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你!
黄巢打发走了程捕头,看着被砸个稀烂的酒坊,开口道,“林平,你将这里收拾一下,从明天开始,酒坊不开了。”
跌坐在地上的林平,抱起一块缸片,双眼忍不住发红。
他从十三岁,就在黄氏酒坊帮忙,一晃八年,从小厮做到了酒坊管事,本以为酒坊会越做越强,却不想顷刻间被人砸烂。
黄巢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完了,你先去找四叔,在南城谋个差事,等酒坊开到了汴州,你再回来帮忙。”
林平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黄巢,“小东家,我还能继续卖酒吗?”
“当然可以!”
黄巢鼓励的看着林平,“你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当上酒坊管事,证明你有这份能力,我不用你,还能用谁?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汴州。”
“我愿意!”
林平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只要小东家不嫌弃,林平愿意追随小东家。”
“黄丁,先给林平,五两安家费。”
看着黄丁手上的碎银,林平压下心里的冲动,连忙摆手,“小东家太客气了,林平不能接受小东家的银子。”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段时间家里也要开销,抽时间好好陪陪家人,毕竟开春后,就不能时常见面了。”
林平还在犹豫,黄丁却是一把将碎银,塞到了林平手里。
“多谢小东家,多谢丁总管!”林平千恩万谢,送黄巢三人走出了老酒巷。
“改道,去城东。”
黄巢看着雨幕中的西城门,淡淡开口。
黄丁一拉缰绳,马车轻车熟路的绕着小路,直奔黄丙他们所在的临时住所。
“我爹是县丞,识相的快给本公子松绑,不然...呃,啊啊。”
率先清醒的程煜铭,狠话都没说完,就被戴着兽皮面具的家丁,一记勾拳击中腹部,惨叫着躺在泥地里打滚。
“聒噪!”
看着弓成虾米的程煜铭,黄丙又重重踢了一脚他的裆部,“落在老子手里,还敢叽叽歪歪,再让老子听到一点动静,割了你的狗头。”
程煜铭浑身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震颤着,鸡飞蛋打的重击,让他差点儿晕厥过去。
被他惨叫声惊醒的李、孔二人,只觉菊花一紧,看向兽皮大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没卵的废物!”
黄丙冷冷扫了一眼三人,一脚踩在孔德恒的小腿上。
孔德恒闷哼一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由不得他不怕,程煜铭的下场就在眼前,自己可不想步了他的后尘。
黄丙目光玩味的,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李海博,李海博身体一颤,下身传来一股腥臊之气。
“不错,不错,就你骨头最硬。”黄丙俯下身子,颇为赞赏的看着孔德恒。
听到这话,孔德恒强挤出一个微笑,“大王饶命,我孔家颇有家资,只要大王...唔,啊啊啊。”
孔德恒话音未落,下体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让你说话了吗?”黄丙收回慢慢踩下的脚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问你你再说,没问你,别逼逼。”
“嗯嗯,嗯嗯。”孔德恒脸色煞白,点头如小鸡啄米。
“我家大王说了,谁骨头硬,就先敲谁,来人,把他带出去。”
还在哆嗦的孔德恒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悲凉,极力扭动着身子,不愿意被拉出去。
家丁可不管那些,拿出鞭子狠狠抽了几下。
孔德恒再硬,也硬不过炮制的牛皮鞭,没有三两下,就主动扭着身体,朝门口爬去。
“这就对了嘛,多听话,少挨揍。”
家丁薅着孔德恒的头发,如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黄丙扫了剩下的两人一眼,笑呵呵的拿起几根长竹签,“我们这里,条件比较简陋,大王说怕你们逃跑,所以要再多一道保险。”
不明所以的两李海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黄丙就将三根竹签,插到了他的小腿肚上。
浓稠的血珠,溅了黄丙一身,本就可怖的兽皮面具,此刻看上去,犹如锁魂拿命的地狱恶鬼。
“呃啊啊啊!”
从小锦衣玉食的李海博,哪里受过这种酷刑,喉头发出一阵惨叫,整个人哆嗦了几下,瞬间昏死了过去。
自从刀疤高从云峰湖逃走,黄巢的心里就很不爽,所以这次,他特别叮嘱黄丙,要严加看管三人。
程煜铭鸡飞蛋打,短时间内别说逃走,连正常呼吸都是奢望,那么就只有,李海博这一个不稳定分子。
黄丙手上用力,直到竹签稳稳插到地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竹签下窄上宽,在顶端还有一个把手,就这么硬穿过血肉,又插到泥地里,以李海博的身体,不疼死就算烧高香了,肯定不会逃走了。
固定好了李海博,黄丙吐出一口浓痰,这才关上门,朝旁边的雨蓬走去。
“大王,饶了小的吧,我家里有钱,我可以给赎身钱。”
孔德恒匍匐在泥地上,脑袋不停地磕着。
“孔德恒,把头抬起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孔德恒把头埋得更低了。
“大...大王,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万死,万死,也不敢抬头。”
他虽是纨绔,可也知道山匪的规律。
被绑来,不过是多受一些皮肉之苦,再让家族出一些赎身银子,如果自己看了他们的脸,那就只有一个结局...
黄巢抬了抬手,止住了正要开口的黄丁,声音戏谑道,“呵呵,你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狗奴儿,难怪会教我,跟你一样做狗。”
听到这个声音,趴在地上的孔德恒,惊得无以复加,他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人影。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层兽皮,可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对上黄巢的眼睛,孔德恒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是!你是!竟然是你!”
“你!你!怎么是你!”
“呵呵呵。”
黄巢低声冷笑,站起身,来到了孔德恒身前,在他面如死灰的目光中,取下了脸上的兽皮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