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谈谈利害一致的目标吧！”

　　禾城瑞听闻一愣，他们两个有所谓利害一致的目标吗？需要是宏大一些的吗？比如对抗米国之类的？

　　可当禾城瑞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脑海中滑坡一般的想起了名为《饿沙罗鬼》的动画。

　　紧接着，像是打开百科页面一般的，对这部动画的概述袭来：

　　这就是一部要挣脱米国的动画，不仅如此，还要搞垮华尔街！

　　然而《饿沙罗鬼》上映的期间，1997-1998年，正值亚洲金融危机，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戏谑……

　　“好了，禾城，停下你的联想吧。这个世界中的98年没有《饿沙罗鬼》。”程瑞说道。

　　禾城瑞再次回神，被强迫联想起的事物荡然无存。

　　这不是什么知晓自己的想法，而是一种倾轧——像是将程瑞脑中的记忆化作‘商品’，极其低廉的倾销进入禾城瑞他的脑中。

　　假设任何东西（包括记忆）都可以当做商品，然后倾销该低价商品阻断其发展（思考）……真是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笑话！

　　只是，开什么玩笑！

　　禾城瑞咬紧牙关心中愤怒。

　　而且他细细想来，如果算上之前程瑞帮助他解开面对桐乃、饭田编辑的那次误会的话。

　　这绝非第一次了吧！

　　只是上一次或许程瑞出于好意，而这一次大概想展示一下叫做‘程瑞’的灵魂究竟活了多久，积累了多少所谓‘资本’。

　　程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同读心那样，补充一般说道：

　　“我觉得这并不是读心吧。按照我先前提起过的联想，刚才是因为联想起《饿沙罗鬼》导致我能推测出，而之前那次的话……”

　　禾城瑞注意到落地窗中的程瑞虚像竟然露出了些许苦涩神情，他说道：“我第一次帮你解开误会，大概是因为那些切实发生在我身上过的‘失败的可能性’吧。”

　　禾城瑞没有去管程瑞联想的事情，因为那种情绪好像发生在他的心中——像是稀释了几倍的隐隐不甘之情。

　　他（禾城瑞）该值得庆幸吗？毕竟情绪这种存在，貌似不会通过对方而传递/倾销过来。

　　由此，禾城瑞隐隐抓住了一丝应对程瑞‘记忆倾轧’的灵感，而前提是他之前的说法有一定真实性。

　　至少确实值得高兴的是——对于发生在他身体上的异变，他们二人探索总结的进度差距不大！

　　就目前而言，‘不受控的联想’、‘可以被引导的记忆倾轧’导致他们间的记忆……

　　不！只是针对禾城瑞自身记忆混淆，而且通过程瑞宣称的某种‘不情愿’的潜意识，控制联想能力可以暂时性的‘封锁记忆’。

　　并且，通过‘联想’或许还会产生些许‘共情’之类的情况吧，暂时性的让想法和情绪想通。

　　或许互为因果的，是引导所谓情绪，导致联想出相应的记忆吧……

　　配合上联想能力达成的‘封锁记忆’，以及此刻程瑞问道的话语——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得问问你感觉到我之前的情绪了吗？”

　　禾城瑞彻底抓住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感！

　　那种能让他摆脱被程瑞记忆倾轧而彻底被夺舍的情况发生！

　　“喂，我说程瑞大叔，”禾城瑞头一次对镜中虚像问道，“因为你‘封锁过记忆’还导致我奇怪呢，到底是什么让你对‘高坂桐乃’印象如此深刻？”

　　禾城瑞的话语究竟如何让程瑞想到了什么？他的头像或者是？

　　这些禾城瑞自然无从知晓，但极其微弱的情绪传递而来——是成年人全身心投入文娱作品中，大梦一场后的，虚脱惆怅！

　　而禾城瑞需要的正是这个！

　　所谓情绪，喜怒哀乐这些，大抵是人最为激烈和夸张的，最能代表人性的东西。

　　能‘客观冷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看待记忆，要不是那记忆是其他人的东西外，大概是这‘冷静客观’的家伙已经死了吧。

　　禾城瑞所感受到的，程瑞家伙传来的微弱情绪，不仅是宣告他们二人生死两界，在禾城瑞看来更是一种驱离程瑞的手段——

　　只把‘高坂桐乃’当做动漫头像的程瑞看来。

　　‘桐乃’出现在禾城瑞的身边当中，那禾城瑞所身处的现实且不是像是动漫一般是虚假！

　　像一场梦一般的，最后会醒过来的？

　　所以醒过来吧，明白自己只是想要夺舍他人的孤魂野鬼，沉溺动画的程瑞大叔！

　　而事实却也不如同禾城瑞所预料那般——

　　“哈哈哈——”镜中虚像的程瑞拍着自己的手掌说道，“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逻辑虽然有些中二大胆了点，但还有点意思！”

　　“可以可以，你当我的合伙人足够了！不过——”

　　程瑞丝毫没有消失一般的说道：“我个人绝对不会流露出这么丁点的不甘情绪，毕竟墨索李妮可是夺走了我的地位啊！”

　　哈？

　　禾城瑞不知道他所谓的墨索里尼是指代谁，也许是二战意大利轴心国的那个。

　　莫非是因为自己日本人的身份？

　　禾城瑞猜测，大概是什么自己听不懂的，对二战轴心国的地狱玩笑之类的？

　　禾城瑞理所应当的没有接茬，如果程瑞说的属实，他们间情绪（或许思维也是）的传递只是‘微不足道’的程度。

　　“所以由此我得补充一些。”程瑞岔开了那个话题说道。

　　“情绪、想法之类的只是一种更加直观的说法。就像我点了却没吃的麦当劳快餐一样，除开告诉你我没有恶意之外。”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程瑞在落地窗中的虚影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

　　“我感觉不到你身体的饥饿感，不然不会在完全过了2个小时之后，午餐时间之外给你点餐。”

　　禾城瑞不明白程瑞说这些话语的缘由，又听程瑞说道：

　　“我之前附身时猜测不只是饥饿感，你身体的所有反馈我都没法感觉到。当我现在离开你的身体，这种直觉更加明显。”

　　“就像是——你猜测的那样，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只是对我而言感到恐怖的地方是：”

　　“所有在你看来存在的人，对我而言都只是‘纸人’，只有个脑袋看不清面容，穿着的衣服对我而言也只能看到这么个存在，仅此而已！”

　　如果禾城瑞理解没错的话，所谓的‘纸人’就是那种祭祀道具吧。而且不像是隔壁国家那种精美立体、容易触发恐怖谷效应的纸偶。

　　日本的纸人就是一张纯白纸张中裁剪下来的……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中只能看到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加恐怖的了。

　　禾城瑞甚至有些恍然，所以这才是程瑞跑了那么多家店面的原因？

　　大概是铺垫到位了，程瑞虚影正经说道：“所以，你和樱坂桐乃的恋爱、牵手，在我看来无非是两个纸人手拉手，或者……”

　　程瑞手掌一合，发出“啪”的一声，“或者是两个纸人贴面而已。我既没法‘姨夫笑’，也没有任何悸动之类的情绪，很恐怖的好吗！”

　　NM的，禾城瑞嘴角一抽，刚才听闻程瑞略微的感动荡然无存，手中握拳紧捏，想要给这老不正经的家伙一拳！

　　大概是程瑞也看出了禾城瑞隐隐火山喷发般的情绪，不免感慨日本人就像活火山一样，一点就着至于吗！

　　程瑞他这不是坦诚不公，为他们之后合伙人做铺垫么。

　　要让他们这种合伙人未来不要有芥蒂才能更好创业不是么！

　　“OK、OK我们说回正题，所谓的那个厉害一致的目标。”

　　禾城瑞见程瑞岔开话题，深吸了口气后，没有管之前的种种。

　　与此同时，禾城瑞想起了他们聊起过的‘封锁记忆’的事情，或许不仅仅是记忆，包括视觉或者感官都能同时封锁？

　　禾城瑞心中一记，随即又有些联想：

　　此时落地窗中的虚影程瑞，给禾城瑞的感觉就像——

　　与其说像是靠着游戏和弹幕网站上市的公司总裁，更像是个闲的蛋疼的男子高中生。

　　精力旺盛、想法怪异……

　　诶？

　　禾城瑞忽然发觉这不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份吗？

　　不管算不算巧合，禾城瑞对于这种男子高中生还是应付来的——

　　那就是放着别管！

　　跟他一起闹，想要把精力发泄完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疯魔！

　　于是，禾城瑞猛地喝了一大口冰可乐，然后打开汉堡外盒，一边听着程瑞诉说一边吃了起来。

　　禾城瑞这幅模样让程瑞也逐渐自觉起来，没有说些脱线的话语，他认真说道：

　　“看过我记忆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国家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吧？”

　　正大口吃着汉堡的禾城瑞停顿了下来，思考了片刻，很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程瑞继续说道：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宫崎勤事件栽赃甩锅’、‘神户大地震灾后救援如何’、‘东京地铁沙林毒气’、甚至是‘鞋教林立’，你应该不会妄图想拯救这个国度了吧？”

　　听完这些的禾城瑞反而没有刚才的慎重，吃着汉堡的说道：“不说这个了，你继续。”

　　“哦，”程瑞又找了个话头说道：

　　“2000年之后的大事件，排除千年虫之类的，就今年的互联网泡沫危机，还有08年的次贷危机……就足以重创这个国家。等二十年之后，就算是爱知县有一座城市的企业，也会受到冲击……”

　　“你作为日本人，把那些或经典、有趣的来自我记忆的文娱作品复原出来很合理吧？而我，上辈子可以凭借网站的合伙人走到最后的。”

　　“而这里更是弹幕网站的‘原产地’……”

　　“天时地利我们都占尽。我们二人的意志也不用多提……”

　　“让我们在这个时代的东京再次文娱创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