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帝战力评价,拉中之拉!
【幽冥地府·翠云宫】
黑暗的地狱中,有一盏幽幽的佛灯,在鬼哭狼嚎中,勉强撑起一寸净土。
地藏王菩萨盘坐在谛听身旁,枯瘦的手指正准备拨动下一颗念珠。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
虽然隔着九幽黄泉,但他还是清晰地感应到了南天门外那股浩荡的法力波动。
那是万佛之世尊,在动用本源佛力。
“佛耀六世,封禁六识……”
地藏王的声音沙哑而苍凉,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世尊啊……您在怕什么?”
他感知到了那层试图掩盖一切的金光罩。
那一瞬间,这位发下宏愿要度尽苍生的菩萨,眼底的光芒,似乎比这幽冥的鬼火还要黯淡几分。
“佛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视恶为善,不指鹿为马。”
“可如今,面对这天幕揭露的真相,您不仅不去面对,反而要蒙上弟子们的眼睛,塞住他们的耳朵?”
“若是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这修的……是什么佛?度的……又是什么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悲悯涌上心头。
地藏王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不忍再看那灵山的堕落。
在他看来,这一刻的灵山,比这十八层地狱还要漆黑。
因为地狱里的鬼知道自己有罪,而灵山上的佛,却在装睡。
“这经……不念也罢。”
地藏王长叹一声,正欲散去手中的念力。
然而。
趴在他脚边,聆听三界万物之声的神兽谛听,那双紧闭的耳朵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那一向顺从的兽瞳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近乎讽刺的幽光。
“菩萨,莫急着悲悯。”
谛听的声音低沉,如同古钟撞击:
“世尊刚才的手段……没用。”
“什么?”
地藏王猛地睁开眼,那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错愕。
谛听摇了摇满是鬃毛的脑袋,语气中透着一股对这荒诞世道的戏谑:
“那金光罩碎得彻彻底底。”
“天幕的声音就像是心魔一般,无视法力,无视金身,直接在灵山诸佛、菩萨、罗汉的识海中炸响!”
“菩萨,你听听,现在的灵山乱得像凡间的菜市场,哪还有半点清净?”
“嗯?竟然没挡住?!”
地藏王霍然起身,身上的锦斓袈裟无风自动!
他那双看透生死的慧眼之中,此刻充满了大惊与骇然!
他震惊的不是天幕的法力高强,而是——规则!
如来可是准圣巅峰,是这方天地的至强者之一!
言出法随,掌中佛国可纳乾坤!
居然连“不让弟子看一眼”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这不可能……”
地藏王盯着那无视一切阻碍、依旧在幽冥地府上空清晰播放的光幕,喃喃自语:
“除非……”
“除非这天幕所代表的‘道’,凌驾于天道之上!凌驾于我佛门金身之上!”
“这是——绝对真实的审判!”
“无人可挡,无人可避!”
地藏王深吸一口气,重新跌坐在莲台之上。
但他手中的那串佛珠,却再也转不动了。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正在被扒皮的玉帝,又想到了即将进殿的如来,嘴角竟勾起一抹凄凉到极致的苦笑:
“这三界……终于也没了遮羞布。”
“裸奔的……恐怕不止是大天尊一人啊。”
【灌江口,二郎真君庙】
杨戬怔怔的看着那天幕之中,玉帝狼狈的样子。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了屋脊之上。
手中的酒壶倾斜,烈酒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疯狂回闪着五百年前的那场激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杨戬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极度荒谬感:
“怪不得当年我用三尖两刃刀劈那猴子,只觉得像是砍在神铁之上,震得虎口发麻。”
“怪不得斩妖台上,刀砍斧凿、雷劈火烧,那猴子不仅不死,反而越发精神。”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天赋异禀,是天产石猴的造化……”
杨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淡漠炼丹的太上老君,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搞了半天,不是猴子硬,是老君在保他!”
“从当年进入兜率宫偷吃金丹开始,到后来的八卦炉……都有老君的身影…”
“我们拼死拼活,打得天崩地裂,以为是在降妖除魔,以为是在维护天庭法度。”
“可实际上,我们都只是在老君的炉子里,不仅给猴子练了法力,还顺便帮他……演了一出好戏!”
“想想最后要不是哮天犬和太上老君的金刚镯,还真就抓不住猴子……”
想通了这一层,杨戬再看向光幕中那个失魂落魄的玉帝时,眼神彻底变了。
流露出的不再是恨意,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与怜悯。
“舅舅啊舅舅……”
杨戬看着那个在凌霄殿上被扒得干干净净的身影,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以前恨你,是因为你狠毒,你冷血,你为了权位不认亲情。”
“可今天我才发现,你哪里是狠毒?”
“你是可怜!”
“我也好,哪吒也好,甚至那猴子也好,我们被蒙在鼓里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位卑言轻,只是棋子。”
“可你呢?”
“你坐拥三界,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在圣人眼里,你不过是个负责看门的‘管家’。”
“你引以为傲的权谋,你沾沾自喜的借刀杀人,在老君看来,就是个笑话!”
“是个被架空的、连真相都不敢去查的跳梁小丑。”
“而如今所谓的天庭正神,也早就失去了初心。”
“在玉帝的领导下,成了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一群没了脊梁的软骨头!”
“这天庭,早已烂到了根子里!也就是我那舅舅还把它当个宝,死死抱着那个位置不放!”
这一刻,杨戬心中的那股复仇的火,突然就灭了。
不是原谅,是不屑。
向一个“傻子”复仇,有什么意义呢?
他提起酒壶,想要再饮一口,却发现壶已空。
就像这天庭的威严,就像那玉帝的体面。空空如也。
一旁的梅山六怪听得心惊肉跳,却无一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真君爷说得对。
这天庭,真的不值得卖命。
……
【万寿山,五庄观】
清风徐来,人参果树叶沙沙作响。
镇元大仙负手立于丹墀之上,神色虽然凝重,却并无半点惊慌。
作为曾与三清同在紫霄宫听道的红尘客,他太清楚这三界的顶层逻辑了。
看着光幕中被揭穿的太上老君的计划,镇元子那双阅尽沧海桑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与玩味。
“老君啊老君……”
镇元子抚须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老友的调侃:
“你这喜欢躲在幕后下棋的毛病,亿万年了都没改。”
“以往你算计天道,算计众生,从不沾因果。没成想今日,竟被这莫名其妙的天幕,把你那兜率宫的底裤都给扒了下来。”
“这老脸,怕是挂不住喽。”
“师父……”
身后的清风童子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上老君乃是这方天地的道祖,这天幕如此冒犯圣人,就不怕遭天谴吗?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是谁?”
镇元子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这也正是他最困惑的地方。
“昔日圣人大战,洪荒破碎,鸿钧道祖将残破的洪荒大地拼凑成这里。”
“从此之后圣人退隐,唯有太清圣人化身太上老君降临此方天地,化胡为佛,改变天地规则。”
“老君便是这里的‘天’。敢把天捅个窟窿,还把圣人的谋划当众处刑……”
“这天幕的跟脚,怕是不简单。”
一种属于顶级大能的好奇心与傲气,在镇元子心中升起。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待为师算上一算。”
镇元子大袖一挥,袖里乾坤神通流转。
他单手掐诀,双目之中隐隐浮现出大地胎膜的厚重道韵。
他要借这地书之力,顺着因果线,去窥探那天幕背后的一丝真容!
“地脉通幽,乾坤借法!现!”
然而。
就在他的神念刚刚触碰到那天幕因果的一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不可名状、仿佛来自大道尽头的恐怖反噬,顺着他的神念,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紫府!
那不是攻击,仅仅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抬头去窥探巨龙的全貌,仅仅是巨龙的呼吸,就足以掀起灭世风暴!
“嗯哼!”
镇元子闷哼一声,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收回右手,身形竟在原地微微晃了一晃,脚下的丹墀地砖,“咔嚓”一声,裂开如蛛网般的细纹!
“师父?!”
清风明月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镇元子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并没有吐血,也没有重伤倒地。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万劫不磨的本源道基,竟在刚才那一瞬,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推演!
甚至还没算到名字,只是想看一眼跟脚!
就让一位准圣巅峰的大能,本源受损?!
“呼……”
镇元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的傲气与调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惊悚。
他抬头再次看向那光幕,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戏,而是在看一尊……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的真神。
“不可算……不可言……不可窥……”
镇元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清风明月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师父露出如此姿态。
“师父,这天幕……比老君还可怕吗?就连您也……”
镇元子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眉心:
“老君虽强,尚在天道之中。”
“而这天幕……”
“它在俯视天道!”
闻言,清风明月瞳孔一缩,望向天幕的眼神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俯视天道?那是何等人物?
……
【蓝星,病房内】
林墨的视网膜上,数据洪流如红色的暴风雨般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如来佛祖’产生‘弄巧成拙/威严扫地’的极度羞愤,破防值+150000!】
【叮!检测到‘二郎神杨戬’产生‘信仰崩塌/对天庭彻底失望’,破防值+80000!】
【叮!检测到‘镇元大仙’产生‘极致忌惮/幸灾乐祸’情绪,破防值+120000!】
【叮!检测到‘三界众生’产生‘偶像幻灭/三观重塑’,破防值暴击+300000!】
结合之前锐评所获得破防值,让林墨此刻拥有的值数突破百万大关!
【获得成就奖励:天道回魂液(一滴)】
【效果:生死人,肉白骨,强行逆转因果,延寿七日!】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效,只有一滴金色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浓缩液的水滴,凭空出现在林墨的眉心,瞬间融入。
轰!
原本只是“枯木逢春”的暖流,此刻瞬间化作了奔腾的江河!
林墨猛地仰起头,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脆响。
那已经被癌细胞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脏器,在这霸道的药力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坏死的组织被剥离、排出,新生的血肉疯狂生长。
仪器上的心率线,从原本随时可能拉平的微弱波段,瞬间变得强劲有力!
“滴——滴——滴——!”
那声音不再是死亡的倒计时,而是战鼓般的轰鸣。
林墨缓缓抬起手,原本苍白如纸、布满针孔的手臂,此刻竟透着一层健康的莹润光泽。
他用力握拳,感受着久违的力量感在指尖炸裂。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里,不再有腐朽的血腥味。
【当前剩余寿命:7天 03小时 12分】
看着视网膜右下角那个终于不再是红色的倒计时,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七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短短一周。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七天,足够他把这漫天神佛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既然战力篇的底裤已经被扒光,那就……盖棺定论吧!”
林墨的手指悬停在虚空,如同执掌刑罚的判官,重重敲下了那个羞辱性极强的回车键:
“一支全是‘欺上瞒下’的军队。”
“一个为了权力出卖道统、还要配合外人演‘苦肉计’的领袖。”
“一群互相算计、把三界当棋盘、视众生为筹码的所谓‘大能’。”
“玉帝,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战力究竟是什么档次的?”
轰——!
光幕猛地一震,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审判的重量。
一个惨白且扭曲、边缘带着血锈色的巨大印章,
带着无尽的嘲讽,狠狠砸在了凌霄殿那金碧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画面上!
【最终定论:拉!拉到了极致!】
【获得称号:软骨病患者(跪着的皇权!)】
【战力诊断:对外唯唯诺诺,引狼入室;对内阴谋算计,反被羞辱!你是三界最大的笑柄,也是权力的囚徒!】
随着这行血淋淋的大字定格在天幕之上,整个三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神仙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玉皇大帝,这位统御三界亿万年的主宰,在今天,颜面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