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速攻卡组导致的对战环境恶化的问题后,今天的生意也正式的开始了。
宴聪也没再像昨天那样等到中午才开售。
昨天晚上熬夜把剩余的卡牌全部封装完毕,卡包整整齐齐地码在书包里,就是为了能在今天卖出去。
而且,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宴聪也不用再像昨天那样在树荫下摆地摊吆喝,只需要等着各个班级的订单主动送过来就行。
很快,第一节课的课间就来了第一个订单,是隔壁班的学生,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还有一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
“给我来三包卡!”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薄汗,“我们班还有两个人要,我顺便一起带了。”
宴聪笑着接过钱,从书包里抽出三包卡递给他,顺便多问了一句:
“就你们三个要吗?要不要问问班上其他人,多凑几个订单,下次一起带过来,省得你跑了一趟又一趟。”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回头问问同桌,看他在其他班有没有认识的人。”
“不光是同桌,”宴聪趁热打铁,将自己的销售思路传授了出去:“你也可以多找几个同学,让他们也多找其他班的熟人,比如认识的高年级生,收集他们班的需求一起报过来。”
他拿起一张草稿纸,在上面简单的画了一个思维导图,以便于对方理解:
“不一定每个班都要派代表,一个人能同时接至少三个班的订单,拿到卡包后再分给熟人就行,这样大家都省事。”
“而且这样能让更多人玩到卡牌,到时候对战的人多了,玩着也更有意思,你说对吧?”
这个年纪的小孩心思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听宴聪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他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说!”
说完,他攥着卡包,兴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班级。
有了这个开头,后续的订单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第二节课课间,三班、五班的同学都找了过来,手里要么写满名字的纸条,还揣着凑起来的零钱。
“我们班要八包!”
“给我来十五包,这是我们班和隔壁二班要的,我帮他们一起带了!”
宴聪一边麻利地收钱递卡包,一边不忘继续引导:
“你们可以多联系几个熟人,比如亲戚、邻居在别的班的,把订单都汇总过来,这样不用跑好几趟,效率也就高多了。”
大家纷纷附和,有的同学甚至直接跑出教室,去隔壁楼的班级找熟人对接。
这种口口相传的链式效应,比宴聪自己挨个班级推广快多了。
到第三节课课间结束,找宴聪对接的同学已经在教室后门排起了小长队,有低年级的,也有高年级的,手里都攥着厚厚的订单和零钱。
宴聪还抽空算了算卖出的卡包数量,居然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包。
这效率,比昨天和林愿两个人在石桌那里摆摊卖,要高出了不止一倍。
宴聪心里清楚,这个年纪的学生,谁还没几个跨班的熟人。
而这些熟人之间,又能牵扯出更多其他班级的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连接起整个校园。
他刻意引导大家拉更多熟人加入对接,就是要利用这种天然的人际关系。
不用他自己跑遍每个班级,生意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宴聪采用这种销售模式,其实也有一定的风险管控意识在里面。
他清楚,自己做的这笔卡牌生意,在学校眼里就是歪门邪道,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00年的校园里,教育者们对娱乐的态度向来是零容忍,漫画书、游戏机、甚至连武侠小说,都被视作影响学习的洪水猛兽。
仿佛学生就该是学习的机器,不需要娱乐来调剂身心,不需要休息来放松神经,只要趴在课桌上拼死拼活刷题、背课文,就是唯一的正途。
就算到了以后的时代,这种观念也未曾改变,总有教育者将学生的成绩波动,归咎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娱乐项目。
宴聪不会抱怨这种教育方式的刻板,也不会纠结这是不是教育者在转移矛盾、掩盖自己的无能。
做生意讲究的是实际,既然学校禁止,那就要想办法与之周旋,总不能坐等着生意被查抄。
他清楚,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时间。
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争论教育理念的。
既然规则如此,那就顺着规则找对策,用最稳妥的方式,把生意做下去,这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而现在这种分散式的售卖模式,正是他盘算好的对策。
这就是最简单的,所谓藏木于林的道理。
每个同学都只是链条上的一个小节点,大家从熟人手里拿货,熟人又从另一个熟人手里拿货,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就算学校察觉到卡牌游戏在学生中盛行,教导主任带着老师去各个班级搜查,也只会陷入“他从XX班拿的”“XX班又从YY班拿的”的循环里。
学校没那么多精力顺着这条长长的链条一直查下去,更何况随着链条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下游的同学根本不知道最开始的供货商是谁,只知道“找熟人就能买到”。
就算学生真查到宴聪头上,他只需要摊摊手,说一句“我也是帮别人代买,货源我也不清楚”,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样一环套一环,层层嵌套,最后只会陷入死循环。
学校就算想封杀,也只能无从下手,总不能把所有玩卡牌的学生都处分一遍吧。
宴聪一边给同学递卡包,一边在心里盘算,只希望这条生意链能尽快再扩大些,越大越安全,越不容易被一锅端。
当然,他其实也不想在学校里冒险,毕竟他说到底只是个学生,真被学校抓住,那学校是真的能轻易将他摁死。
如果能在学校外面开个小店专门卖卡牌,那才是长久之计。
学校的手再长,也管不到校外的生意,到时候还能拓展更多客源,比如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甚至社会上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