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慕深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赵明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技术至上的理想主义者，甚至有些“轴”，不太可能参与这种肮脏的阴谋。而且，昨晚赵明描述的那种“被窥视感”，听起来也不像是伪装。

　　如果不是赵明，那会是谁？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几乎抹去了所有痕迹。

　　陈慕深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份数据上，能源站区域恢复的部分监控录像。虽然不完整，帧率也极低，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细节。

　　事故发生前大约半小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了能源站区域相对偏僻的一个侧门附近。货车司机似乎在操作什么，然后很快就离开了。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森瀚工服的身影，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他快速地进入了能源站设备间，几分钟后又匆匆离开。之后不久，事故就发生了。

　　这段录像非常模糊，而且角度刁钻，根本无法看清那个神秘人的脸，甚至无法确定其身份。安全部门的人正在全力追踪那辆货车的去向，但目前一无所获。

　　“烟幕弹……”陈慕深反复咀嚼着电话里那个电子音的话，“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如果能源站事故是烟幕弹，那真正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想破坏“云枢”的发布，还是……想窃取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想起了于瀚海那句“它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绿色智能办公生态的全部想象”。未来生态？难道是指……森瀚正在秘密研发的，基于“云枢”平台，整合AI、物联网、大数据，旨在重塑整个办公空间乃至城市办公生态的下一代系统——“绿洲计划”？

　　“绿洲计划”是于瀚海亲自挂帅的最高机密项目，只有极少数核心高管和研发骨干知晓详情。赵明虽然是研发核心，但似乎也并未完全参与其中最核心的部分。

　　如果对手的目标是“绿洲计划”，那么……

　　陈慕深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对手如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病毒，试图侵入森瀚这台庞大的“绿洲”机器，窃取其最核心的“基因代码”。

　　而他自己，以及整个森瀚集团，都在这场战争的前线。

　　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赵明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文件传输请求，并附带了一句话：“陈总，这是我昨晚反复排查后，发现的一些关于‘云枢’系统数据交互异常的日志记录和分析笔记，我觉得很奇怪，发给你看看。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陈慕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文件传输。

　　这是一个加密压缩包，解压后，里面是大量的系统日志文件和一个PDF文档。PDF文档是赵明的手写笔记扫描件，字迹潦草，充满了各种技术术语和箭头标注，看得出来是匆忙之间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