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笑傲江湖》男一号
几日后,
刘华强按照程晓东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九龙某栋老旧工业大厦里的大荣影视公司。
推开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略微一怔。
与他想象中影视公司该有的光鲜亮丽不同,这里…实在有些小的可怜。
整个公司就是一个大开间,用简易隔板分成了几个区域。装修朴素,甚至有些简陋,墙上贴着一些电影海报和分镜草图。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办公桌,两个文员小姑娘正在埋头打字,旁边一个小隔间里,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会计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而程晓东本人,正坐在靠里的一张沙发上,和一个穿着背心、肌肉结实的男人对着一个剧本比划着,似乎在讨论动作设计。
“强仔!来了!”程晓东眼尖,看到他进来,立刻笑着招手。
“程指。”刘华强走了过去。
“地方小了点,别介意。”程晓东站起身,很坦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这里不搞虚的,省下的钱都花在刀刃上。来来来,正好人齐,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几位骨干,以后都是自己人。”
“林国斌,你们应该认识。”
“强哥。”刚才和程晓东讨论剧本,长的很像黎明的肌肉男主动过来打了招呼。
林国斌在《省港旗兵》里饰演过一个小警察,在剧组的时候和刘华强打过交道。
“东哥一直说公司签了一个新人,我一直还好奇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呀。强哥,上次你教我的高踢脚我还一直在练着呢。”
“好好练习,我看好你。”
程晓东又朝里面一个隔间喊道:“锦江,自雄!出来一下,介绍个新兄弟给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眼神带着点凶悍又有点莫名的喜感,正是徐锦江。
另一个则面容精干,眼神沉稳,带着点城府,是李自雄。
“这是刘华强,公司新签的兄弟,身手和演技都没得说,拿过金马奖的。”程晓东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满意。
徐锦江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华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哦!我知道你!《五郎八卦棍》嘛!够狠!我喜欢!以后一起打......呃,一起拍戏!”
徐锦江是国画大师关山月的关门弟子,81年考入第10期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算是刘华强的师兄,但毕业后发展并不顺利。
举办过画展,做过模特及夜总会歌手,由于外型较刚强且凶悍,在诸多影片里跑过反派龙套。
甚至在一些风月片中客串出场,演技嘛,刘华强的评价是,能进能出。
另一位李自雄则是82年TVB第12期艺员训练班,和徐锦江遭遇类似,学成之后也没有直接成为职业演员,而是选择进入银行工作并兼职做模特,不知道怎么就被程晓东挖了过来
李自雄则显得更为沉稳,微笑着伸出手:“欢迎,强仔。以后多合作。”
“两位师兄好。”
简单的介绍,没有太多客套,却透着一股实干和江湖气。
这便是这家公司的风格:这里不养闲人,聚集的都是一群想在电影圈闯出一片天的“狠人”。
相互介绍完毕,程晓东便把其他人打发出去,过来搂着刘华强的肩膀,笑道:
“别看了,地方是小,但心要大。来看看,有个本子,我觉得角色适合你,我们聊聊!”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剧本大纲,递到刘华强面前。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笑傲江湖》。
刘华强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这是一部电视剧的企划。
当他看到程晓东用手指点着的那个角色名字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程晓东,语气带着确认:
“程指,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演令狐冲?”
“怎么,没信心?”程晓东笑着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强仔,你出道也有一年了吧?《五郎八卦棍》里你演的虽然是配角,但那股亦庄亦邪的劲儿,圈里有人注意到了。《省港旗兵》更不用说,麦当雄把你当牲口用,你也扛下来了,现在片子还没上,但风声已经传开,都说你演技身手很不错。”
他吐了个烟圈,继续分析,语气认真起来:
“论资历,你不算纯新人,有作品傍身。论身手,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拍打戏绝对没问题。论外形......”
程晓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米八的个头,扎个小辫,眉眼够俊,也够硬,笑起来带点痞气,沉下脸又有杀气,这和令狐冲那种放浪形骸又重情重义的特质,契合度很高!”
刘华强头也不禁昂了起来。让自己演男一号,还是拍一部火一部的金庸剧。他顿时觉得程晓东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程指,我上一部戏是《省港旗兵》里的悍匪。现在你让我去演令狐冲,这个弯转,监制和导演能接受?”
程晓东也是苦笑,他知道刘华强之前演的大多都是反派,现在让他出演正派男一,一些观众难免会出戏。
但既然公司已经决定要捧刘华强,就不可能一直让刘华强演反派下去。
不如在观众对他形象固化之前,尽快转变他们的认识。
程晓东顿了顿,,“所以我今天叫你来,不是直接把角色塞给你。TVB那边,《笑傲江湖》是年度大制作,盯着令狐冲这个位置的,不止你一个。”
他把烟按灭,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华强,
“最后能不能把角色抢到手,要看你自己试镜时的表现了。”
现在的程晓东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能量,不可能他捧谁演男主角,谁就演男主角。
刘华强合上剧本大纲,“放心,东哥,令狐冲,小意思。什么时候试镜?”
“下周三上午,无线电视城。剧本你拿回去好好钻研。令狐冲不好演,他的潇洒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痛苦是藏在酒里的。把你的悍匪气收一收,把那份‘不在乎’又‘太在乎’的劲儿给我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