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出发,汴州
商议完云峰湖的未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黄虎第一个跑出会议厅,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比羊汤子更能吸引他。
众人陆续离开,黄巢也起身走到门口,却见金山佝偻着身子,站在院门外,似乎在等自己。
“金老爷子?”
黄巢不明所以走上前,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金山抱着膀子,左手在身上摸了摸,朝黄巢丢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雕像。
“喏,这是我的身份信物,今后遇见困难,可以凭借它,去找墨侠帮忙。”
黄巢看着手里的木雕,还想跟他客气一下,再抬眼,金山已然走到三丈之外。
不等黄巢发声,金山脚下一错,身影爆射而去,根本不给黄巢拒绝的机会。
黄巢把玩着手里的木雕,嘴角微微上扬。
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木雕,一看就是颇有年代感的物件,能用来代表金山的身份,看来金山在墨侠的地位,应当非同一般。
黄巢将小孩拳头大小的木雕,小心收到怀里。
不枉自己投其所好,把极为珍贵的资料,提前透露给他。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整个云峰湖,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反而黄巢这个正主,被秦雪瑶缠着,几乎都没出门。
之前的秦雪瑶,顾忌刘家姐妹的颜面,自是放不开,大胆示爱。
现在知道黄巢要走,一想到长时间看不见情郎,秦雪瑶变得越来越放肆,在黄巢面前,使出了浑身解数。
甚至在白天,都能让声音传出去老远,羞的刘锦玉姐妹脸红不已。
发现新天地的秦雪瑶,浑然不在意她们异样的眼光。
反而主动带上了麻绳鞭、还按着黄巢的构想,缝制了各种羞人的贴身衣物...
两天折腾下来,秦雪瑶的气色,不仅没衰败,反而更加光鲜亮丽,一颦一笑间的妩媚,就连莽汉黄虎都有察觉。
整天追着黄巢,问他是不是有好吃的,单独给秦雪瑶一个人吃。
体验了独特的风情,黄巢心里自有说不来的兴奋。
好在他年轻气盛,又有各种天然补品相助,还不至于败下阵来。
“少爷,该走了。”
黄丁手里抱着一件大裘,轻唤了一声。
黄巢收回看向云峰湖的目光,冲西北方向挥了挥手,“摆渡,汴州!”
“嗷~”
划桨的汉子们,得了东家的命令,用力推着手里的木桨,将船队驶出了云峰湖。
“羊汤子师父,大虫产歪了,让人给我带信!”
站在船尾的黄虎,突然想起虎大虫,冲金山大声喊着。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云峰湖的空气,都出现了氤氲。
金山倒背着手,冲他摆了摆,身形闪烁间,消失在崖壁上方。
...
黄河决堤,黄浆蔓延百里,这反倒便于水路运输。
浩浩荡荡的船队,顺着漕河支流一路向北,转过两道湍急,眼前豁然开朗,没过多长时间,船队就来到了一片泽泊地带。
黄巢沉默着站在船头,看着汪洋黄浆中,残破不堪的城墙,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不仅是他,所有没出过东山的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橘红的大日,从东边天际升起,将余温奋力撒向大地。
天地之间,入目所见皆是洪水,原本繁华的城区,早已被黄浆淹没,只留一道残破的城墙,孤零零立在水中。
几只食腐的水鸟,盘旋在碉楼上空,时不时冲向黄浆,溅起阵阵涟漪。
这里是...冤句?
若不是大家久居于此,对城门旁的箭楼熟悉无比,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片泽泊,是往日繁华、热闹的冤句。
黄丁将大裘披在黄巢身上,他对眼前的景象,没有半点感情。
作为黄家天干卫,少爷的身体,才是他应该关心的重点。
“走吧...”
西北风吹来,黄巢紧了紧大裘的衣襟,缓缓收回了目光。
经验老到的船夫,按着零星可见的参造物,迅速找到了漕河河道,指挥着船队逆流而上,朝着汴州出发。
见了桑田变沧海的城区,庄人们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自顾自的划着船。
再怎么说,冤句城毕竟是他们的根。
虽说被迫进山当匪,可城区外,还埋着他们的列祖列宗。
每逢三节,还是会回去,给先祖祭拜一番,在枯坟旁边,尽一尽不肖子孙的孝心。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水,将庄人的根,就这么硬生生扯断,让这些汉子,成了孤苦伶仃的浮萍...
顺着漕河水道,船队一路向西。
经过五天的跋涉,又转到了汴河水系。
船队一入汴河水道,水质肉眼可见,变得清澈了起来。
远远的江面上,也能看见其他船只的身影。
黄巢看着周围的河道,汴州显然没受到决堤的影响。
想到这里,黄巢一颗提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船队又走了四天,一座犹如洪荒巨兽的城池,猝然出现在众人视线尽头。
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多了起来,入目所见,跟黄巢他们一样,以货船居多。
偶尔有一两艘小舟,载着文人骚客,泛舟江上,领略河山大好。
“黄丁,你带着船队,先去汴州城。”
黄巢将谭怀瑾的信物,交到了黄丁手里。
他则带上黄虎,乘着一艘小船,朝着李桂给的地址而去。
来在汴州开酒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即便有谭怀瑾的帮衬,恐怕也要数日时间。
黄巢对于官府流程也不精通,不如将这些事,全权委托给熟悉业务的黄丁。
他自己则趁着这段时间,去叶齐他们那里看看。
不论是酒铺、还是水晶铺子,都只是赚钱的营生,城外的地盘,才是黄巢赖以为生的根基。
汴州城外,南坊码头。
十几个青衣汉子背着短弓,安静伫立在码头边上。
码头管事侯磊,带着五个小厮,战战兢兢的蹲在屋里。
他们本是附近的渔户,从州府那里,租来残破的南坊码头,想着修缮一下,开一个走货码头,能多一点收入。
谁曾想,今早还没开始营业,就被这群青衣大汉,堵在了房间内。
看着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铁刀,侯磊识趣的闭嘴,生意和性命之间,他还是懂得如何选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