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武镇诛邪!
紫霄宫前。
空气如冰凝结。
木道人的出面并未能平息风波,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群雄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刀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杀气已然密布全场。
宋远桥脸色铁青,天象大宗师的修为在体内悄然运转,宽大的袖口也开始无风自动起来。
眼下,今日之事,看来已无法再用言语化解。
身后,俞莲舟、张松溪等人也是暗暗运起了真气。
真武七截阵一出,今日,怕是又避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
“诸位,不必再为难我师兄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略显疲惫,却又异常清明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去。
“是张翠山!还有那妖女!”
诸雄大喜!
只见张翠山和殷素素携手,从后山小道里缓缓走出。
张翠山面容憔悴,眼中尽是血丝。
“五哥!”
“五弟!”
武当六子见状,又惊又急!
宋远桥更是直接一个箭步跨去,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不解以及担忧。
“翠山,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张翠山并没有答话,而是向宋远桥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而后,他拉着殷素素,与宋远桥擦肩而过,径直走到广场中央。
直面天下群雄!
“十年未见,劳烦诸位挂念。”
“只是今日乃家师百年寿辰,可否容后再议?”
“张翠山保证,待寿宴过后,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张翠山语气铿锵有力,虽内疾未愈,却是不想在天下人面前弱了武当气势。
“交代?现在就给!”
崆峒派唐文亮厉声喝道,指玄宗师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
“谢逊何在?”
“屠龙宝刀何在!”
西华子也是紧随其问。
群雄亦纷纷附和,声浪如潮,都想率先知道屠龙宝刀的下落。
“唐文亮,如此心急是何居心?”
“你以为在天下豪杰面前,你也有能力染指屠龙宝刀?”
殷素素丝毫不留情面,指着出头的唐文亮冷声怒斥。
“大胆!魔教妖女也敢在此放肆!”
“张翠山,你与魔教妖女勾结,更与杀人魔头称兄道弟,有何颜面立于武当山上?”
西华子厉声呵斥,剑指张翠山,满脸正气凛然。
“五哥一生无愧天地,结交谁人,岂容你妄议!”
殷素素厉声反问,目光如刃扫过西华子,“倒是你,假仁假义,有何资格自诩正派!”
“妖女,好大的胆子!”
“莫不是以为,今日我六大派奈何不了你?”
西华子一步踏前,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微微闪动。
“莫非我天鹰教,还怕你昆仑派不成?”
张翠山抬手制止了殷素素的进一步言语,目光环视四周,心中隐隐作痛。
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
这十年来,在冰火岛与义兄谢逊,爱妻殷素素相依为命的日子,早已在其内心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无法割舍那份情义,亦不愿背弃心中的道义。
他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可武当的清誉、师门的教诲,又岂能轻易辜负?他闭目片刻。
“谢逊他……”
“五哥!”
殷素素一把抓住张翠山的手,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提醒。
此刻若是说出谢逊下落,无论是真是假,都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他们夫妇,也必会陷于不义!
“怎么,说不出口?”
华山派鲜于通摇着折扇,冷声讥讽:“还是说,你们夫妇早已与谢逊串通一气,意图凭借宝刀号令武林?”
“或者,勾结蒙元?”
鲜于通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将勾结外敌的帽子扣了上来。
“鲜于通,休要血口喷人!”
张翠山也是难掩心中怒意,气得浑身发抖!
“阿弥陀佛!”
空闻大师再次开口,语气平和,天象大宗师的压迫却是毫无保留的侵泄开来。
“张五侠,老衲深知你的为人,绝非大奸大恶之徒!”
“但谢逊杀孽太重,你若知晓内情,便该明辨是非,说出真相!”
“以免武林再起浩劫。”
殷素素却是全然不惧,一声冷笑:“老和尚,闭口不提屠龙宝刀,却满眼都是……”
“素素!”
张翠山打断了殷素素,而后看向了空闻。
“大师!谢逊他……亦是可怜之人。他……”
“可怜?他杀我师兄孤鸿子时可曾有半分怜悯?”
“此等恶贼当人人得而诛之!张翠山,你再三维护,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真如鲜掌门所言,你武当已与天鹰教、谢逊直流沆瀣一气?”
灭绝师太一声断喝,再次将张翠山,将武当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
宋远桥也是大怒,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上前一步与张翠山并肩而立。
“师太!望你慎言!”
“怎么?宋大侠还想与老尼讨教两招吗?”
灭绝师太丝毫不惧,手中倚天剑寒光如霜,直指紫霄宫门!
“宋大侠,是与不是,让他自己说!”
唐文亮吼道:“张翠山,今日,你若是不交代清楚,就修怪我等不讲情面!”
“将这武当山,搅个天翻地覆!”
“对,不说清楚,就别想办这寿宴了!”
“交出谢逊!交出屠龙宝刀!”
一时间。
鼓噪、逼迫、谩骂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翠山一阵耳鸣,身躯剧烈颤抖,那冰火岛的秘密,如同毒蛇般撕扯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气息,如同苍天陨落,骤然自后山弥漫开来。
在这股气息之下。
空闻那天象大宗师后期的威压,在一瞬间凝固,平息。
整个广场,在气息爆发的瞬间,归于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气息源头。
后山石台尽头,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及之处,人人皆心神巨震,不敢直视。
张三丰!
他仅是站在那里,就好像真如一尊陆地神仙一般,足以镇压全场骚动!
先前咄咄逼人的几位,此刻却也微缩一方,噤若寒蝉!
张三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翠山身上,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宾客盈门,本是喜事!”
“老夫本意只想内家子弟,论道言欢,不想诸位不请自来。”
“既如此,今日若要论道,可!”
“论武,亦可!”
“但……诸位若是心念其他之事,还请自行离开!”
语气平静,话音刚落!
空闻大师闷哼一声,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其余各派掌门,胸口更是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