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千佛窟魔醪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第二卷·诗酒盛唐·风华绝代第171章·千佛窟魔醪
一
敦煌的夜幕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冷峻的气息,月光如同一把寒光凛凛的弯刀,无情地剖开莫高窟的岩壁。清冷的月华倾洒在斑驳的壁画上,为这座古老的艺术宝库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李清照静静地伫立在洞窟之中,身姿优雅而从容。她的玉簪轻轻划过壁画上的飞天,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簪尖不经意间沾着从赤水河底采集来的朱砂,那抹红色在昏暗的洞窟里格外醒目。随着玉簪的移动,飞天裙裾上的金粉簌簌剥落,露出下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那些本该是伎乐天的所在,此刻正捧着人骨酒器,獠牙间滴落着紫黑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息。
“粟特人的商队,可不会在酒里掺人血。“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打破了洞窟里的寂静。她将玉簪插入发髻,动作娴熟而优雅,指尖捻起一粒从壁画裂缝中滚出的葡萄干。干瘪的果肉上,印着半个牙印,齿痕间渗出猩红的酒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故事。
三丈外,李白身姿潇洒地站立着,他以青莲剑挑起一顶粟特毡帽,动作行云流水。帽檐缀着的波斯银铃叮咚作响,本应清脆悦耳的铃声,此刻却因为铃舌是半截指骨而显得格外凄厉。“西域三十六国的驼铃商道,“他的剑锋轻轻颤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何时成了运魔酒的鬼路?“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仿佛要将这一切的真相都探寻出来。
二
洞窟深处,隐隐传来陶瓮碰撞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刘伶倒骑着白驼闯入,他的模样依旧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驼峰上挂着七只镶绿松石的银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扯开壶塞猛嗅,鼻翼翕动间,脸色骤变:“吐火罗的葡萄酒,龟兹的蒲桃酿,于阗的玉石浆——全被换成了阿修罗界的腐尸醪!“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最后那个“醪“字尚未落地,七只银壶突然炸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粘稠的紫液在空中凝成九头蛇形,形态狰狞可怖。每颗蛇首都衔着一枚酒盏,盏中盛的不是美酒,而是蜷缩着的婴灵,它们的模样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诗来!“李白大喝一声,纵身跃起,身姿矫健如鹰。青莲剑在岩壁上剐出火星,剑光闪烁。剑锋所过之处,《凉州词》的诗句化作金色符咒烙入壁画,那些捧着人骨酒器的夜叉突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紧接着,它们竟转而将酒盏对准魔蛇,局势瞬间发生了转变。
“葡萄美酒夜光杯——“李白高声吟诵,声音响彻洞窟。随着诗句的响起,九颗蛇头轰然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婴灵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而此时李清照的玉簪已插入岩缝,簪尾系着的五色丝绦正剧烈震颤——丝绦另一端没入壁画,显然拴着某个正在遁逃的魔影,众人皆知,战斗还远未结束。
三
苏轼蹲在洞窟角落,神情专注。他的掌心托着一团荧绿光晕,那光晕闪烁不定,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那是他从赤水河带来的千年微生物群,此刻正疯狂吞噬地上的魔酒残液,仿佛是对抗邪恶的勇士。“酒曲生青霉,黄州'真一酒'便是这般祛毒的。“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指尖轻弹,光晕中分出一缕缠上陶渊明的桃木杖,“五柳先生,该布阵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
陶渊明微微颔首,以杖尖蘸取魔酒,在岩壁上认真地画出《桃花源记》的开篇。墨迹渗入壁画中的商队驼铃,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粟特人突然调转驼头,载酒的皮囊纷纷绽裂,涌出的不再是紫黑魔液,而是赤水河的琥珀琼浆,那晶莹剔透的酒液在洞窟里流淌,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以假乱真,以真破妄。“老者抚须轻笑,他的笑容中带着智慧与从容。壁画上的桃花顺着驼队足迹蔓延,所过之处,夜叉重化飞天,整个洞窟的氛围似乎也在逐渐好转,邪恶的气息正在被驱散。
四
杜康立于千佛窟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玄袍浸满酒香,那香气浓郁而醇厚,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脚下踩着九宫格纹的波斯地毯,毯上经纬线忽明忽暗,仔细看去,竟是赤水河与西域三十六国的商道交织成网,仿佛预示着这场危机与商道酒脉息息相关。“魔酒不是要毁酒,是要改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掌心浮现酒神符印,印纹与毯上图案严丝合缝,“丝路酒脉若被魔气侵染,三百年后蒙古人的马奶酒里都会带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忧虑,让众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清照闻言,果断扯动五色丝绦,玉簪从岩缝拽出一只青铜叵罗。叵罗上的摩羯纹正在融化,露出内壁刻着的梵文——赫然是玄奘取经路线图的倒影,这一发现让众人心中一惊。
“怪不得选在贞观年间的洞窟下手。“她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簪尖刺破指尖,血珠滴入叵罗时幻化出长安西市酒肆的盛景,“魔物想借玄奘大师的佛光,给西域酒脉套上辔头!“她的话语揭开了魔物的阴谋,也让众人更加坚定了对抗的决心。
五
李白眼神一凛,突然纵剑刺向窟顶,动作迅猛如闪电。
青莲剑穿透《西方净土变》壁画,剑尖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整幅壁画轰然剥落,露出后方隐藏的《地狱变相图》——图中夜叉正将酒液灌入受刑者七窍,而受刑者竟是杜康、仪狄等上古酒祖的形貌,这一幕让众人愤怒不已。
“好毒的计!“刘伶怒喝一声,摔碎驼背最后一壶酒,酒液泼洒成八卦阵图,试图以此来对抗邪恶的力量,“若让这魔相留存千年,后人酿酒时都会心生魔障!“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魔物的痛恨。
苏轼的微生物群已爬满整面窟壁,荧绿光晕中浮现出《齐民要术》的酿酒篇章,仿佛在为这场战斗提供着强大的支持。陶渊明挥杖将文字烙入岩壁,李清照趁机将五色丝绦系上李白剑柄:“太白,借你的诗剑——斩断这千年因果!“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李白点头回应,青莲剑携着《将进酒》的豪气劈落,剑光闪烁如电。剑光中浮现出岑参、王翰等边塞诗人的虚影,他们的诗魂化作酒箭,向着《地狱变相图》射去,将其射成千疮百孔的筛子,与魔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六
最后一缕魔气消散时,朝阳正缓缓爬上鸣沙山,金色的阳光洒在莫高窟上,带来了新的希望。
杜康以酒神符印重绘九宫商道图,试图恢复丝路酒脉的平静。苏轼的微生物群在莫高窟表层凝成透明釉质,仿佛为这座古老的洞窟披上了一层保护罩。李白拭去剑上血渍,忽然盯着某处壁画怔住——那幅《胡商遇盗图》的角落,添了六道醉卧的新身影,仿佛在诉说着他们这场战斗的艰辛与胜利。
“魔酒虽封,因果未了。“陶渊明抚过新绘的桃花,花瓣飘向壁画中的玉门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三百年后,蒙古人的铁骑会踏破此处,那时……“他的话语让众人意识到,未来还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李清照拾起融化的青铜叵罗,内壁梵文已变成预言:“届时自有人承继酒魄,在血火中重酿清明。“她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
驼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真正的粟特商队载着葡萄酒入关,那熟悉的铃声仿佛在宣告着和平的到来。刘伶偷尝一口,咧嘴笑道:“这酒,总算有了人味。“他的笑容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而众人也知道,他们的使命仍在继续,未来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与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