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医典传人夜宴镇秦门
夜色深沉,将整个江海市笼罩。
秦家庄园,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东郊半山。
这里没有冰冷的高墙,只有百年古树和精密传感器构成的天然屏障。
任何不速之客,三秒内,就会引来顶级安保的雷霆合围。
火红色的保时捷911,悄无声息地滑过三道关卡,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主宅前。
车库里,一排排限量版豪车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的任何一辆,都足以让外面的富二代们疯狂。
引擎熄火。
车内,安静得可怕。
秦冷月没有立刻下车。
她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微微泛白,那双蓝色的美眸里,是商战后的疲惫,和即将面对家族风暴的凝重。
“记住。”
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待会儿,无论他们说什么,怎么羞辱你。”
“你都必须忍着。”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当一个不会说话的花瓶,听懂了吗?”
她甚至不敢去看叶凡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退缩。
那样,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会瞬间崩塌。
然而,她预想中的回答,并没出现。
身旁的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深邃无波。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更没有一丝畏惧。
那眼神仿佛在说:
该担心的,不是我。
是他们。
秦冷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也许……我真的不用担心他?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拉开车门。
“下车!”
声音,依旧冰冷强势。
叶凡不置可否,推门下车,与她并肩而立。
高大挺拔的身影,与高冷绝美的女王,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吱呀——”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两名唐装佣人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顶级檀香、昂贵红酒和人性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
秦家的核心族人,齐聚一堂。
当秦冷月与叶凡并肩走进来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瞬间,万籁俱寂。
数十道目光,审视、轻蔑、好奇、嫉妒,像无形的利箭,齐刷刷射向叶凡。
要把他从里到外,剥个干净。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窒息。
一个身穿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秦冷月二叔,秦正明。
他那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在叶凡身上一扫,语气全是轻蔑。
“冷月,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丈夫?”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秦正明身边,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他是秦正明的儿子,秦冷月的堂弟,秦飞。
“姐,你从哪儿找来的穷酸货?”
秦飞的目光,死死钉在叶凡那套西装上,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笑话。
“哟,这身西装看着眼熟啊。”
“该不会就是昨天婚礼上那套吧?”
“怎么?是租的,今天还没来得及还吗?”
恶毒!
刻薄!
羞辱!
一句“租的”,直接把叶凡钉在了“穷酸废物”的耻辱柱上!
“秦飞!”
秦冷月那张冰封的俏脸,瞬间寒气四溢!
女王的怒火,即将喷薄!
她可以容忍这些人对她耍阴谋,但绝不容忍,他们当着她的面,羞辱她带来的人!
哪怕,这只是一个协议丈夫!
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的瞬间。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她那只因愤怒而颤抖的手。
是叶凡。
他对着秦冷月,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在说:
不必。
几只苍蝇在叫而已。
秦冷月猛地一怔。
她看着叶凡那张平静的侧脸,所有怒火,竟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谁懂啊!
这剧本不对啊!
我不是应该保护他这个“花瓶”吗?
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在安抚我?
秦冷月的父亲秦正国,此刻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既不敢得罪二弟,又觉得脸被这个“女婿”丢尽了。
只能端起酒杯,假装看风景。
秦家其余众人,见叶凡被如此羞辱,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废物!
窝囊废!
看来,这次秦冷月是真的走投无路,饥不择食了!
一时间,大厅内全是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
然而,无人注意到。
宴会厅主位上。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中山装,不怒自威的老者,正被佣人搀扶着。
他没理会周围的嘈杂。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叶凡身上。
从容。
淡定。
面对满堂恶意,这个年轻人的脊梁,挺得比谁都直。
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懦和恐慌,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平静。
有意思。
秦家老爷子,秦天雄,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秦冷月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拉着叶凡,穿过人群,走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这是叶凡。”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
叶凡的目光,迎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鹰眼,微微颔首。
“老爷子好。”
不卑不亢。
不急不缓。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秦家的定海神针,而是一个普通长者。
“嗯。”
秦天雄缓缓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却让周围准备继续看笑话的秦家人,瞬间闭嘴。
老爷子没发话,谁也不敢再造次。
宴会,在诡异压抑的气氛中开始。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假笑,空气中却全是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
二叔秦正明,再次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和善得像个慈祥长辈,眼底的阴毒,却快要溢出来。
“小凡,是吧?”
他亲热地叫着,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过。
“既然进了我秦家的门,就是一家人了。”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秦家家大业大,总得让我们这些长辈,对你有个了解。”
他顿了顿,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秦正明看着叶凡,皮笑肉不笑地,缓缓说道:
“不如,就跟大家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在哪儿高就啊?”
“也好让我们这些长辈,替冷月,替我们秦家,放个心,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