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29章 ·九歌遗韵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第一卷·仙谪赤水·缘起第28章·九歌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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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楚地的风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如同无形的手,轻柔却又执着地掠过洞庭湖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幽蓝。李清照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芦苇荡里,纤细的脚踝不时被摇曳的水草缠住。她微微俯身,白皙的指尖触碰到水下一块冰冷的石碑,粗糙的碑面刻着“九歌“二字。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篆刻的字迹突然泛起幽蓝微光,仿佛沉睡已久的古老灵魂被唤醒。

  岸边,杜康身着一袭玄色长袍,手中握着一只古朴的青铜酒爵,里面盛满了浑浊的湖水,酒液表面还漂浮着半片腐烂的粽叶。他凝视着湖面,眼神深邃而复杂:“屈子投江,原是为了这个。“话音未落,他仰头将湖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刹那间,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百丈漩涡,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湖底苏醒。

  不远处,李白腰间的青莲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长鸣,剑鞘上的缠绳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那不是漩涡——是蛇瞳!“随着他的喊声,湖底缓缓睁开九只巨大的竖瞳,猩红的瞳孔中映着破碎的龙舟残影,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悲剧。苏轼见状,急忙拽住李清照向后疾退,他腕间的竹简残片突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甲骨文疯狂生长,化作锁链缠住扑出水面的巨蛇。蛇鳞上赫然刻着楚辞残句:“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这些文字在蛇鳞上闪烁,似泣似诉,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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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之际,刘伶倒骑在一辆青铜鹿车上,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眯着醉眼,随手将手中的酒葫芦朝蛇头掷去:“屈灵均!两千年了还不醒酒?“酒葫芦在空中炸裂,浓郁的酒气凝成《天问》古篆,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蛇首压回水中。

  陶渊明不慌不忙地展开《桃花源记》,飘落的桃瓣在空中组成一道结界,暂时困住了妖蛇。他神色凝重,指尖轻轻点在李清照触碰过的石碑上,缓缓说道:“这不是真身,是楚地百姓的怨念所化。当年屈子以酒魂镇水妖,如今酒魄消散,封印松动了。“

  话音刚落,湖水突然剧烈沸腾,无数腐烂的竹简浮出水面。李清照拾起一片,只见简上“东皇太一“四字渗出黑血,字迹狰狞可怖:“这些不是祭文......是诅咒。“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安。众人看着漂浮的竹简,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意识到这场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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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康见状,玄袍鼓荡,掌心浮现出古老的商周酒符,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当年楚巫以《九歌》为酒曲,酿制镇妖醴酒。“他低声说道,随即将符纹射入湖底。湖底瞬间被照亮,众人惊讶地发现,那里竟沉睡着庞大的青铜编钟群。钟体布满裂痕,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钟锤竟是九条被铁链贯穿的蛟龙尸骸,场面震撼而诡异。

  “湘夫人钟!“苏轼瞳孔骤缩,声音中充满震惊,“《周礼》载其声能通幽冥,原来被沉在此处镇水。“他袖中飞出燃烧的书页灰烬,灰烬触到编钟时,钟面《山鬼》篇突然亮起:“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

  随着诗句显现,雷暴凭空炸响,雨幕中浮现出三千楚军阴兵,他们手持戈矛,气势汹汹地刺向众人。李白长笑跃起,青莲剑挽出《将进酒》诗韵,剑光如电:“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剑光过处,阴兵铠甲上浮现出点点酒渍,他们纷纷醉倒,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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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况胶着之际,李清照突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手中的残简上。奇迹发生了,简上的黑血遇她精血,竟褪成朱砂色。她眼神坚定:“这不是诅咒,是《九歌》真本!“说罢,她拔下金簪为笔,以血代墨,在虚空中补写缺失的段落。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随着她每补写一字,湖底编钟便修复一缝。当写到“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时,九具蛟龙尸骸突然睁开金瞳,它们衔起钟锤,撞向青铜钟。

  “咚——“

  钟声如洪钟般响彻云霄,荡开百里雨幕,露出湖心孤岛上浑身缠满水藻的屈原幻象。他手中不是石头,而是一尊裂开的虎座凤架鼓,鼓内盛着漆黑如墨的酒液,神秘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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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伶醉眼突然变得清明,他惊呼道:“那是楚醴原浆!屈子当年抱鼓投江,是以身为酒曲!“他毫不犹豫地扯下腰间的夜郎巫铃掷出,铃声与钟声共鸣,震碎了鼓面。

  黑酒涌出的瞬间,整座洞庭湖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酒窖,酒香四溢。杜康双手结印,赤水河虚影自天际垂下,将黑酒引入河床:“酒魄归位!“

  李白剑指苍穹,漫天雨丝凝成《九歌》全篇,如同一道无形的天网,压向仍在挣扎的妖蛇:“日月安属?列星安陈?“每句诗都化作锁链,将妖蛇拖回编钟底部。最后一刻,蛇瞳映出李清照补全的《礼魂》篇,竟流下两行血泪,似有不甘,又似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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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解除,陶渊明撕下《桃花源记》一页,抛向复苏的青铜编钟。纸页化作桃木塞,封住了鼓面裂痕:“楚醴重酿,可镇此妖三百年。“

  苏轼蹲在恢复清澈的湖边,手中的竹简已拓下完整《九歌》。他感慨道:“屈子投江不是求死,是以诗酒为媒,将妖蛇封印在自己魂灵里。“他指向远处,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百艘新扎的龙舟正驶向湖心,船头堆满粽叶包裹的酒坛。每艘舟尾都立着屈子木像,像身涂满朱砂写的《涉江》篇,仿佛在纪念那场伟大的牺牲。

  李清照将染血的金簪插入发髻,眼神坚定:“该去下一个时代了。“她腰间的酒樽里,一滴融合了楚醴的黑酒正在结晶,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杜康望向乌蒙山方向,那里有座红军四渡赤水的石碑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下一站,汉宫椒房。“众人收拾行装,踏上新的征程,而这段关于《九歌》与酒魄的传奇,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等待后人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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