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陈慕深转向应急管理局的张局长，“现场就交给你们了。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事故分析报告，特别是关于破坏方式的鉴定结果，越快越好。”

　　张局长应道，“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陈慕深再次看了一眼那片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味的废墟，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一场针对森瀚集团的战争，已经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刻，悄然打响了。对手隐藏在暗处，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猎手，布下了致命的陷阱。而他，必须在猎人扣动扳机之前，找出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女声。

　　“是我，陈慕深。”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帮我准备一份资料：近半年内，所有与森瀚集团存在潜在竞争关系，特别是涉及绿色智能办公家具、工业物联网、能源管理系统的国内外企业名单，以及它们近期的动态、高层人事变动、资本往来，越详细越好。另外，帮我查一下，我们集团内部，最近三个月，是否有核心技术人员或中高层管理人员，与外部不明资本或机构有过异常的资金往来或接触。”

　　挂了电话，陈慕深抬头望向逐渐泛白的天际。黎明即将到来，但这片土地上的迷局，才刚刚开始。他有一种预感，这场风暴的中心，或许就潜藏在他最熟悉、最信任的人之中。

　　第二天上午九点，森瀚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董事长于瀚海，一位年过花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却又不失儒雅的企业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因森瀚集团而焕发生机的绿色新城。他的身后，站着西装革履、表情焦虑的总裁办主任刘鹏。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慕深走了进来。他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冷静和决绝。

　　“于董。”陈慕深微微颔首。

　　“慕深，你来了。”于瀚海转过身，脸上的焦虑显而易见，“昨晚的事情，我听刘主任说了。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在我们的工厂里搞这种破坏！查得怎么样了？”

　　“于董，基本可以定性为人为破坏。”陈慕深言简意赅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赵明关于“云枢”系统可能存在异常的反馈，向于瀚海做了通报。他隐去了U盘的事情，以及自己对内部人员的怀疑，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于瀚海听完，脸色变得铁青，他用力一拍桌子：“太嚣张了！到底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冲着‘云枢’来的？”

　　“目前还不清楚幕后黑手是谁。”陈慕深说道，“但可以肯定，对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破坏一场发布会。‘云枢’是我们绿色智能战略的核心，它的成功与否，关系到森瀚未来十年的发展格局。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用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