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予友邦,不予家奴!玉帝的“卖身契”!
这一刻,别说凌霄殿了,就连三界众生、五庄观、地府、花果山的猴子们都看傻了。
几乎所有生灵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没反应过来。
堂堂三界之主?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
被一只还没打进来的猴子,吓得钻桌子?
这不仅仅是丢人,这是把道门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泥!
【天庭,凌霄宝殿】
画面流转,随着玉帝那一声不顾尊严、甚至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嘶吼。
西方天际,金光万丈,梵音浩荡。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瞬间压过了漫天的喊杀声,也压灭了雷部众神那虚张声势的雷火。
如来佛祖,来了。
他没有带千军万马,也没有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宝。
面对那个吃了无数金丹、练成了金刚不坏、连雷劈火烧都毫发无损的“滚刀肉”孙悟空。
如来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对道门内斗的嘲讽,也藏着收割胜利果实的从容。
“没想到千算万算,太上老君插手了,那么多的金丹喂给了猴子,倒也真是大手笔。”
“如今要想完成对玉帝的多承诺,还是要用些手段的。”
“不过也还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是不知道这代价究竟如何。”
“当然,那都是身后事了,起码这份‘见面礼’,贫僧得先笑纳了!”
只见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探出,遮天蔽日。
它没有去试图打破猴子的金身,而是动用了西方佛法本源化作五色神山,带着不可抗拒的“封印之力”,轻轻一翻!
轰——!
那个让十万天兵束手无策、让雷部众神“打不动”的齐天大圣,就像一只被苍蝇拍盖住的虫子,被毫无反抗之力地压在了五行山下!
没有大战三百回合,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波。
战斗,结束了。
快得让人咋舌,快得让人觉得……荒诞。
…
天幕之中,林墨的声音带着洞穿一切的冷冽:
“看到了吗?”
“天庭打了一天一夜,损兵折将,却‘奈何不得’。”
“如来一来,动动手指就解决了。”
“是天庭真的弱到这个地步了吗?是玉帝真的打不过一只猴子吗?”
“错!大错特错!”
“玉帝不是打不过,他是——不敢打!不想打!”
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诸位动动脑子想一想!一个活了两亿年的老怪物,一个能统御三界的帝王,会被一只太乙金仙级别的猴子吓成这样?”
“当然不会!”
“他如果真想杀猴子,反手一掌就镇压了!他如果真想求救,旁边就是太上老君!”
“可他为什么不求道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丢人的姿态?”
画面定格在玉帝钻桌子那张狼狈的脸上。林墨给出了最终的判词:
“如果他自己出手,或者是去求道祖出手,那赢了也是道门的胜利,他依然是个被架空的傀儡!”
“所以,他必须‘演’这一出戏!”
“他必须装作狼狈不堪,必须装作天庭要完蛋,才有理由绕过三清,名正言顺地把西方佛门这头‘狼’引进来!”
“这是一场‘引狼入室’来咬‘家狗’的顶级权谋!”
“至于丢脸,玉帝才不会在乎,而他所做的腌臜事,才刚刚开始。”
【光幕画面流转:凌霄宝殿】
不再是战火纷飞,而是——张灯结彩,仙乐飘飘!
为了感谢如来救驾,玉帝下旨,召开“安天大会”!
这名字听着大气——“安天”,安定天庭。
但这画面,却让三界众生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画面中:玉帝满脸堆笑,仿佛刚才钻桌子的不是他一样。
他竟然亲自走下龙椅,将如来佛祖请到了正中高座!
甚至,那位置比玉帝自己的还要高出半头!
紧接着,王母娘娘带着七仙女,亲自给如来献上大个的蟠桃。
之前说没桃子给群仙吃,现在又有桃子给外人了!
无数天女散花,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
这是什么?
这是在自家的朝堂上,把一个外人捧成了“太上皇”!
“炸裂!太炸裂了!”
“各位看清楚了吗?”
“这里是哪?是凌霄宝殿!是道教的最高权力中心!”
林墨的解说词突然变得极具条理性,仿佛在宣读一份不平等条约的条款:
“你们以为这只是一顿饭?错!这是一场肮脏的利益交割!”
“从此之后,天庭便默许佛经东传!”
“未来取经路上,天庭所有关卡‘只演戏,不杀人’,大开方便之门,让佛门的气运名正言顺地流向东土大唐!”
“不仅如此,佛门弟子在天庭享有‘治外法权’!这就是为什么后来青狮白象在狮驼岭吞了十万天兵,天庭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管都不管?”
“这叫‘安天大会’?”
“这分明是道门的‘耻辱’!”
“这分明是玉帝为了集权,签下的‘卖身契’!”
“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拿着道门积攒亿万年的家底,去巩固自身权利。”
“玉帝这亿万年的寿命,真就活到狗身上了!为了权利,竟然可以出卖道统,出卖尊严!”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一直闭目炼丹、仿佛置身事外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眸。
双眸之中有着星辰开合。
这是兜率宫的老君。
此刻,他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炉中的六丁神火烧得正旺,映照着他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庞。
看着光幕中那个“躬身敬酒”的玉帝。
老君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张百忍……”
“你以为这一跪,是你赢了?”
“你以为把佛门引进来,就能把我踢出局?”
老君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在与灵山上的如来隔空对视。
“老道我顺水推舟,给那猴子炼了‘金刚不坏之身’,送了他一双‘火眼金睛’。”
“这就是老道给佛门留的‘见面礼’!”
“如来,这猴子你也压住了,这安天大会的酒你也喝了。”
“但是……”
老君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顶级掠食者的贪婪与霸道:
“这猴子既然是你佛门的‘取经人’,那他这一身本事,可都是我道门给的‘投资’!”
“以后这西游路上的‘分红’,我道门要拿大头!”
“金兜山的那头牛(青牛精),平顶山的两个童子(金角银角)……这一路上的关卡,老道我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原本红光满面、正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如来佛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上一秒,他还在为玉帝的“屈辱求救”而感到畅快,觉得这是佛门的高光时刻。
下一秒,当光幕中播放出“安天大会”那奢靡的景象,当林墨那句尖锐的“交易”、“卖身契”、“分赃”炸响时……
如来那只捻动佛珠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满脸堆笑、高高在上的自己。
若是平时,他会觉得这是荣耀。
可此刻,在林墨的解说下,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贪得无厌、趁火打劫的——奸商!
“不对……”
如来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本以为这天幕只是在针对玉帝,是在帮佛门打击道门。
但现在看来……这把火,顺着天庭的房梁,烧到他的莲花座上了!
“这疯子把‘安天大会’定性为‘分赃’,那贫僧成什么了?成了收受贿赂、瓜分三界的帮凶?”
“贫僧的慈悲金身,岂不是也被泼了脏水?”
更让如来感到背脊发凉的是——既然林墨能看穿五百年前的“安天大会”是交易,那他会不会也看穿了西游取经的本质?
会不会看穿了金蝉子转世的真相?会不会看穿了灵山脚下狮驼岭的尸山血海?
一丝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这位万佛之祖的心头。
“观音尊者……”
如来声音低沉,再无刚才的从容:
“此人……怕是不仅要砸了玉帝的锅,连咱们的碗,也想一起摔了啊!”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观音菩萨,那张原本端庄慈悲的脸,瞬间失去了一贯的从容。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羊脂玉净瓶,瓶中的杨柳枝竟因手抖而微微颤颤。
“世尊……”
观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若这火真烧过界,那弟子在通天河养的那条……那条金鱼,怕是也藏不住了。”
如来眉头一皱,瞥了她一眼。
观音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那孽障为了修成正果,在下界……每年都要吃一对童男童女。”
“这几百年来,不知吃了多少生灵……”
说到这里,观音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对名声崩塌的恐惧:
“这事若是被天幕想捅那白鹿精一样捅出来……”
“弟子这‘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金字招牌,怕是要被砸个粉碎啊!”
如来闻言,脸色更加阴沉。若是观音形象崩塌了,那灵山的香火可就断了一半啊。
这天幕,不能留了!
……
【西天取经路上】
孙悟空此时已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光幕里那个正在“庆功”的画面,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自己被压在五行山下,饥肠辘辘,浑身剧痛。
却什么都吃不到,只能吃到土地山神给他送来的铜丸铁汁。
而人家在天上吃蟠桃喝御酒。
“呵……不是没有蟠桃了吗?”
“碰瓷……卖惨……分赃……”
悟空惨笑一声,眼泪顺着毛脸流了下来:
“这就是命吗?”
“这就是你们的神仙道吗?”
什么齐天大圣?
不过是两大集团交易桌上,那个被玩烂了的筹码罢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齐天大圣。
他只是玉帝为了讨好如来,精心包装好的一份“礼物”。
要不是老君插手,他可能已经死了。
一旁。
猪八戒看着光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双猪眼里满是看透世态炎凉的精明:
“猴哥,看开点吧。”
“俺老猪早就说了,这经不好取。”
“早早散伙,或者无限期拖延,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而不远处的沙僧,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心早就被万剑穿心扎透了,此刻听到这些,也不过是麻木地接受了自己“耗材”的命运。
唯有马背上的唐僧,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谈生意”的如来佛祖,手中的九环锡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佛祖……不是为了普度众生吗?”
“为何……为何这西行之路,竟成了一场瓜分三界利益的生意?”
“贫僧取的……到底是真经,还是利益?”
这一刻,圣僧的信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
【凌霄殿内】
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卖身契?
天幕上,那冰冷的话语。
像是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诛心神雷,狠狠劈在了玉帝的天灵盖上!
玉帝原本维持的最后一丝“最高统帅”的威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那双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甲甚至刺破了金漆,扣进了坚硬的神木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恐惧。
一种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透彻骨髓的大恐怖,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在乎被骂“怂”,因为只要是为了苍生忍辱负重,他依然是那个慈悲的大天尊。
但现在,林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还贴上了“战力崩塌”的标签!
玉帝猛地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扫视下方。
他看到的不再是臣服,而是一双双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鄙夷的眼睛!
那些雷部的战神、那些手握重兵的天王、那些道门的护法神将……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
“我们在前方拼命演戏,你作为最高统帅,却在后面通敌?”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罗地网’?这就是你所谓的‘固若金汤’?”
“原来我们的刀不是不够利,而是握刀的人——膝盖是软的!”
完了。
寡人的“军心”,散了!
一个靠“出卖防线”来换取统治的大天尊,还有什么资格号令天兵天将?!
玉帝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逆血涌上心头,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为了大局。
但在那“逻辑严密、直指战力本质”的天幕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阴谋。
这是三界史上的奇耻大辱!
堂堂天庭防御,被他这个大天尊,亲手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就像是一个在暗室里偷偷打开城门献降的守将,突然被人一把掀开了伪装,曝晒在天兵将士的目光之下。
军心尽失。
无处遁形。
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