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伸手理了理睡衣领口，坐直身子。

　　脸上还有未散的红晕。

　　“谈得顺利吗？”

　　“挺顺的，顺便蹭了三成投资。”

　　“又投资？”

　　杨蜜挨着他坐下：“陈老师，你现在手头项目是不是太多了？《绣春刀》后期，《超体》筹备，《杉杉来了》马上开机，我的《33天》再加上这个新节目…”

　　“钱得花出去才叫钱。”陈阳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正好把两个姑娘都圈进自己的领域。

　　“而且《我爱记歌词》这种节目不用我操心，光线自己就能玩转。”

　　刘艺菲若有所思：“这节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蜜蜜可以去当嘉宾呀，你记歌词最厉害了。”

　　“我才不去。”杨蜜撇嘴，“我要演戏！”

　　说着，她伸手戳了戳陈阳的胳膊：“陈老师，《失恋33天》的剧本什么时候能给我呀？光看个梗概和人物小传，我都快把黄小仙盘包浆了”

　　“急什么。”

　　陈阳拍开她的手指。

　　“现在已经找到合适的编剧了，等你和荣新达彻底解约，剧本估计也该写完了。嗯，估计九月底吧。”

　　这话倒不是敷衍她。

　　陈阳是真正儿八经的去找编剧了，因为剧本的特殊性，他还特意叮嘱黄斌要找女编剧，最好是年轻一些的…

　　也不知是命运齿轮还是怎么，黄斌阴差阳错下，竟然直接找到了原始空的作者兼编剧，北电文学系的大二学生鲍晶晶。

　　两人沟通过几次，彼此都很满意。

　　陈阳觉得鲍晶晶钱少活好话还少，鲍晶晶则觉得陈阳这故事和他有种灵魂上的共鸣，而且还答应给她署名权！

　　署名权啊，署名权！

　　可杨蜜不乐意了。

　　“九月底？！”她算了下时间。

　　剧本写出来还要立项，找导演，招演员…正式进组大概得年底了吧。

　　“哎~”

　　一年没戏拍啊。

　　她眼睛转了转，目光扫过影视墙前面的陈列柜。

　　里面东西挺多，有当初神雕时陈阳画的分镜手稿，有刘艺菲特意收集剪裁的报纸彩页，也有《那些年》和《人海中遇见你》的歌曲母带…

　　“诶，凭什么你俩都有发唱片，就我没有！”

　　“哈？”×2

　　陈阳和刘艺菲对视一眼。

　　不是，你自己什么唱功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杨蜜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陈阳的眼睛。

　　“陈老师你也给我写首歌嘛~求求了~”

　　“咦~”

　　刘艺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没阻止。

　　给她找点事做也挺好，不然老惦记着我男人……

　　“咳咳咳！”刘艺菲咳嗽几声，身体靠在陈阳身边，摆出“本宫在此，尔等休想放肆”的姿态。

　　杨蜜哪会看不懂这暗号，立刻转换策略。

　　“茜茜~”

　　她蹭到刘艺菲那边，挽住她胳膊晃。

　　陈阳趁机起身。

　　给她写首歌倒也不是不行，如今各个项目都遇到了阻碍，难以推进。

　　写首歌换换脑子也挺好的…

　　至于歌曲，《爱的供养》就挺好。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嗯，到时候再送她个外号：电音小女王…

　　主要是这歌不算难，且足够洗脑。

　　他虽然没主动去听，但对其旋律记得也算清楚，毕竟是唯一代表作啊。

　　陈阳给她简单清唱了几句。

　　听完后，杨蜜直傻乐。

　　“嘿嘿，好听，嘿嘿…”

　　她已经在脑补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下方的荧光棒汇聚成海的画面了。甚至开始琢磨艺名。

　　蜜雪薇甜？不行，太嗲了。

　　杨·音乐精灵·蜜？有点长…

　　“醒醒。”

　　刘艺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口水擦擦。”

　　“哎呀，我高兴嘛！”

　　杨蜜抱住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神发亮地看着陈阳。

　　“陈老师，歌什么时候能写好？我要录！我要拍MV！我还要打榜！”

　　她是真的很开心。

　　演员跨界歌手，这种在放在十年后习以为常的行为，在此时却只是一小撮人的特权。

　　主要还是因为，经纪公司不会轻易让旗下演员跨界。

　　演员的核心价值是影视口碑与片约，跨界唱歌若失败，会严重损害演员专业形象。而唱片公司也不愿签约非专业歌手，风险高、回报不确定。

　　而且和陈阳为自己和刘艺菲写的两首歌不同，他们是OST，有影视IP的加持，与唱功并无直接关联。

　　但杨蜜这种单独发片就不一样了。

　　这样一张专辑的制作，需投入几十万到上百万，还不包括上市前后的宣发，支付媒体推广费…

　　陈阳虽然嘴上同意给她写歌，但实际上，并不打算帮她发唱片。

　　或者说，不打算发实体…

　　“对了。”

　　刘艺菲像是想起什么，打断了陈阳的思绪。

　　“妈妈今天打电话，说索尼那边想约个时间，谈你之前提的那个…数字音乐发行方案？”

　　陈阳点头。

　　这事儿他一个月前提过一嘴，没想到刘晓丽真去推动了。

　　2006年，数字音乐还处在蛮荒时代，各大唱片公司守着CD销售不肯放手，对线上发行充满戒心。

　　但未来是属于线上的。

　　他给刘晓丽的建议也很简单：以刘艺菲的名义，和索尼谈一个试点合作。

　　等她的首同名张专辑《刘艺菲》发行过后，要以第一时间转成数字专辑卖给几个音乐网站，版权费什么的都好说。

　　因为他就已经这么做过了。

　　电影《那些年》上映后，陈阳就联合光线将其中出现的所有歌曲，打包做成了一张数字专辑。

　　以清仓价卖给了刚被百度收购的千千静听。

　　反正CD市场早晚萎缩，提前占个坑没坏处。

　　而且即使他们不去这么做，现在那些音乐网站上，也早就盗版满天飞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机赚一笔呢？

　　说不定还能像5号发歌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录好之后直接放网上，免费听，积攒粉丝。

　　从寂寂无名，一举成为了最早期“非主流”标杆…

　　现在看来，索尼那边动心了。

　　“他们怎么说？”陈阳问。

　　“我妈说索尼的大华区副总挺感兴趣，约你下周见面详谈。”

　　刘艺菲顿了顿，小声补充：

　　“不过妈妈感觉，找你谈数字音乐是假，想签你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