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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诛杀梦魇鬼

  确定了应对之策,云岚雷厉风行,当即带着云洪找到了依旧精神萎靡、惊魂未定的七师姐云瑶。

  “七师妹,你近日噩梦缠身,并非偶然,而是被一种名为‘梦魇鬼’的妖物缠上了。”云岚开门见山,将《妖典》上的记载和自己的判断告知了云瑶。

  云瑶听闻自己并非单纯做噩梦,而是被妖物所害,苍白的小脸上更是血色尽失,身体微微发抖:“梦魇鬼…大师姐,那…那该怎么办?”

  “不必惊慌。”云岚安抚道,“此物虽诡异,却并非无解。小师弟修炼的《奔雷指》已至大圆满,蕴含纯阳破邪之力,正是那梦魇鬼的克星。我与小师弟商议,今夜子时,便在你房中守候,待那妖物出现,由小师弟出手,将其诛灭!”

  “在我房中…守候?”云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大师姐身旁、面容尚带几分青涩却目光沉静的云洪,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排斥和为难。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让一个男师弟深夜留在自己房中…这成何体统?

  云岚看出她的顾虑,语气严肃:“七师妹,性命攸关,岂能拘泥于小节?那梦魇鬼专攻你心神,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小师弟是为你驱邪,你莫要多想。”

  云瑶也知道轻重缓急,想起梦中那被万蛇缠身、狐群啃噬的无边恐惧,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一切听凭大师姐安排。”

  是夜,子时将至。

  云瑶的房间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云瑶和衣躺在床榻内侧,身体紧绷,眼睛虽然闭着,但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显然并未入睡,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云洪则搬了个蒲团,坐在距离床榻约一丈远的墙角,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猎手。他指尖有微不可查的银色电光偶尔跳跃一下,整个人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寂静得只能听到云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突然,床榻上的云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无意识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被扼住脖颈般的“嗬嗬”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来了!

  云洪眼神一厉,瞬间起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充满恶意和腥气的无形能量,正缠绕在云瑶的头部,试图侵入她的梦境!

  “奔雷指!”

  云洪低喝一声,体内炼气七层的法力汹涌澎湃,尽数灌入右手食指!指尖银光大盛,刺目的雷光撕裂了房间的昏暗,带着一股纯阳破邪的凛然气息,快如闪电般点向云瑶眉心上方那团无形的阴冷能量!

  “嗤——!”

  雷光过处,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其尖锐、充满痛苦的无声嘶鸣!那团阴冷能量剧烈扭曲、波动,明显受到了重创!

  然而,就在云洪指力即将彻底将其湮灭的刹那,那梦魇鬼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竟猛地舍弃了大部分被雷光灼伤的灵体,化作一缕极其淡薄的阴影,如同受惊的游鱼般,瞬间钻入墙壁缝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洪的指力最终落在了空处,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焦糊气息和闪烁的电弧。

  “可恶!让它跑了!”云洪收回手指,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和不甘。只差一点!若是他能再快一丝,或者距离再近一些,定然能将那妖物彻底留下!

  此时,床榻上的云瑶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她看着站在床边的云洪,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雷属性法力波动,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它走了吗?”云瑶声音颤抖地问道。

  “大部分灵体已被我击伤溃散,但有一丝核心逃遁了。”云洪沉声道,“此獠甚是狡猾,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云瑶闻言,脸上刚恢复的一丝血色又褪了下去,眼中涌起绝望。难道还要继续忍受这种无休止的折磨吗?

  这一夜,后半夜云瑶几乎未曾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感觉那阴冷的气息似乎还在周围徘徊。

  第二天,云瑶的精神比之前更加萎靡,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她找到大师姐云岚和云洪,将昨夜的情况说明。

  “未能竟全功…”云岚眉头紧锁,“此物灵智不低,吃过一次亏,下次必定更加小心隐匿,想要再引它出来,恐怕更难了。”

  云瑶听着,身体微微发抖,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沉默了片刻,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苍白的脸,看向云洪,眼神中带着豁出去的羞耻和决绝,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大师姐,小师弟…今夜…今夜可否…请小师弟…与我…同榻而眠?”

  这话一出,连云岚都愣了一下。

  云瑶脸颊绯红,却强忍着羞意,解释道:“那梦魇鬼潜入我梦境时,小师弟需得第一时间察觉并出手。昨夜他离得远,终究慢了一瞬。若是…若是他能离我近些,甚至…抱着我…想必那妖物一出现,他就能立刻感知,施展雷霆手段,必不会让其再逃脱!”

  她说出“抱着我”三个字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脑袋也垂了下去,耳根红得滴血。但这已是她能想到的、确保万无一失的唯一办法。与性命和清醒相比,羞耻心似乎也可以暂时放下了。

  云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看向大师姐。

  云岚目光在云瑶那决绝又羞窘的脸上和云洪那略显尴尬的脸上扫过,沉吟片刻,竟是点了点头:“七师妹所言…虽有些惊世骇俗,但确是稳妥之法。小师弟,为了救你七师姐,今夜…便委屈你了。”

  云洪:“……”

  他看着眼前一个是为了活命放下矜持的七师姐,一个是看似公正实则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的大师姐,心中五味杂陈。

  这驱邪的差事…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师弟…遵命。”云洪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是夜,云瑶的房中。

  气氛比昨夜更加旖旎和尴尬。云瑶穿着整齐的寝衣,僵硬地躺在床榻内侧,背对着外面,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云洪则和衣躺在床榻外侧,中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云瑶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呼吸声。

  两人都毫无睡意。

  云洪集中精神,全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都有些疲惫时,身旁云瑶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那熟悉的阴冷腥气如同毒蛇般悄然出现,缠绕向她!

  这一次,因为距离极近,云洪几乎在梦魇鬼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

  “孽障!受死!”

  云洪心中低喝,早有准备的他,毫不犹豫地翻身,右手食指之上,大圆满的奔雷指力瞬间凝聚到极致,刺目的银色雷光将整个床榻照亮,带着诛邪破妄的无匹气势,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团刚刚凝聚、尚未来得及完全侵入云瑶梦境的阴冷能量!

  这一次,距离足够近,时机抓得足够准!

  “轰!”

  一声低沉的雷鸣在房间内炸响!

  那团梦魇鬼的核心灵体,在至阳至刚的奔雷指力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被灼烧、汽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却又戛然而止的尖啸,彻底湮灭无踪!

  阴冷腥气瞬间消散,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淡淡的雷属性法力余波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云洪保持着出指的姿势,确认那梦魇鬼已彻底魂飞魄散,这才松了口气,收回手指。

  而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翻身出手,此刻与云瑶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剧烈的颤抖。

  云瑶也缓缓转过身,惊魂未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洪,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眸子里,此刻映照着尚未完全消散的雷光,以及…云洪那张在雷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坚毅认真的侧脸。

  劫后余生的庆幸,驱邪成功的感激,以及此刻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强烈羞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跳加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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