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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规则之说

封神之从北海开始 水心空一 2721 2025-11-25 17:24

  鹿台之上。

  比干身着绣着玄鸟纹的朝服,手持玉笏,立于左首位,银须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支持比干按传统祭祀天神,托庇于天神之下的人,其中绝大部分是旧有的贵族群体,这些人多少都知道大商之外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支持陆昭的人们自发形成了学派,专门研究人族是否要依附于天神,才能在洪荒生存。

  这些人不知道人族在洪荒中的实力地位如何,也不知道所谓的天神到底存不存在。

  但想来就如同小贵族依附于大贵族一样,都是弱者依附于强者。

  那若是人族努力变强,是否也会是其他种族依附的对象,而不是祈求庇护的一方。

  尽管这些想法过于稚嫩,但架不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风气呢。

  谁愿意自己头顶上一直有个大爹?

  高高的鹿台上,两侧旌旗猎猎,青铜鼎中松柏枝燃烧的青烟扶摇直上,将围观的文武百官、诸侯代表分隔成隐约对立的两派。

  坛下空地早已挤满人,连市井中的生意人、工匠、老兵都闻讯而来,踮足翘首。

  这般热闹的场景,几十年都不一定见一回。

  “祖制煌煌,岂能轻言废弃!”率先发声的是上任宗伯,文丁之弟武丁,他手持象牙笏板,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

  “自先祖上甲微以来,每逢国难,必以人祭告天。昔年犬戎犯境,先君以三牲太牢加壮士祭天,次日便天降甘霖,犬戎不战自退!这是天神显灵,是祖制护佑!”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身着褐袍的将军跨步而出,正是镇守东夷的大将飞廉。

  他腰间佩剑铿锵作响,朗声道:“宗伯此言差矣!末将镇守东夷三年,与蛮族大小百余战,从未见天神显灵。

  每次胜仗,靠的是将士们浴血拼杀,靠的是兵器锋利、战术得当!

  上月蛮族夜袭,我军粮草断绝,若非士兵们啃树皮、饮露水坚守三月,等待援军,再多祭祀又有何用?”

  “将军休要混淆视听!”太史令尹佚出列反驳,“祭祀并非求一时之胜,而是求长治久安。去年冀州大旱,若非亚相主持祭祀,祈来甘霖,百姓早已流离失所!

  人祭是对天神的最高敬意,唯有诚心供奉,方能换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若弃之不用,便是忤逆天道,必遭天谴!”

  “天谴?”人群中响起一声冷笑,一名白面儒生缓步走出,此人出自落魄寒门之家,最喜研究天地之理。

  管辉目光锐利:“太史令所言的天谴,不过是自然之理。旱涝之灾,乃天地运转之常,非天神所能随意掌控。

  昔日大禹治水,未祭天神,却能平息水患;后稷教民耕种,未求神佛,却能让百姓丰衣足食。

  可见,人族的福祉,终究要靠自己双手创造!”

  这人是谁?陆昭不由多打量了一眼,这人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度。

  “荒谬!”一名白发诸侯怒道,“你等年轻辈,不知天神之威!我封地去年遭遇蝗灾,颗粒无收,正是祭祀后,蝗灾才得以平息。这难道不是天神的庇佑?”

  “那是因为祭祀之后,你开放粮仓,组织百姓灭蝗,并非天神之功!”

  一名年轻文官反驳,“若只知祭祀,而不采取务实之举,百姓只会在等待中饿死!人族当自强,并非要否定天神,而是要摆脱对天神的依赖。我们可以敬天,但不能畏天;

  可以祭祀,但不能以人命为代价。唯有锤炼甲兵、兴修水利、发展农桑,方能让大商真正强盛,无惧任何灾祸!”

  鹿台上争论愈发激烈,文武百官、诸侯博士各执一词,唾沫横飞。有人援引祖制,历数祭祀之功;

  有人列举实例,强调自强之重要;

  有人担忧废弃人祭会触怒天神,招致大祸;

  有人则痛斥人祭残忍,违背人道。甚至有两名老臣为争论对错,互相拉扯着袍角,面红耳赤。

  围观的百姓也分成两派,低声议论。

  鹿台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争论声、辩驳声、叹息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这场辩论早已超出了比干与陆昭的个人之争,演变成了整个大商朝野对治国理念的大探讨,对人神关系的大反思。

  鹿台的辩论如火如荼,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全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辩论上。

  但就在这时,比干受到了第一个暴击!

  来自李刚长子的控诉!

  没想到吧,我支持人族自强的!

  当李刚长子李亮公开表示,自己父亲不是自愿献祭,最起码自己几个兄弟姐妹,包括自己一个女儿,肯定不是自愿的。

  这不是争论人族自强还是托庇天神的核心论点,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比干却每每在睡梦中想起那孩童脸上的泪痕,这对比干个人的打击是极大的。

  而最让比干失落的,乃是鹿台上的辩论!

  别看比干在那一站,什么都不说,像是不屑于参与其中一样。

  实际上是想看看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事,在大家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而结果却很不如意,保守派一致认为不可触怒天神,却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意义的说法出来。

  而自强派却吵得热火朝天,纷纷拿自己熟悉的东西说事。

  铁匠举着火钳说,这火候、材料、力度哪一样不是我们一辈辈人试出来的,天神何时给我透露消息了?

  农夫望着田垄说,年年都祭天,但该旱还是旱,该涝还是涝,这祭天到底有没有用,俺不知道,也不敢说,还是挖几条渠实在。

  这样的舆论风向对比干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直接动摇了比干坚守下去的信心。

  鹿台的辩论也渐渐地转向了人族该如何自强,而不是争辩该自强还是拜神!

  “诸位公卿,诸位同胞,”管辉的声音起初并不洪亮,却像一股清泉,奇异地穿透了嘈杂,“近日所闻,无非‘祭祀’与‘自强’。

  然,何谓自强?是如陆将军所言,锻更强之兵,筑更固之城否?是,亦不全是。

  规则、秩序,这些才是我人族自强的根本!”

  当管辉演讲时,没人发现,人族气运正在翻腾,这剧烈的变化引得无数大能纷纷关注。

  但沸腾的气运瞬间遮蔽了天机,没人能看得清朝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比干眼中神光大盛,身具七窍玲珑心的他,敏锐的发现了气运变化。

  “此人所说能引动气运变化,看样子还是蓬勃之象,想来是有利于人族的。

  那其支持的自强一说,也是对的....”

  既然自强是对的,那比干所坚守的,就是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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