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奸诈。”

　　“有吗？”

　　“嗯！是不是在畅享未来开后宫的日子？你要是真开后宫……我得当贵妃。”

　　“噗——”陈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贵妃？”

　　“就是仅次于皇后的那个。”

　　杨蜜说得一本正经：“茜茜肯定是皇后，这个我抢不过。但贵妃我得占一个……诶，高媛媛可以封个昭仪，她年纪大点，端庄。”

　　陈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杨蜜还在那儿盘算：“以后你要是再找新人，就得往后排了……不过也不能太多，不然容易宫斗。本宫可不想天天跟人撕。”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陈阳哭笑不得。

　　“没看多，就看过《金枝欲孽》。”杨蜜理直气壮，“挺好看的，推荐你看。”

　　“不看。”

　　“看看嘛，学学怎么平衡后宫……”

　　陈阳直接翻身上马。

　　世界清净了。

　　……

　　早上九点，杨蜜轻手轻脚摸回宿舍。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推开门，袁珊珊已经睡了。

　　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爬上床。躺平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昨晚陈阳说的话。

　　“买断…”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很爽，像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台词。

　　但现实不是小说。

　　150万违约金，荣新达肯不肯放人，解约后怎么安排……一堆现实问题像乱麻似的缠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她和陈阳的关系…

　　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

　　秘密的，刺激的，不用被媒体追着问，不用应付那些“是不是小三”“有没有插足”的破问题。她可以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杨蜜。

　　自私也好，拜金也罢，反正他全知道，也全接受。

　　可要是真签到他工作室呢？

　　刘艺菲会怎么想？公司其他艺人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写？

　　“啧。”

　　杨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担心这些。

　　明明之前还豪气万丈地说“给你摇，我乐意”。

　　“杨蜜啊杨蜜，你也有今天。”她小声嘟囔。

　　就像前几天刚排过的那场《日出》，她演陈白露。

　　一个虚荣又脆弱，精明又天真，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就碎的角色…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她有点像。

　　外表看着光鲜，北电在校生，拍过《神雕》，马上有《王昭君》和《门》要播……可内里呢？公司把她当摇钱树，同学背地里议论她“资源咖”，喜欢的男人身边还站着个神仙姐姐。

　　但和陈白露不同的是，她很知足…

　　同样知足的还有王常田。

　　7月10号，《那些年》磨磨蹭蹭的，终于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光线如愿办了场庆功宴。

　　滕化涛也笑的十分开心，没想到去年接的一个活，居然能给他带来这么高的声誉，连带着刚完成的影片《心中有鬼》的后期都快了不少。

　　他站在一台大大的数字冰雕后面，脸上抑不住地笑。

　　转头凑向陈阳身边，低声道：“陈总，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本子，记得找我啊。”

　　他这话也不全是客套。

　　圈外的观众，对陈阳的印象可能还是演员、编剧、导演这种执行端。

　　但圈内，已经逐渐出现了一种声音：陈阳的投资眼光很强！

　　《那些年》+《石头》，连着投了两部小成本黑马，任谁心里不嘀咕？

　　陈阳本来还在走神。

　　从那天答应给杨蜜“赎身”后，他就通过别人探了探荣新达的口风。

　　李晓婉说杨蜜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合同期没到，不谈解约。但其实态度已经松动了。

　　盖因荣新达现阶段的培养重点不在花旦，而是青衣…

　　周公子出走后，曾离成了公司名副其实的一姐，所有好资源一股脑的倾注在她身上。

　　而且杨蜜太有性格了。

　　嗯，上一个这么有性格的，叫周讯…

　　而且荣新达现在很缺钱，公开的那几个制片电视剧，无一例外全都胎死腹中，赔了个底掉。

　　所以当杨蜜告诉陈阳，说拿着一百五十万去提解约时，李晓婉眼睛都亮了…

　　虽然还没成，但犹豫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陈阳转过身，有些没听清楚滕华涛刚才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应和“嗯”、“有”。

　　滕华涛一听，愣住了。

　　紧忙问：“什么本子，你那个科幻片吗？”

　　“嗯？”陈阳反应过来。

　　“一部……嗯，都市轻喜剧。怎么，滕导有兴趣？”

　　“额。”

　　滕化涛咂摸了一下，兴趣不大。

　　他刚拍完《心中有鬼》，正想往更“有分量”的题材上靠，这种都市小品……差点意思。

　　陈阳见他这样，也不在意。

　　他说的这部都市轻喜剧不是别的，正是这位滕导未来的代表作《失恋33天》。

　　不过目前还只是一个梗概。

　　剧本虽然还没落笔，但对女主角，他脑子里的人选很明确。

　　黄小仙，杨蜜。

　　就她那张小嘴，叭叭起来损人不带脏字的劲儿，还有那副飒爽外壳下的脆弱，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嗯，除了她现在不够“平”。

　　不过没关系，找件衬衫束个胸，或者干脆把梗换掉。

　　飞机场变妈妈…

　　“咳。”陈阳揉了揉鼻尖，和众人一起拿着小木槌。

　　在主持人饱含热情的语调中，齐齐砸了下去。

　　冰雕被敲碎的那一刻，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王常田站在正中，红光满面地宣布《那些年》的亮眼成绩，感谢全体主创，感谢观众。

　　好在没有像另一个老王一样，拿着话筒唱摇滚…

　　庆功宴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香槟喝光了换成红酒，红酒见底了又开白酒。

　　陈阳被灌了不少，但脑子还清醒。

　　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立柱旁，看着眼前这片热闹，心里那点成就感被酒精泡得发胀。

　　五千万。

　　放在十几年后，也就是个热门网剧的单集点击量。

　　但在2006年，这数字足以让这部小成本青春片，载入年度国产影片票房前十的榜单。

　　就算加上好莱坞…

　　嗯，还是别加了。

　　毕竟大众这时候对好莱坞的滤镜还是很深的，甚至只要挂上漂亮国大片的名号，这片子在华夏就不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