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盐道蛇影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二卷·溯古寻源·酒魂初诞
第121章·盐道蛇影
一、暗夜惊变
赤水河在夜幕下如一条蛰伏的玄铁巨蟒,河面泛着幽蓝的冷光。盐队的牛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轮每一次下陷都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李清照下意识握紧腰间的青铜酒樽,樽身的商周云纹突然泛起滚烫的红光——白日里桑弘羊亲赐的“榷酒令”竹简拓印,正如同活物般在封印中扭曲、融化,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纹路渗出,在夜色中拖出诡异的光痕。
“苏先生,税吏来了。”她压低斗笠,声音裹着河风的湿冷。
苏轼从袖中抖落半卷《盐铁论》,竹简缝隙里攀出藤蔓般的金纹,悄无声息地缠住满载酒坛的牛车。车辕上“官盐”木牌忽明忽暗,映出三丈外火把跃动的狰狞光影——十二名税吏佩着锈蚀铁剑,为首者指尖捻着一枚五铢钱,钱孔中竟嵌着只惨绿蛇瞳。那蛇瞳滴溜溜转动,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磷光。
“私酒夹带官盐,按律斩足。”蛇瞳税吏咧开嘴,牙缝黏着血丝,“除非……尔等有‘酒魄’抵罪。”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蛇信吐纳的嘶嘶声,身后的税吏们也跟着发出诡异的低笑。
二、蛇文破局
刘伶醉倒在盐袋间,鼾声如雷,酒葫芦歪在一旁。税吏的皮靴狠狠踢向他腰间时,葫芦突然炸裂,喷出漫天酒雾。奇异的是,酒雾中钻出千百条赤链蛇,蛇首却顶着陶渊明《桃花源记》的残字——“芳草鲜美”四个字化作四群灵蛇,“芳”字蛇一口咬住税吏手腕,“草”字蛇缠紧剑鞘,“鲜”字蛇直钻耳蜗!
“《酒德颂》曰……”刘伶梦呓般翻了个身,“醉乡无刑律!”
蛇群绞杀处,税吏的惨叫惊飞夜枭。但李清照却蹙眉望向河面:死去的蛇尸沉入赤水,竟化作黑气渗进岸边盐工们的口鼻。一个佝偻老盐工猛然抬头,瞳孔已缩成竖线,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蛇纹。
“不是税吏,”她指尖蘸酒在牛车写道,字迹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是蛇瘟入人窍。”话音未落,更多盐工发出非人的嘶吼,四肢扭曲着爬向车队。
三、阴阳醴现
苏轼竹简横展如盾,金纹暴涨成籀文屏障。蛇瞳税吏却怪笑着撕开脸皮,露出满身青鳞,额间五铢钱叮当落地:“桑弘羊的走狗,可识得夜郎蛇母?”
盐工们集体佝偻如虾,脊椎刺破麻衣,钻出白森森的蛇骨尾!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蛇尾扫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李清照疾退三步,青铜酒樽倒扣入泥。商周云纹浮空流转,樽内残酒蒸腾为青烟,烟中浮出杜康虚影:“赤水盐酒相融处,当酿‘阴阳醴’!”
她咬破食指,鲜血滴入青烟。血珠裹着青烟凝成酒曲,如流星般直射向最近的蛇人——“嗤啦!”蛇尾触到酒曲的刹那,鳞片剥落,血肉重生,竟变回枯瘦人腿。老盐工踉跄跪地,喉间呕出半截带着酒气的蛇蜕。
四、星图秘踪
陶渊明在百步外展开《桃花源记》。书页无风自动,桃瓣如雨洒落盐道,每一瓣都映出不同画面:巴蜀巫觋以蛇血祭酒、楚君射杀洞庭蛇妖、汉宫椒浆浸渍蛇胆……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桃瓣上闪烁,拼凑出蛇瘟的千年渊源。
“蛇瘟源起商周人祭。”他并指抹过书页,桃瓣骤然焚成火网,“酒魄净世时,尔等孽畜本该绝迹!”
火网罩向夜郎蛇母,却听李白长啸破空:“且慢!”
青莲剑掠过苏轼头顶,挑起那枚嵌蛇瞳的五铢钱。剑尖轻旋,钱孔中射出星光,在赤水河面勾连成蜿蜒星图——竟是长江全流域的盐道脉络!星图上,赤水源头的乌蒙山洞窟处,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蛇母是饵,”李白剑指星图枢纽,“真正的蛇窟在赤水源头,乌蒙山洞窟!”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远处传来蛇群爬行的沙沙声。
五、河底惊现
盐道重归死寂时,满地蛇尸皆化黑烟遁入地下。李清照拾起那枚五铢钱,钱孔蛇瞳已成灰白,表面却浮现出细密的巫蛊符文。
“桑弘羊的榷酒令……”她将钱币按进牛车官盐,“是用夜郎蛇毒淬炼的。”
苏轼竹简的金纹已黯淡如锈:“盐酒古道成了蛇瘟血脉,难怪酒魄凋零。”
陶渊明合拢书卷,桃瓣余烬飘向乌蒙山:“速至源头,否则第三劫——”
话音未落,刘伶突然醉吼着跃起,酒葫芦砸向河面。葫芦炸裂处,赤水竟逆流倒卷,露出河床深处——无数汉军尸骸怀抱酒坛,坛口封印的正是桑弘羊亲笔竹简!那些尸骸的皮肤下,隐隐可见盘绕的蛇形轮廓,而坛口缝隙间,竟钻出一角熟悉的玄袍——正是杜康的衣角!
“看酒坛!”李清照惊呼。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河床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在这看似平静的赤水河中,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