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的时候,直接让宴聪回自己房间待着,说大人有事情要谈,不准他出来偷听。
宴聪当然清楚,如果自己继续待在这里的话,那这些人是绝对不可能聊正事的。
毕竟有些话,可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出来。
只有他回房间,这样这些人才会正式的开始聊正事。
如此一来,他便能借着偷听,来了解事情的全貌。
只有搞清楚父母离婚真正的原因,他才能对此做出最准确的对策。
因此,他假装要回房间,趁其他大人都没有留意自己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开了一下房门,然后又轻轻关上,并没有真的进去。
反正那些大人都在沉默的望着彼此,并没有心思去管他。
宴聪趁机潜入到了旁边的衣柜里,借着衣柜门的缝隙偷偷探查情况。
三个大人彼此都沉默着。
不知道是在等什么机会,还是说在寻找一个开口的理由。
而就在这时,居然是父亲率先开口。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家儿子现在应该听不见了,现在我们也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吧?”
躲在衣柜里的宴聪心里默默说道:那可难说哦。
听到这句话,陈叔叔也正了正脸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母亲虽然眉头紧皱,但对此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随后,宴聪就见自己的父亲对着陈叔叔说道:
“我在那之后认真的想了想,但我还是不同意。因为这是我自己家的家事,不用你来操心。”
宴聪听到这番话,也是有些意外。
哦呦?那个废物宴家译居然如此硬气,真是稀奇了。
而且看这情况,难不成……他要自己一个人打穿战局了?
而陈叔叔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平静的询问: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来解决当前的问题吗?如果你能解决的话,那我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介入到你家的事了。”
宴家译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当然有办法解决问题。”
母亲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吃惊,放下水杯追问道:
“老宴,你有什么办法呀?我怎么不知道?”
毕竟母亲最了解父亲,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她几乎都清楚,也正是因此,她实在想不通父亲什么时候偷偷找好了对策。
宴聪躲在衣柜里,也忍不住心里一动。
没想到自己这个废物老父亲,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窝囊,真是令人意外。
如果他真能自己解决问题、杀穿全局,那自己跟着躺赢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宴家译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说着,他径直走到电视机旁,伸手打开了开关。
这一顿操作,把母亲、陈叔叔,还有衣柜里的宴聪都给整懵了。
宴聪不解:他打开电视机干什么?难道电视机里藏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老式彩电屏幕闪烁了几下,才慢慢出现画面。
父亲熟练地把调着频道,随后,屏幕上播放出了福利彩票的摇奖直播。
紧接着,他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彩票,摊在手心,一脸期许地盯着电视机里不断滚动的小球。
那眼神,仿佛在期待小球能精准飞出他想要的数字。
众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父亲骂道:
“老宴!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你拿彩票当救命稻草?”
陈叔叔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种情况,说多了反而显得多余。
宴聪躲在衣柜里,更是被这操作整麻了,差点没忍住冲出去。
他心里怒骂:宴家译你这个废物!对你对我抱有一丝期许,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父亲对周围的抱怨和沉默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
摇奖机里的小球飞速转动,最终一个个落下,主持人清晰地报出了中奖号码。
宴家译拿着彩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着。
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满满的失落。
很明显,他没中奖。
宴聪在衣柜里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
刚才做出那副心有成竹的样子,在所有人期待值拉满的情况下,突然掏出彩票来,本来就已经够让人绷不住了。
结果闹了半天,搞得那么煞有介事的,居然还是没中奖,你他妈的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啊!?
如果这是别人家的爹搞这种操作,宴聪估计直接笑嘻了。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父亲,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烦躁。
就在这时,宴家译沉默不语地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宴聪藏着的衣柜前。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衣柜里的宴聪屏住呼吸,强压下想冲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听到父亲低声嘀咕着:
“果然方老板说的对,人的运气是不可信的。还是得跟方老板干点实事才行呀,等赚了钱,家里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听到“方老板”这三个字,宴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宴家译这脑子,根本不是能做成大事的料。
他说这种话,明显是已经被人给忽悠了。
宴聪突然想起以前的记忆,他想起来,再过不久,父亲就会突然去世。
当时大家都说是意外,但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因为他被这个所谓的方老板给骗了,背上了巨额债务。
走投无路之下,他同意了和母亲离婚,又在债务和尊严的双重打击下,最终选择了自尽。
如果自己现在不插手,父亲的结局恐怕还是一样。
然而,宴聪对此,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眼睁睁看着父亲走向绝路,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更何况,系统的500点薪火点数还绑在父母不离婚这件事上。
父亲要是没了,这点数不就无了?
宴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正念。
不管怎么说,先搞清楚这个方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父亲又被忽悠着做了什么。
不然别说拿到点数了,说不定整个家都得被宴家译给败光。
他继续屏住呼吸,透过衣柜的缝隙,紧紧盯着外面的三人,想听听他们还会聊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