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恐慌蔓延与阴影突袭
破渊小队首次正式行动,摒弃了传统摸排,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心网。
会议室内,武钢最终拍板,采纳林月柔制定的“敲山震虎”策略。
“凶手心态不稳,是新手,更是棋子。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背后的棋手觉得,这颗棋子已经暴露。”林月柔声音冷静,调出模拟画像,“方静,把这些信息,‘恰到好处’地放出去。”
“明白。”方静十指在键盘化作残影,眼眸倒映数据瀑布。她巧妙篡改内部协查通报,强调“锁定精确体貌”、“AI修复高清画像”、“正对符合侧写人员重点排查”,并将其“泄露”到特定网络暗角。
陈锋拿起证物袋,闭上眼,双手覆盖其上,追踪异能发动。模糊碎片涌入意识——深夜路灯下拉长慌张的影子,廉价烟草味,指尖摩挲布料的粗糙感,以及几乎溢出的恐惧、兴奋与压力。
“活动范围在南城老工业区边缘废弃厂房和廉价出租屋一带,”陈锋睁眼,语气肯定,“情绪非常不稳定。”他将关键坐标发到共享频道。
“张嫣,去这片区域上空,保持隐蔽,监控异常。”武钢下令。
“收到!”张嫣用力点头,小跑离开。很快,她如灵巧雨燕升入高空,俯瞰目标区域。
信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泛起涟漪。
赵炎蜷缩在出租屋角落,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手机屏光映亮他惨白的脸——那张AI修复的“通缉照”像素清晰,连他左眉梢那道新添的灼痕都分毫毕现。
【他们会找到我…像找到那些“失败品”一样…】黑风衣男人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冰冷如蛇信。他猛地攥紧手机,指缝窜出几星不受控制的火苗,灼痛感让他一哆嗦。
饥饿、恐惧、还有体内那头越来越躁动的“火兽”,正在一点点啃噬他仅存的理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精神濒临崩溃,求生本能驱使。他决定冒险,趁深夜去通宵便利店买吃的,然后立刻逃离京都!
当他溜出出租屋,融入夜色时,不知自己已成网中游鱼。
“目标出现!”方静声音第一时间在通讯频道响起,“坐标西区兴业路,正向东移动,行为符合外出觅食特征!”
陈锋同步确认:“轨迹吻合,情绪恐慌指数很高。”
空中,张嫣锁定那个街道上快速移动的瘦削身影:“确认目标,正在低空跟踪。”
“收网。”武钢命令简洁。
王阳活动手腕,眼中冷光一闪。【总算能活动筋骨了。】王洋在脑海跃跃欲试。
赵炎怀抱面包矿泉水,刚出便利店,心脏狂跳,只想尽快回“安全屋”。拐进回出租屋必经的昏暗小巷时,脚步猛地顿住。
巷口,武钢如山岳般挡住去路,无形压迫感让赵炎呼吸一窒。
惊恐回头,巷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多了个人。王阳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眼神却像结了冰。
“啊——!”极致恐惧冲垮赵炎脆弱神经。他尖叫,体内失控火焰异能轰然爆发!灼热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双手腾起熊熊烈焰,如绝望火人,猛地向看似“更单薄”的王阳冲去!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身力量吞噬、陷入疯狂和恐惧的年轻人,王阳的动作出现了半秒的凝滞。这张被火焰和绝望扭曲的脸,仿佛与记忆中那个雨林深处、倒在血泊中的稚嫩面孔产生了刹那的重叠。
【又来一个……被力量毁掉的废物!】王洋在意识海里发出冰冷的嗤笑,但这嗤笑背后,是只有王阳才能感受到的、一丝同样冰冷的悲哀。
“小心能量反噬!控制住他!”武钢在巷口沉喝。
“找死!”王阳面对扑来火浪,不闪不避,随意抬手。狂暴火焰接近他时,竟如被无形手掌抚平,骤然收缩、驯服,如同臣民遇见君王,势头骤减,温顺地在他抬起的手掌上方汇聚、压缩。
赵炎目瞪口呆,拼尽全力攻击被轻描淡写化解,内心恐惧达到顶点。
王阳指尖微动,那缕高度压缩的炽白火苗如拥有生命般,瞬间分化,精准无比地刺入赵炎周身几个关键的异能节点。赵炎惨叫一声,周身火焰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去。
“搞定。下次别玩这么过火。”他看着地上昏迷赵炎,对武钢道:“控制力确实很差,能量驳杂不纯,像被强行催生。”
任务似乎顺利完成。众人将昏迷赵炎押上特制车辆,由陈锋驾驶,武钢、王阳和林月柔同车押送,返回总部。
车内,赵炎在药物作用下转醒,眼神涣散,充满劫后余生茫然和更深恐惧。林月柔抓住机会,用温和引导声音问:“告诉我们,谁让你这么做?那个‘深渊’的人,有什么特征?”
赵炎精神恍惚,断断续续呓语:“…他们说我有天赋…完成‘洗礼’…就能摆脱过去…我不想的…是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他找到我…说我需要‘献祭’…他说我的绝望…是养分…”
“黑风衣男人?他有什么特征?”林月柔追问,心跳微加速。
“他…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是他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个…纹身…”赵炎努力回忆,瞳孔因恐惧收缩,“像…像个眼睛…又像个…漩涡…”
深渊之眼!
林月柔和王阳心中同时剧震!与吉市案发现场及寒鸦记忆符号完全吻合!
陈锋突然眉头紧锁,多年军旅淬炼出的危险直觉让他脊背发凉。“武队,情况不对。”他声音平稳,脚下悄然加重油门,“太安静了,我们好像被引导进了预设路线,周围车辆在不知不觉中被分流。”
方静急促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武队!紧急情况!你们所在区域交通信号系统被未知来源强行接管,全部变为绿灯,人为制造通行孤岛!周边三个街口监控出现高强度规律性雪花干扰,有强大信号在屏蔽视野!有人在故意清场!”
“吱嘎——!”陈锋猛踩刹车!
并非红灯,而是前方路口毫无征兆地从地面“涌出”一面巨大、扭曲蠕动的墙壁,那阴影浓郁得如同实质,不仅吞噬光线,连声音都被它吸收,让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将前路彻底封死。
“后面也是!”张嫣惊惶的声音传来,“后面路也被同样的影子墙堵死了!你们被包夹在中间!”
车辆被困在一条瞬间被清空、信号完全屏蔽的街道中央,前后是蠕动的不祥之墙,两侧是高耸没有窗的冰冷墙体,宛如一个精心准备的、与世隔绝的角斗场。
武钢全身肌肉紧绷,皮肤泛起金属冷光,低吼:“准备接敌!陈锋,汇报车辆状态!”
陈锋快速检查操控面板:“动力系统正常,外部传感器全部失效!我们被完全屏蔽了!”
林月柔双眸微闭旋即睁开,语速飞快:“精神屏蔽力场!对方有精神系高手辅助,我无法向外传递求救信号!”
王阳眼神锐利如刀,体内水火异能以前所未有速度流转,【哥,大的来了。】
【哼!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王洋在脑中摩拳擦掌。
“哐当!”
车顶传来沉重闷响,整个防弹车身猛地向下一沉!伴随重响,车顶钢板发出令人牙酸金属扭曲声,赫然出现几个清晰、如同猛兽利爪嵌入般的凹痕!
那股冰冷意念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车体,先是扫过王阳,微微停顿,仿佛在确认,随即带着一丝更深的“兴趣”,饶有兴致地探向他意识深处那片躁动的、属于王洋的灵魂火焰。
【他知道我们。】王阳心中对王洋说,寒意丛生。
【正好!】王洋战意彻底点燃,【省得老子去找了!】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而这,注定是一场针对他们兄弟二人的、不死不休的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