在地球凡间时就多次被“女拳主义”所害,知道“小仙女”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不仅崇洋媚外,甚至还崇胡媚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恩公先别急着拒绝。我观恩公不像是心肠歹毒之人,或许值得她们姐妹俩托付终身,况且一旦成了一家人,那老朽便有权做主将犬子与儿媳当年冒险得到的‘机缘’拿来与恩公分享。”
老头说罢,便转身从一个箩筐中翻找出一团破布,打开后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锦囊”,上面散发出一股诡异力量,仿佛有灵力封印,顿时让周军心跳加速,不禁狂喜,似乎预示着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让他心中难免纠结,得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