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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胭脂血祭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二卷·溯古寻源·酒魂初诞

  第229章·胭脂血祭

  开场诗·苏轼吟

  “金陵王气黯云旌,玉树歌残酒未醒。

  欲借天河千顷浪,洗尽人间亡国恸。“

  一、残宫胭脂烬

  血泪浸透的胭脂在石阶上蜿蜒,像一条濒死的赤蛇。李清照的金簪挑开南唐宫苑的焦土,簪尖黏起半片烧焦的罗帕,帕上残存着褪色的《玉树后庭花》工尺谱。残风掠过断壁残垣,竟带着丝缕若有若无的酒香,却混杂着铁锈与硝烟的腥甜。她腕间青铜酒樽骤然发烫,樽身九头巴蛇浮雕渗出暗红黏液,顺着纹路爬向掌心——酒魄正被亡国的哀鸣撕扯,发出濒死的震颤。

  “重光(李煜)的血混在酒里了。“苏轼俯身捻起泥土,指尖搓开暗红结块,细沙中竟藏着细小的金箔碎屑,“他饮鸩前摔了琥珀盏,酒魄沾上帝王心血……成了穿肠毒药。“话音未落,竹简突然剧烈抖动,《酒经》残页渗出朱砂,自动拼凑出李煜被赐牵机药的场景:龙案上倾覆的酒杯里,胭脂色的酒液与黑色毒汁交融,在地面蔓延成扭曲的符咒。

  远处传来宋军的号角,如催命丧钟撕裂长空。李白青莲剑横削,剑气荡开浓烟,露出乌衣巷口倒伏的牌匾。匾上“韩府“二字被血污遮盖,唯剩“酒肆“一角清晰如新。“看这里!“剑尖挑飞瓦砾,露出一口青铜瓮,瓮身刻满《水龙吟》词牌符文,缝隙间渗出的酒液竟凝成胭脂色的琥珀。更可怖的是,琥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皆是南唐覆灭时殉国的酒匠。

  刘伶醉步踉跄,腰间巫铃撞向瓮壁。“叮——“一声裂响,琥珀中浮出李煜的虚影:他赤足踏过燃烧的宫殿,绣着金线的龙袍已成破布,怀中抱着烧槽琵琶,弦上滴落的不是泪,是猩红的酒液。每一滴酒液坠地,都化作火苗,将周遭的焦土烧得更黑。“胭脂酒魄……“陶渊明展开《桃花源记》,桃瓣裹住虚影,却在触及的瞬间染上血色,“他以血填词,把南唐三千里山河酿成了断魂酒!“

  突然,瓮中琥珀剧烈震动,涌出无数细小的酒虫。这些酒虫周身缠绕着《虞美人》的词句,啃噬着众人的衣角。李清照金簪急挥,符咒光芒所到之处,酒虫化作飞灰,却在空中凝成“问君能有几多愁“的血色大字,久久不散。

  二、霓裳缚龙阵

  秦淮河的浊浪突然倒卷上天!水幕中浮出十二名宫娥残魂,她们脚缠金缕鞋,腰系霓裳帛,舞姿曼妙如生,足尖点处却绽开血色咒纹。浪涛随舞姿凝结成锁链,死死缠住河心一条挣扎的赤龙——那正是被污染的南唐酒魄。龙鳞间渗出黑色的毒液,所到之处河水沸腾,河面漂起无数腐烂的酒坛。

  “《霓裳羽衣》的舞步化成了缚龙阵!“杜康玄袍翻飞,酒符拍向水面,符文化作青铜酒爵砸向锁链,却被宫娥残魂的衣袖卷住。“李煜用最后的神智困住酒魄,防它被宋军煞气吞噬!“他的声音带着敬佩与焦灼,酒爵在半空炸裂,溅起的酒液竟变成李煜的词稿,却被毒雾瞬间腐蚀。

  苏轼疾步踏浪,袖中飞出黄州真一酒曲。酒曲触水炸开青芒,宫娥残魂突然僵滞,缚龙锁链显出一道缺口。李白趁机跃入:“剑来——“青莲剑贯穿赤龙逆鳞,龙吟震碎半座残桥!然而,龙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浪淘沙》的词句,化作利箭射向众人。

  龙鳞剥落处,竟露出韩熙载夜宴图的绢底。画上伎乐琵琶裂开,一根弦倏地缠住李清照手腕,将她拽向河心漩涡!“接住!“李清照金簪脱手,刺入赤龙左目。龙目溅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词句:“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血珠坠地,秦淮河两岸突然开满血色海棠,花瓣飘向空中,组成李煜填词时的幻影。

  三、夜宴补天裂

  血色词句炸裂的刹那,众人跌进韩熙载夜宴的幻境。焦尾琴在火中自鸣,李煜端坐主位,怀中琵琶少了一根弦,空洞的琴身里不断涌出黑色烟雾。满座宾客胸腔洞开,心口皆盛着胭脂酒,酒面浮着燃烧的宫灯,映得他们的脸青灰如鬼。“诸位来补《霓裳》残谱么?“他轻笑,指尖划过空弦,裂帛声里飞出带火的雁字,“可惜……汴梁的秋风扫尽了南唐词!“

  刘伶突然摔碎酒葫芦,醉倒在李煜席前:“听说……陛下要酒不要命?“他抓起案上金壶狂饮,酒液从嘴角流下,竟化作桃花溪水漫过筵席——正是陶渊明用《桃花源记》偷换了毒酒!溪水所到之处,宾客胸口的伤口开始愈合,燃烧的宫灯也变得柔和。但李煜突然暴起,琵琶砸向刘伶:“假酒救不了真亡国!“

  满堂惊呼中,苏轼并指为笔,蘸着桃花酒在穹顶疾书。真一酒曲混着《水调歌头》词牌渗入梁柱,燃烧的宫灯渐次熄灭。穹顶显出一道星图裂痕,裂痕中垂下半阙《虞美人》:“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词文如锁链,死死捆住李煜的虚影。

  “朱颜改不得!“李清照不知何时夺回金簪,点向星图裂痕。簪尖刺破的瞬间,她以血补全了下阕:“酒魄当如初相见,胭脂作沧海!“血字化作金凰,冲向星图缺口。李煜的虚影突然伸手,抓住金凰尾羽:“易安……替我看好江南的酒……“话音未落,幻境轰然崩塌。

  四、龙吟归赤水

  秦淮河恢复平静,赤龙鳞片褪尽血色。李白剑锋挑着那根琵琶弦,弦上系着李煜最后的词魄:“问君能有几多愁……“杜康酒符拍向龙额,符文化作《酒诰》经文,注入龙身。赤龙长吟冲霄,化作酒泉涌入李清照的青铜樽。樽内胭脂酒渐渐澄澈,倒映出赤水河的波光,却在深处藏着一丝永不消散的血色。

  陶渊明桃瓣轻扬,众人落回残破的乌衣巷。瓦砾间那口青铜瓮已空空如也,唯瓮底留着一片未燃尽的《霓裳》残谱。残谱边缘焦黑,中央却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用酒曲绘制的赤水河道图。

  “酒魄洗净了,“苏轼拾起残谱,忽觉掌心刺痛——谱上宫商符号竟烙进皮肉,“但亡国的痛,永远刻进人间酒脉了。“他摊开手掌,纹路间渗出细小的酒珠,每一颗都映出南唐覆灭的惨象。

  李清照望向秦淮河,水面漂来半片烧焦的《玉树后庭花》工尺谱。她弯腰拾起,谱纸突然化作飞灰,钻进她的金簪。金簪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组成一句新的词:“胭脂祭尽山河泪,酒魂不死待春归。“远处,赤水河方向传来隐隐龙吟,仿佛在回应这句誓言。

  收尾词·李清照吟

  “血凝琥珀哀弦冻,泪染宫商重。

  水龙吟破楚江秋,忍看词魄灼灼烬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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