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教师办公楼时，夕阳已经给史莱克学院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还有点凉飕飕的。

　　跟周漪独处一室的压力，比面对直播间几千号观众大多了。那老太太眼神跟刀子似的，仿佛要把他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不过，结果是好到不能再好。

　　他并没有立刻给出具体的治疗方案——【全知之眼】提供的修复方案需要几种比较稀有的药材，而且涉及魂力疏导的细节，他一个“一环魂士”说出来也太吓人了。他只是点明了伤势的根源确实是“极致之冰”残留，并提出了一个初步的“温养思路”，表示需要查阅更多古籍资料才能完善。

　　就这，已经让周漪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震惊，变成了将信将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周漪甚至没提处分的事，只是沉着脸告诫他：“今天直播间里说的，尤其是关于我伤势的具体情况，不许外传！至于治疗方案……你尽快研究，需要什么资料，可以来问我，或者去图书馆高级区域，我给你批条子。”

　　这相当于拿到了一个护身符！至少在找出靠谱的治疗方法前，周漪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嘿嘿，开局抱紧一条粗大腿的感觉……真不赖。”林凡美滋滋地想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去食堂犒劳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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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林凡直播的录屏片段，正在史莱克外院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听说了吗？那个武魂是书的林凡，一眼就看穿了周漪老师的旧伤！”

　　“真的假的？周老师可是魂圣！”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直播间！你们是没看到周老师那表情……”

　　“他说能治？”

　　“说是有思路，但需要研究。周老师当场就把他叫去办公室了！”

　　食堂里，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激动地议论着。霍雨浩端着简单的饭菜路过，恰好听到几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一眼看穿武魂问题？”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直播间，那个自称“林凡大师”的同龄人。当时只觉得是哗众取宠，没想到……似乎真有本事？

　　王冬坐在他对面，优雅地吃着精致的餐点，闻言嗤笑一声：“切，肯定是蒙的，或者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周老师的伤多少治疗系魂师都束手无策，他一个理论课吊车尾，能有什么办法？等着看吧，过几天肯定露馅。”

　　霍雨浩张了张嘴，没反驳。他知道王冬出身不凡，眼界高，但心里却对那个叫林凡的同学生出了一丝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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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此刻正对着食堂窗口琳琅满目的食物流口水。史莱克的食堂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魂导器，用魂力或者金魂币结算。原主是个穷鬼，平时只敢点最便宜的素菜。

　　现在嘛……林凡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因为直播事件发酵，还在缓慢增长的影响力点数，以及商城角落里最便宜的“十年魂兽肉套餐”标价——100点影响力。

　　“兑换！”

　　一份香气扑鼻、蕴含微弱能量的酱烧獐子肉套餐出现在他托盘上。林凡感觉自己的书武魂都似乎雀跃了一下。

　　“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能换饭吃！古人诚不我欺！”他找了个角落大快朵颐，幸福感爆棚。

　　正吃着，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请……请问，是林凡学长吗？”

　　林凡抬头，看到一个面生的瘦弱少年，正紧张地看着他。

　　“是我，有事？”

　　少年眼睛一亮，连忙鞠躬：“林凡学长！我……我昨天看了您的直播！就是那个‘蓝银草也有春天’！我……我按您说的，昨晚用十年幽狼的血滴在草根上，结果……结果我的蓝银草真的在发光！虽然很弱，但我感觉它好像……有活力了很多！”

　　少年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凡用【全知之眼】扫了一下，果然，那原本蔫了吧唧的蓝银草武魂，此刻虽然品质还是“凡”，但后面多了个“（激活中）”的标识，状态也从“营养不良”变成了“血脉初步苏醒”。

　　“嗯，看来方法有效。”林凡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坚持下去，记住，月光是关键。一个月后，会有惊喜。”

　　“谢谢学长！谢谢大师！”少年千恩万谢，差点又想掏钱，被林凡拦住了——薅羊毛也不能太明显，细水长流嘛。

　　看着少年欢天喜地离开，林凡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大师”的名头，算是初步立住了。不过，光靠随机连麦和偶然事件，影响力增长还是太慢。

　　得有个稳定的“业务模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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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理论课教室。

　　林凡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怀疑，有崇拜，也有不屑。

　　周漪准时踏入教室，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林凡脸上停顿了一瞬，看不出喜怒。

　　“上课。”

　　整节课，周漪一如既往的严厉，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但细心的学生发现，周漪一次都没点名批评林凡，甚至在他回答一个比较偏的理论问题时，罕见地没有打断，而是让他说完。

　　这细微的变化，让更多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下课铃响，周漪收拾教案，走到门口时，似乎不经意地说了句：“林凡，关于……那个课题，抓紧时间。”

　　“是，周老师。”林凡恭敬应道。

　　等周漪离开，教室里瞬间炸锅，好几个同学围了上来。

　　“凡哥！你真能看出武魂问题？”

　　“帮我看看我的风铃鸟呗？它最近老是没精神。”

　　“还有我！我的铁皮熊总觉得防御力没以前强了！”

　　林凡被吵得头大，赶紧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感谢大家的信任。不过呢，武魂鉴定是一件非常严肃且耗费心力的事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专注的精神。”

　　他目光扫过众人，露出了一个温和（且商业）的笑容：“这样吧，为了能更好地帮助大家，也为了避免影响正常学习秩序。以后每天放学后，我会在宿舍区的小树林那边，开放一个小时的‘免费咨询’时间。大家有什么小问题，可以过来聊聊。但如果是复杂的疑难杂症，可能就需要……嗯，预约和相应的‘资料查阅费’了。”

　　他没直接说收钱，但“资料查阅费”几个字，懂的都懂。

　　同学们面面相觑，有的兴奋，有的犹豫，但也没人反对。毕竟，人家有真本事，收费似乎也合情合理。

　　林凡心里盘算着：免费咨询用来刷人气和发现潜在“大客户”，收费项目用来赚取生活费和系统点数。完美！

　　就在他规划着宏图大业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林凡。”

　　林凡抬头，看见霍雨浩和王冬站在那儿。霍雨浩眼神中带着好奇和一丝探究，王冬则依旧是那副傲娇模样，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兴趣。

　　霍雨浩看着他，认真地问：“你真的……能看出任何武魂的问题吗？”

　　林凡心里乐了，大鱼这不就来了吗？

　　他脸上露出专业的微笑：“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具体也要看情况。这位同学，你……有什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