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钱塘酒潮
第259章·钱塘酒潮
【开场诗·苏轼吟】
钱塘潮涌接云天,酒肆残旗映晚烟。
词魄藏舟沉水府,诗风再鼓护江川。
钱塘江边的暮潮正拍打着残破的堤岸,浪花卷着细碎的贝壳与半片词笺,在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苏轼拄着竹杖立于防潮堤上,指尖捻起那片词笺,上面“大江东去”的字迹虽被水渍晕染,却依旧透着豪放气韵——是他当年在赤壁所作的《念奴娇》残稿。
“看来蒙元的人已经来过了。”李清照提着青铜酒樽走近,樽内秦淮酒魂与前三地酒魂交融,泛着琥珀色的光,“方才在临安城门口,见不少百姓背着诗稿逃难,说江里总有黑影翻涌,还拖走了好几艘运酒的船。”她指向江面,那里的潮水竟呈暗黑色,浪尖裹着细微的黑雾。
李白倚着青莲剑站在礁石上,剑穗上的《将进酒》残稿被江风拂得簌簌作响,目光扫过远处的酒船残骸:“当年贺知章在钱塘任刺史时,曾在江底藏了一座酒窖,存着盛唐的御酒与诗稿,想来那些黑影是冲这个来的。”他纵身跃到一块礁石上,剑指江面,剑气劈出的瞬间,黑雾中竟传出凄厉的尖叫。
杜康玄袍下摆沾了江雾,九枚酒符在掌心泛起红光:“是‘腐魂潮’,比秦淮的黑雾更烈,是用蒙元黑血与污染的诗稿炼的,能顺着潮水蔓延,污染整个钱塘江水脉。”陶渊明捧着《桃花源记》手稿,桃瓣从纸间溢出,落在黑潮上,瞬间被蚀成飞灰,“这潮水里有西域邪咒,得先找到咒源才能破解。”
刘伶扛着酒葫芦,打了个酒嗝蹲在堤岸,醉眼却精准锁定江面上一艘诡异的楼船:“你们看那船,帆上画着狼头,船身刻着八思巴文,肯定是蒙元的巢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楼船泊在江雾深处,帆面低垂,船舷边挂着数十个陶罐,罐口渗出黑液滴入江中,正是黑雾的源头。李白率先跃起,青莲剑在空中划出银弧,剑气劈向楼船的帆,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弹开。“是用诗稿灰烬布的咒阵!”他落地时眉头微蹙,“得用纯净诗魂与酒魂合力破阵。”
李清照立刻将青铜酒樽中的酒魂倒入掌心,与自己的词魄交融,化作一道金线射向结界。金线触及结界的瞬间,结界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词句——有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杜甫的《登高》,竟全被篡改成了蒙元文字。“他们在亵渎诗魂!”她怒喝一声,将怀中珍藏的唐宋诗稿尽数抛向空中,“以唐宋诗魂为引,破此邪祟!”
诗稿在空中展开,金色的词句与金线交织,狠狠砸在结界上。结界“咔嚓”一声裂开细纹,楼船内顿时传来骚动,一个粗哑的声音嘶吼道:“点燃咒罐,把他们全卷进腐魂潮!”
五名蒙面人从楼船两侧冲出,手中握着火把,直扑船舷的陶罐。苏轼见状,竹杖点地,地面冒出无数竹笋,缠住他们的脚踝。“钱塘的酒脉,岂容你们玷污!”他大喝一声,将《东坡乐府》残卷抛向火把,残卷化作光盾,挡住火焰的攻势。
陶渊明趁机展开《桃花源记》,桃瓣化作利刃,割断蒙面人的火把,又用藤蔓将他们捆住。刘伶抱着酒葫芦,泼出酒液洒在蒙面人身上,酒液燃起金色的火焰,灼烧着他们身上的邪祟之气。“说!船里藏着什么?咒源在哪?”刘伶晃着酒葫芦问道。
蒙面人却突然面色发黑,七窍渗出黑血,显然是咬碎了毒牙。杜康蹲下身,指尖蘸取一点黑血,神色凝重:“是木华黎的部下,这毒药和孛鲁用的同源。看来他们想借钱塘潮,把腐魂潮引向赤水主脉。”
众人破开结界登上楼船,舱内的景象令人心惊:中央摆着一座青铜祭坛,坛上插着一柄蒙元狼头剑,剑下压着数百卷唐宋诗稿,正被黑火慢慢灼烧;祭坛四周的陶罐里,装着黑血与诗稿灰烬的混合物,黑雾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
“咒源就是那柄狼头剑!”杜康指着祭坛,“它在吸收诗魂,转化成腐魂潮的力量。必须尽快毁掉剑,不然等潮水涨到最高,腐魂潮就控制不住了!”
就在此时,江面突然掀起十丈高的黑潮,楼船剧烈摇晃起来。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从后舱走出,手持一柄鎏金狼牙棒,正是木华黎的儿子孛秃。“你们毁了我在秦淮的据点,今日便让钱塘潮葬了你们!”他挥棒砸向祭坛旁的铜铃,铃声响起,黑潮瞬间朝着楼船扑来。
李白纵身跃到祭坛前,青莲剑挡在狼头剑前:“易安先生守好诗稿,杜康前辈净化陶罐,其他人随我拦着他!”孛秃的狼牙棒带着黑火劈来,李白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黑火顺着剑身蔓延,却被诗魄之力逼退。
李清照立刻将青铜酒樽中的酒魂洒向燃烧的诗稿,酒液与黑火相撞,腾起青白火焰。她又将未被灼烧的诗稿抱到舱外,铺在船舷边,“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词句化作金光,护住诗稿不被黑雾侵蚀。
杜康祭出九枚酒符,贴在陶罐上,符咒亮起金光,净化着罐内的黑液。“陶兄,帮我稳住符咒!”他大喊着,咬破舌尖,一口金色神血喷向祭坛,“历代酒神在上,以我杜康之血,镇此邪剑!”
苏轼与陶渊明联手对付冲来的蒙元士兵,苏轼用竹笋形成屏障,挡住士兵的刀枪;陶渊明则用桃瓣化作藤蔓,将他们捆在船柱上。刘伶抱着酒葫芦,在舱内四处泼洒酒液,净化着残留的黑雾,偶尔还挥拳打倒漏网之鱼。
孛秃见陶罐被净化,气得目眦欲裂,狼牙棒一挥,黑火化作一头巨狼虚影,扑向李清照。“小心!”李白纵身挡在她身前,剑指巨狼,“飞流直下三千尺!”剑气化作瀑布,砸在巨狼身上,虚影发出惨叫,渐渐消散。
孛秃趁机挥棒砸向祭坛上的狼头剑,想吸收更多诗魂。苏轼见状,立刻甩出竹笋缠住他的手腕,陶渊明则用桃瓣利刃割破他的盔甲。“放开我!”孛秃嘶吼着,黑火从体内爆发,竟要同归于尽。
刘伶突然将酒葫芦砸向孛秃,酒液泼在他身上,金色火焰瞬间燃起。“你这胡贼,也配用邪祟之力!”刘伶骂道,李白趁机挥剑斩断孛秃的手腕,狼牙棒落地,黑火渐渐熄灭。
李白抓起狼头剑,诗魄之力灌注剑身,将剑劈成两半。剑碎的瞬间,江面上的黑潮骤然退去,黑雾渐渐消散,露出清澈的江水。祭坛下的暗格突然打开,里面藏着一卷泛黄的《钱塘酒志》,记载着江底酒窖的位置与守护之法。
“原来江底酒窖在凤凰矶下!”李清照展开《钱塘酒志》,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里面还有吴越国时期的酒魂,要是被污染就糟了!”
众人立刻驾着小船赶往凤凰矶。水下果然有一座石门,门上刻着“酒魂禁地”四个篆字,门缝里渗出黑雾,显然已有部分邪祟侵入。杜康按照《钱塘酒志》的记载,将酒符贴在石门上,再用青铜酒樽中的酒魂激活符咒。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却令人揪心:数十个酒坛已被黑雾污染,坛内的酒魂化作黑色烟气,正侵蚀着中央的玉酒壶——里面装着吴越国的御酒魂。
“快净化酒坛!”李清照将酒魂洒向污染的酒坛,酒液与黑雾相撞,腾起金光。苏轼与陶渊明则合力护住玉酒壶,不让黑雾靠近。李白挥剑斩断缠绕酒壶的黑丝,刘伶则泼洒酒液,净化地面的邪祟痕迹。
半个时辰后,所有酒坛都被净化,玉酒壶中的酒魂焕发出莹白的光,与青铜酒樽中的酒魂交融,化作一道金光,顺着水下通道流入钱塘江水脉。江面上顿时泛起金色的浪潮,浪尖上浮现出唐宋诗人的虚影,吟诵着诗词,与岸边的百姓遥相呼应。
众人走出石门,夕阳正沉落在江面,金色的余晖洒在钱塘江上,波光粼粼。临安城的百姓们拿着诗稿与酒器,站在堤岸上欢呼,之前逃难的人也纷纷返回,将诗稿铺在岸边,让酒魂与诗魂交融。
“钱塘的酒魂,总算保住了。”苏轼望着江面的金光,感慨道,“当年吴越国钱镠王曾立誓守护江南文脉,今日我们也算替他完成了心愿。”
李白收起青莲剑,指向赤水方向:“蒙元的人肯定还会在其他地方动手,我们得尽快赶往鄱阳湖,那里藏着南宋的抗金诗稿,也是酒脉的重要节点。”
李清照将《钱塘酒志》与净化后的诗稿收好,青铜酒樽中的酒魂愈发醇厚:“鄱阳湖连接长江,若是被污染,会顺着江水蔓延到各处,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陶渊明展开《桃花源记》,桃瓣化作一叶扁舟停在江边:“走吧,趁着潮水平稳,我们连夜出发。”
刘伶抱着酒葫芦跳上扁舟,醉醺醺地吟起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众人陆续登船,扁舟顺着金色的江潮驶向远方。钱塘江边的酒肆重新升起幌子,百姓们围着诗稿吟诵,江南的诗风词韵,在酒潮的滋养下,愈发浓郁。
【收尾词·李白吟】
钱塘潮退雾消散,酒魂初醒照江干。
鄱阳此去风波恶,诗剑随身护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