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陈阳去了骆驼广告的后期公司。

　　样片已经剪出来了，十五秒的TVC节奏明快，配上激昂的音乐，还真有那么点“征服感”。

　　品牌总监很满意。

　　“你形象太贴合了，我们打算投卫视黄金时段，配合户外大屏，下个月就能全面上线。”

　　“好，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提。”

　　反正做不做另说。

　　等到看完样片出来，天色已晚。

　　陈阳坐进车里，赵丽影递过来一瓶水：

　　“老板，刚茜茜姐发消息，问您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论文初稿写完了，想庆祝一下。”

　　陈阳看了眼手机，刘艺菲果然发了条信息，还附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不愧是小刘同学，真能干】

　　【怎么说话呢！小刀.gif】

　　陈阳笑了笑，对赵丽影说：“你自己解决晚饭，明天早上不用过来，直接去工作室整理下最近收到的剧本邀约——筛一遍，有合适的留着。”

　　“好的老板。”

　　“对了，”陈阳想起一件事，“公司会再招几个助理，你多带带她们。”

　　“……”

　　招新助理…呜呜呜，妈妈，我要下岗了！

　　陈阳没管偷偷抹眼泪的她，而是接了个电话。

　　“陈老师~~”杨蜜声音拖得老长，“我好无聊啊。你今晚有空没？请我吃饭呗，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今晚不行，约了人。”

　　“谁啊？茜茜？”

　　杨蜜语气瞬间蔫了：“那你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你《门》不是刚拍完吗，不多休息几天？”

　　“休息什么呀，再休息我都快长毛了。”

　　杨蜜抱怨，“李导那片子拍得我神经衰弱，现在看谁都像变态。陈老师，你得负责治愈我~”

　　“行行行，周末吧，周末请你吃饭。”

　　“说定了啊！你要放我鸽子，我就去你工作室堵门！”

　　挂了电话，陈阳一抬头，对上赵丽影探究的眼神。

　　“老板，”她小心翼翼，“你这样…茜茜姐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就是…蜜姐好像对你…”

　　“小赵。”陈阳打断她，似笑非笑。

　　赵丽影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我是个瞎眼聋耳哑口的正常人。

　　……

　　餐厅包厢里，刘艺菲已经点好了菜。

　　“陈大导演终于忙完了？”

　　“再忙也得陪刘同学庆祝。”陈阳坐下，看了眼菜色，都是他喜欢的，“论文真写完了？”

　　“初稿嘛。”

　　“只是把框架搭好了，案例分析用的就是《那些年》和《绣春刀》的筹备过程。王总要是知道我拿他当案例，不会收我版权费吧？”

　　“他巴不得你多写点。”

　　陈阳尝了口鱼，味道不错。

　　“光线这边已经确定了，五月初上线你的MV，索尼那边如果催你，你直接推给我就好。”

　　“知道啦。”刘艺菲托着腮，“我妈最近也不念叨我了，大概觉得我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阿姨那是信任你。”

　　“才不是。”刘艺菲眨眨眼，“她是觉得…反正有你看着，出不了大岔子。”

　　“那我压力可就大了。”

　　二人说笑几句，刘艺菲提到了一场活动。

　　“芭莎慈善夜？”

　　陈阳筷子一顿，“不是说好不去了么？”

　　“我改主意了。”

　　刘艺菲夹了块排骨塞进他嘴里。

　　“苏茫姐亲自给我的打电话，说这次来了不少时尚圈的人，还有几个国际品牌的大中华区负责人…我想去看看。”

　　“你看什么？你衣品又不好。”

　　“哥哥！”

　　刘艺菲美目一瞪：“我衣品怎么了？我穿校服不也挺好看的！”

　　“那是你脸好看，跟衣服没关系。”

　　“……”

　　刘艺菲气得想拿筷子戳他，但想了想又放下，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而且妈妈也说，这种场合露个面有好处。”

　　陈阳最受不了她这套，叹了口气：“行吧，什么时候来着？”

　　刘艺菲立刻笑起来。

　　“九月三十号，正好留时间准备准备。礼服我都看好了，香奈儿春夏新款，陈叔叔说帮我借。”

　　陈阳听到“陈叔叔”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陈京飞。

　　这位名义上的“教父”，对刘艺菲的演艺事业确实出力不少，但某些方面也着实让人一言难尽。

　　比如对她形象的打造。

　　后来那些关于刘艺菲“假高定”的传闻，基本都是因为他。

　　这人爱面子，喜欢吹嘘自己资源多广、人脉多深，巴不得让刘艺菲穿着最新季的高定满世界晃悠，好彰显自己的能耐。

　　可真正要花大价钱买或者租借正品时，又抠搜得要命。

　　结果就是弄来一堆来源不明的“样衣”，或者干脆就是高仿。

　　刘艺菲本人对穿搭其实没那么在意，一件红棉袄能穿好几年。

　　反正只要舒服就行，压根不会深究到底是真是假。

　　可时尚圈那帮人眼睛毒得很，一来二去，闲话就传开了。

　　他对老陈的感官真算不上好，如果没记错的话，老陈还在里面待过三个月，应该就是明年的事…

　　“想什么呢？”刘艺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想你那件香奈儿。”陈阳回过神，“确定是正规渠道借的？”

　　“应该…是吧？”刘艺菲被他问得有点不确定，“陈叔叔说跟品牌公关很熟，直接拿的样衣。”

　　陈阳心里呵呵两声。

　　果然。

　　“这样，”他放下筷子，“礼服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你？”刘艺菲惊讶，“你认识时尚圈的人？”

　　“我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陈阳摸出手机，翻到高媛媛的号码。

　　这姐姐虽然演技起伏不定，但在时尚资源这块确实有点门道。

　　他发了个短信过去。

　　【媛媛姐，打听个事，香奈儿春夏新款礼服，正规渠道能借到么？】

　　没几分钟，回复来了。

　　【谁穿？刘艺菲？】

　　【嗯】

　　【行，等我问问，有消息回你】

　　陈阳收起手机。

　　“等信儿，要是借不到，咱们就穿别的。反正你穿麻袋都好看。”

　　“你就会哄我。”刘艺菲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