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锦城剧院。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给你那小兄弟一个满意的价，行了吧！”

　　“我的姑奶奶，给别人一般都7个点，我给他10个点可以吧！不过琪姐你可以啊！我还不知道你在蓉城还有关系呢！”

　　“这边要价太黑了，我都抱着不赚钱的心态合作的。放心，姑奶奶也，在这边我不被别人坑都算烧高香了。”

　　“好了，不跟你聊了，他们的人来拍摄了。”

　　说完，黄茂挂断电话，剧院门外，三四辆车停下，从上面陆陆续续走下来十几号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手里要么拿着手机，要么拿着相机，有的身上挂着拍摄镜头。

　　“哎呀！龙总，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黄茂三步并两步往为首的西装中走去。

　　“黄总，久仰大名啊！”

　　“演员们现在正在排练，要不要拍点素材？”

　　“可以可以！我今天只是碰巧到这边有事，主要还是带他们过来拍素材。”龙总笑脸盈盈，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

　　黄茂当即带路，心里把对方十八辈儿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你最好永远在这西南待着，别来京城……

　　他这么愤怒，不是没有道理。

　　这次的宣发原本已经定好，可到了地方，宣发公司直接暴雷，他不得已才重新找当地的宣发。

　　龙总的公司很大，不光有平台推广的资源，跟大麦这些大平台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算是实力强劲。

　　可抽血也是真狠。

　　十几个博主一进剧场，就开始疯狂拍拍拍，有的直接组队，录起了口播。

　　而跟着龙总的拍摄团队，则直接一顿猛拍。。

　　这些素材，会经过整理后，直接发送给下面的无数博主。

　　很快，黄茂就带着龙总走了出来。

　　一边走，他的心一边滴血。

　　“黄总放心，不出三天，一定大卖。”龙总嘴角上扬，如同打赢一场胜仗的将军。

　　“那就承您吉言了。”

　　龙总还打算说话，突然眼角一扫，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

　　“那个……你谁啊？”

　　他确定，对方不是自己手下的博主。

　　群里那些散装博主？不应该啊！

　　自己明明已经发了通知，让这群家伙在群里等素材就好。

　　“你好，我找《恋爱的犀牛》负责人黄茂，我昨晚和他约了的！”

　　沈默被人打断，没有气恼，趁机询问一番。

　　“噢！”龙总意味深长看向黄茂。

　　沈默身上那股子自媒体博主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黄茂闻言，了解沈默是谁，也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略微有些尴尬罢了。

　　“我就是黄茂，你拍素材对吧，直接去拍就可以了。”

　　沈默会意，没有再打扰两人。

　　大致的内容，他和黄茂在电话里已经简单交流，最主要的提成问题，电话里不好说。

　　看那个西装中年上车，沈默才走上前去。

　　“黄经理，现在剧团有没有在排练，我想拍点素材你看方不方便？”

　　“可以！跟我来吧！”

　　“待会儿……”

　　正走着，黄茂下意识想叮嘱对方两句。

　　不过想着里面现在也是乱糟糟的，就立马止住了话头。

　　一个跳舞主播，来帮他们宣传卖票？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不过他也理解陈佳琪想帮团里的心，再加上对方是真的实实在在有几十万粉丝。

　　虽然大部分不垂直，但试试又不咋滴。

　　给谁不是给呢！

　　“我们的票价有188、388和588三种价位的票，按单提成，1万以下是五个点，三万以下是七个点。”

　　“那三万以上呢？”

　　沈默等半天，发现对方一直不说话，心里也不戳破。

　　销售这行，最现实不过。

　　你能帮人把东西卖出去，你就是爷。

　　卖不出去，你就是孙子。

　　刚才那人身上，有着熟悉的同行气息，显然是‘大卖场’老板。

　　不过很快，他也不用猜了。

　　舞台上，几个演员正在走位排练。

　　时不时露出的声台行表，让沈默眼前一亮。

　　在舞台周围，有好几个人走来走去，拍来拍去。

　　“三万以上十个点，如果超过五万，会额外奖励五百元，十万以上额外奖励一千元。”

　　“那如果销售额超过10万，我要15个点。”

　　沈默也不废话。

　　他虽然不知道黄茂和那些公司签约多少，但绝不可能低于18个点。

　　“12个点！”

　　黄茂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口价。

　　15个点，想什么呢！

　　“成交！”

　　沈默不纠结，有这个价格，显然已经是对方看在陈佳琪的面儿上，额外给出的价码。

　　这就是单打独斗和有公司团队的区别。

　　这笔单子，如果他是以奇迹传媒的身份来做，顾青青绝对能顶到20个点。

　　不用怀疑，现在的行情，属于卖方市场，有实力的销售方，就是这么有底气。

　　黄茂见他也没其他问题，简单叮嘱两句后，就离开了。

　　“老师，能简单来一段吗？我拍段视频就好。”

　　一位大胆的博主走上台，和演员互动两句。

　　“黄昏是我一天中实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

　　“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那个叫张弌铖的演员，当即进入状态。

　　声音高亢且具有穿透力。

　　最让人动人的，是情绪。

　　独属于话剧演员的情绪渲染力，让旁边好几个博主，甚至忘记拿起手机拍摄。

　　沈默下意识抬起手机，从对方的体态和声音中，听出几分音乐剧的味道。

　　他并没听错。

　　《犀牛的恋爱》目前有两个版本。

　　一个成员来自话剧《蝴蝶变形记》，演员都是孟京辉喜剧工作室的新生力量，被人戏称为蝴蝶组。

　　一个成员来自音乐剧《空中花园谋杀案》，每个成员都有着丰富的舞台经验。

　　正是沈默眼前的众人，也被观众们称为空花组。

　　“爱他，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

　　饰演明明的刘爽走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明媚的阳光，给人一种朝阳升起的希望。

　　“也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了，但是他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

　　“一想到它会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我就怕了……”

　　“人是可以以二氧化碳为生的，只要有爱情……”

　　简简单单一段对白落幕，对演员们来说，这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排练，剧院里突然响起掌声。

　　几位博主也反应过来，跟着鼓起掌来。

　　【拓印技能中……】

　　【拓印技能：情绪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