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397章 尘心不改凝长契,道骨长存守未央

  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九章尘心不改凝长契,道骨长存守未央

  开场诗(李白吟)

  一剑横空不计年,半壶清酒酹苍烟。

  不图仙籍凌霄上,只护人间万灶烟。

  诗魄长随文脉住,剑魂静镇九幽渊。

  圣贤同契心无改,万古长安照日边。

  混沌虚悬,阴阳分界,幽渊沉卧于鸿蒙边际,如一头沉睡亿载的巨兽,呼吸间吐纳着创世遗落的浊戾、万界崩毁的残魂、岁月沉埋的怨毒。这一片无边幽暗,曾是圣墟崩塌后最凶险的裂隙,只需一丝缝隙裂开,便可将人间五千年文明碾作尘埃,将亿万苍生魂魄吞入寂灭。

  自六圣立于此地,时光已不知流转几重轮回。千年作一瞬,万载作一息,他们未曾退后半步,未曾移过半寸,以神魂为基,以文脉为墙,以初心为盾,以坚守为矛,将幽渊凶煞层层安抚,将阴阳秩序稳稳立定。前章四百之数,已铸文明之壁,此章四百零一,再续圣贤之守,不添杀伐,不增惊变,只以恒常之心,护恒常之人间,以不变之魂,守不变之烟火。

  幽渊之上,六尊身影静立如岳,不悲不喜,不怒不威,不张扬半分气势,不显露一丝神力,却自有一股横贯万古、包容天地的厚重与安宁,自他们身躯间缓缓流淌,漫过光膜,覆过渊面,压下一切躁动,平息一切凶狂。那层横亘阴阳的光膜,依旧柔和如雾,温润如玉,无锋无芒,无威无势,却能挡下万劫不灭的寂灭之力,能镇住亿载不宁的幽渊之怒。

  光膜非天工所造,非神术所成,是李清照的清词凝辉,苏轼的文心铸堤,李白的剑魂藏锋,杜康的酒骨安魂,刘伶的醉意息争,庄周的蝶影顺道。六圣一心,六力合一,五千年文脉归一,化作这道天地间最坚韧、最绵长、最不可摧折的人间之障。它不与幽暗为敌,不与凶戾为仇,只以包容化戾气,以温软镇狂澜,以安宁息纷争,以生生不息,对寂灭不止。

  一、清词凝暖,素心长照幽冥底

  李清照静立光膜最前,素衣不染尘,玉笔不沾墨,周身无半分脂粉气,无半分愁怨态,唯有一缕清辉自笔尖垂落,如银河落雾,如月华铺地,绵绵不绝,静静覆在渊面沉沉阴气之上。她早已脱离人间凡身,不再是那个叹绿肥红瘦、悲物是人非的乱世才女,而是文脉之中最柔、最韧、最清、最暖的守夜人,是幽渊之前,为人间持灯的唯一身影。

  清辉不烈,不耀,不寒,不锐,却能穿透万重幽暗,直抵渊底最深处,照见每一缕残魂的不甘,每一丝浊息的狂躁,每一念怨毒的翻腾。辉光之中,没有仙宫圣境,没有神魔威仪,只有人间最朴素、最真实、最动人的景象:江南春雨润桑麻,塞北秋风牧马羊,中原田垄翻金浪,渔家舟楫泛清波;稚子灯下读书,老父檐下晒粮,妇人机前织锦,邻人路上相让;灶烟升于茅舍,灯火明于柴门,鸡犬鸣于村落,笑语传于巷陌。

  这是她一生所爱,一生所护,一生不肯舍弃的人间。是她历经国破家亡、颠沛流离,依旧刻入魂魄的烟火;是她魂归文脉、立守幽渊,依旧念念不忘的安宁。

  “阴生于寂,故不知生之趣;戾生于孤,故不知和之美;凶生于暗,故不知明之贵;灭生于怨,故不知安之福。”

  她语声轻软,细如流泉,柔如轻风,却能穿透鸿蒙阻隔,直入幽渊每一寸角落,“我不镇你,不囚你,不灭你,不罚你。我只以人间一缕暖,照你见天地一寸光;以苍生一念善,抚你归魂魄一夕安。”

  玉笔轻转,虚空之上,两行小字缓缓凝成,无金辉,无华彩,却字字温厚,念念安魂:

  一念烟火安万劫,半缕清辉破千霜。

  文脉不老人间在,万古幽渊自静藏。

  字光微漾,渊底那一缕始终蛰伏、偶有躁动的寂灭本源,轻轻一颤。它在清辉之中,“看见”了人间的晨与昏,“听见”了人间的歌与语,“触到”了人间的温与软,“懂得”了人间的安与乐。那亿万年积攒的怨、恨、狂、乱,在这一缕柔光之下,缓缓沉落,缓缓蜷缩,缓缓归于沉寂,如婴儿入眠,如倦鸟归林,如狂浪归海,不再有半分吞噬天地的凶威,不再有一丝倾覆人间的执念。

  李清照抬眸,眸光清浅如秋水,坚定如磐石,望向光膜之外那片遥不可及、却心魂相系的人间。她仿佛看见岁月流转,朝代更迭,山河易主,苍生依旧;战火熄灭,废墟重建,流离归来,烟火重燃。人间从不会因劫难而消亡,文明从不会因幽暗而断绝,只因总有一缕光,总有一颗心,总有一群人,守在阴阳分界之前,立在苍生身后,不退,不弃,不离,不忘。

  “我生于红尘,长于红尘,阅尽红尘悲欢,尝尽红尘苦乐。苦者,山河破碎,骨肉分离,四海飘零,无家可归;乐者,一饭一蔬,一书一词,一室灯火,一人相守。”

  她语声微顿,玉笔之上的清辉,更柔,更绵,更长,更坚,“正因知苦,故惜乐;正因经乱,故守安;正因见离,故护合;正因失家,故卫天下。”

  “我执笔于此,不为留名千古,不为位列仙圣,不为威镇万界,不为道极鸿蒙。只为护得:

  天下孩童,皆有书声绕耳,无饥寒之苦;

  天下女子,皆有安稳立身,无欺凌之悲;

  天下老者,皆有颐养天年,无流离之痛;

  天下苍生,皆有家园可归,无灭顶之灾。

  只为护得:

  炊烟不绝,灯火不熄,人心不冷,文脉不断,人间不亡,长安不移。”

  言罢,她垂眸静立,素衣映辉,玉笔悬空,再无一言,再无一动。柔不是弱,是百折不断;清不是冷,是温润自持;轻不是浅,是万古绵长;细不是微,是入心入魂。她以女子之魂,撑天地之障;以清词之韵,镇幽冥之浪;以一寸素心,照万古长夜。

  清辉绵绵,无始无终,如人间文脉,代代相承,生生不息。阴气在柔光之中,渐渐褪去凶戾,化作一片沉静的幽暗,安于其位,守其分界,不越雷池,不扰人间。光膜之上,清辉与人间气息紧紧相连,如一根无形的弦,弹拨着文明的韵律,维系着阴阳的平衡,让寂灭与生机,各安其所,各守其序。

  岁月在混沌中无声流淌,千年如弹指,万载如刹那。李清照始终静立如初,玉笔不晃,清辉不散,素心不改,坚守不移。她是幽渊之前的提灯人,是文明之中的柔光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温柔、最坚韧、最不可替代的一环。她的词,早已超越儿女情长、个人悲欢,化作人间安宁的颂歌,化作苍生幸福的期许,化作万古不灭的长吟。

  二、文心载厚,青衫静镇万重澜

  苏轼立于李清照身侧,青衫素朴,怀抱一卷旧书,书页泛黄,墨痕浅淡,字里行间,藏着他一生的旷达、半生的坎坷、一世的温厚、毕生的苍生之念。他一生屡遭贬谪,足迹遍布天涯,见惯民间疾苦,心系天下生民,文名传于万古,风骨立于千秋。而此刻,他不吟大江东去,不歌一蓑烟雨,不叹人生如梦,不寄千里婵娟,只是闭目抱卷,文气内敛,如大地藏山,如沧海藏水,不显半分文豪意气,不露一丝圣贤威仪,却自有一股厚重如岳、宽广如天的力量,静静流淌,镇住渊下万重阴浪。

  “文者,天地之公器,苍生之心声,非一人之私言,非一已之浮名。”

  他缓缓睁眼,目光温厚如乡间长者,慈和如书院先生,无骄无傲,无冷无疏,“世人作文,或求辞藻华丽,或求声律工整,或求功名富贵,或求流芳百世,皆失文之本心。文之本心,在安民,在载道,在传善,在守正。”

  “田夫耕而食,是文;蚕妇织而衣,是文;商贾通而利,是文;乡邻和而居,是文;天下安而乐,是文。文不在高阁,不在深宫,不在经典玄虚,不在笔墨浮华,在烟火,在人心,在苍生,在人间。”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书卷之上。

  千万道淡金色的文字,自书页间缓缓溢出,不疾不徐,不狂不躁,如春雨润物,如细土填壑,在光膜之下,层层叠叠,铺成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万劫不摧的文字长堤。堤上无惊世豪语,无千古绝唱,只刻着人间最根本、最朴素、最坚实的八字真言,字字如石,句句如磐: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心为文根,根正文长。

  民安,则天下安;心正,则文脉正;天下安,幽渊自静;文脉长,天地自恒。这八个字,是他一生为官的信条,一生为文的初心,一生为人的底色,一生为圣的根基。

  渊下阴气一次次翻涌,一次次冲撞,一次次试图冲破界限,可每一次触及文字长堤,都如狂风吹入厚土,巨浪撞向磐石,无声无息,自行消融,自行安定,自行归寂。不是被强力镇压,不是被道法击溃,而是被包容,被同化,被温厚感化,被正道驯服。大地从不与万物相争,却能承载一切;文心从不与凶戾相斗,却能镇住一切。

  “尔等生于创世之残,长于崩毁之隙,沉于怨毒之渊,困于寂灭之境,不知生为何趣,不知活为何福,不知安为何贵,非天性本恶,实是无光照耀,无温可依,无安可守。”

  苏轼缓步向前,青衫拂过混沌之气,阴气自动退散,如百鸟见凤,如万川归海,“圣墟可毁,天地可老,山河可改,岁月可移,唯有人心不可灭,唯有文脉不可断,唯有人间不可覆,唯有苍生不可负。”

  “我以文为堤,以心为基,以善为土,以正为石,以和为水,以安为根。我不与你为敌,不与你为仇,不与你死生相搏,不与你寸土必争。我只守,只护,只安,只定。守人间烟火,护苍生安宁,定阴阳秩序,安万古幽渊。”

  他一生为官,兴修水利,赈济灾民,减免赋税,造福一方;一生为文,讽喻时弊,心怀天下,笔底波澜,皆是苍生。他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见过流民千里的悲凉,见过旱灾连年的荒芜,见过战火纷飞的破碎,正因见过最深的苦,才懂守最真的安;正因历经最难的劫,才知护最暖的家。

  “我一生坎坷,不改初心;一世流离,不忘苍生。人间若安,我便青衫无悔;文脉若存,我便文心无憾;幽渊若静,我便坚守无休;天地若恒,我便道骨无朽。”

  他目光悠远,望向渊底无尽幽暗,语声沉稳而坚定,“我守于此,直至地老天荒,直至文明永续,直至人间长安,直至万代无虞。”

  言毕,他重新闭目抱卷,文心不动,长堤不摇,青衫垂落,静立如岳。以文载道,以道安民,以民安天下,以天下安幽渊,以坚守续文脉,以初心照万古。文气绵绵,厚重如山,沉稳如地,无声无息,却能镇住亿载狂澜,稳住天地乾坤。

  文字长堤在阴气亿万次的冲击下,始终稳固如初,纹丝不动,将幽暗与光明牢牢分隔,将凶戾与温良稳稳隔绝,将寂灭与生机生生隔开。它不是一道冰冷的墙,而是一道温暖的盾,一道文明的盾,一道人心的盾,护着身后五千年的人间,护着亿万苍生的烟火。

  千年万年,岁月流转,苏轼始终静立,青衫不染尘,文心不改色,坚守不移步。他是幽渊之前的筑堤人,是文明之中的厚重者,是人间正道的传承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沉稳、最坚实、最不可动摇的一环。他的文,早已超越个人得失、仕途悲欢,化作天地正道,化作苍生福祉,化作万古长存的文明基石。

  三、剑魂藏锐,明月长悬镇九幽

  李白横剑于怀,白衣临风,立于光膜左畔,长发披肩,腰悬酒壶,一身洒脱不羁,依旧是当年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青莲居士。可此刻,他不饮酒,不狂歌,不挥毫,不长啸,剑不出鞘,气不外露,威不张扬,力不宣泄。昔日纵横四海、笑傲王侯的狂仙,如今成了幽渊之前最静、最稳、最仁、最守的人间护盾。

  世人皆知他诗惊天地,酒动乾坤,剑震八方,却少有人知,他一生所求,从不是成仙作圣,从不是权倾天下,从不是名留青史,只是人间太平,苍生无虞八个字。少年仗剑走天涯,为斩人间不平;中年挥毫写山河,为颂天地风华;晚年立守幽渊,为护万世安宁。他的剑,从不斩无辜;他的诗,从不嘲良善;他的酒,从不醉奸邪;他的月,从不照凶狂。

  “某家一生,剑在手,酒在壶,诗在心,月在眸。世人谓我狂,谓我傲,谓我仙,谓我不羁,皆不知我心底,只藏一片人间烟火,一缕苍生安宁。”

  他声音清朗,不高不厉,不猛不烈,却如清钟鸣于幽谷,响彻阴阳两界,直透万重幽冥,“少年剑,斩不平;中年诗,写山河;晚年守,护苍生。我之剑,不为杀伐,不为争雄,不为称霸,不为扬名,只为护人间一寸土,为守苍生一缕安。”

  他指尖极轻、极柔、极稳地,触了一下剑柄。

  “铮——”

  一声清鸣,细如丝,轻如风,淡如月,静如水,无半分杀气,无半分威势,却令整个幽渊瞬间死寂,渊底所有残魂、浊息、凶戾、狂念,闻声皆安,皆静,皆寂,皆伏,如闻天命,如受神谕,不敢有半分躁动,不敢有一丝狂乱。

  “我这柄剑,曾斩过山精水怪,曾斩过邪魔外道,曾斩过道途荆棘,曾斩过世间不公,却从不对苍生出鞘,从不对人间扬威。剑一出鞘必见血,血一流淌必生悲,悲一兴起必乱世,我不愿见人间流血,不愿见苍生涂炭,不愿见文明破碎,不愿见烟火熄灭。”

  李白眸中,映出一轮皎洁明月,那不是鸿蒙虚空的月,不是幽渊之上的月,而是人间的月,故乡的月,万家灯火之上的月,照过江南,照过塞北,照过每一户平凡人家的窗棂。

  那月,是他的魂,是他的念,是他的守,是他一生不变的人间心。

  “我立于此,不是惧你凶威,不是怕你寂灭,是惜五千年文明不易,惜亿万苍生生存艰难,惜人间烟火代代相传,惜山河岁月岁岁长安。”

  他抬眼,目光清如秋水,明如皓月,锐如剑魂,稳如山岳,望向渊底无尽幽暗,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尔等若安守本分,静卧幽冥,不越阴阳界限,不扰人间安宁,我剑永不出鞘,我月永照渊头,我诗永藏心底,我酒永悬腰间。”

  “可你若敢动一丝妄念,敢起一分凶心,敢越界限一步,敢伤人间一草一木,敢惊一雏一畜,敢害一老一幼,敢断一文一字,敢灭一烟一火——

  我这柄剑,便从长安月下出鞘,自青莲诗中扬威,破混沌,穿阴阳,入九幽,斩万戾,不将凶浊荡尽,不还人间清净,誓不回还,誓不闭目,誓不松懈!”

  一语落定,再无声响。

  他闭目横剑,白衣临风,剑魂内敛,诗魂藏心,酒魂化风,月光覆体,初心藏怀,静立如碑。狂者守静,方为大勇;剑者藏锋,方为大仁;仙者入尘,方为大守;傲者归心,方为大护。

  剑魂如月,清辉内敛,不耀不芒,不寒不锐,却能镇住千重阴浪,万缕凶戾,亿载狂澜。月光覆在光膜之上,与清辉、文气相融,形成一道洁白温润的屏障,清而不冷,锐而不凶,稳而不僵,久而不腐,将幽渊凶威牢牢镇住,将人间安宁稳稳护住。

  幽渊之中,阴气再无半分躁动,凶魂再无半分嘶吼,残戾再无半分凶狂,尽数归于沉眠,归于寂静,归于万古安宁。阴阳界限,清晰分明,互不侵扰,互不越界,互不伤害,互不毁灭。

  岁月悠悠,流转不息,李白始终静立如初,剑不出鞘,月不落山,诗不扬声,酒不倾壶,坚守不移,初心不改。他是幽渊之前的仗剑者,是文明之中的锋芒者,是人间太平的守护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清傲、最坚定、最不可侵犯的一环。他的剑,早已超越江湖快意、诗酒风流,化作人间屏障,化作苍生护盾,化作万古安宁的象征。

  四、酒骨安魂,醇气绵绵化浊戾

  杜康盘膝端坐于光膜右侧,无鼎无炉,无粮无水,无曲无薪,身前却悬着一缕无形无质、却入心入神的温醇酒气。那酒气不烈、不冲、不辛、不呛,如春日暖阳,如冬日炉火,如夏夜清风,如秋夜明月,缓缓漫开,轻轻流淌,默默渗透,静静安抚,一层层化开渊底凶戾,一丝丝平息残魂躁动,一缕缕安定亿载怨毒。

  他是天地酒祖,是万代酒魂,是赤醴长歌的酒骨本源,是第一滴入地、入心、入道的醇醪所化。他酿酒,不为宴饮之乐,不为人情之媒,不为解忧之具,不为纵情之物;只为安,只为定,只为和,只为静。以酒安魂,以酒定心,以酒和阴阳,以酒镇幽渊。

  “酒者,酉也,就也。就天地之序,就阴阳之和,就人心之安,就苍生之福,就万灵之性,就幽渊之寂。酒之本,在和;酒之用,在安;酒之骨,在厚;酒之魂,在守;酒之道,在长;酒之心,在仁。”

  他声音沉厚,如大地低语,如古鼎长鸣,如万古陈酒,醇厚绵长,直入魂魄,“世人饮酒,或喜或悲,或忧或乐,或醉或醒,皆为己身;我酿酒,不为己身,不为虚名,不为道果,不为神威,只为安定这一片幽渊,护住这一方人间。”

  他微微吐纳,一口温和绵长的气息自鼻中溢出,无色无味,无形无迹,却如大道甘霖,落入幽渊千丈之下、万重阴中、亿魂之上。刹那之间,渊底那些隐隐的嘶吼、怨毒、挣扎、躁动、凶狂、不甘,一层层软下去,淡下去,静下去,安下去,沉下去,寂下去,如烈火遇水,如狂风吹沙,如婴儿入眠,如倦鸟归林,再无半分凶威,再无一丝狂态。

  “尔等亿载不宁,万代不安,非因力量不足,非因威势不够,实因心不定,神不安,性不平,气不和,念不静,意不宁,执不放,怨不消。心不定则狂,神不安则怨,性不平则凶,气不和则灭,念不静则躁,意不宁则乱,执不放则苦,怨不消则劫。”

  杜康双目微睁,眸光古朴厚重,如万古陈酿,如鸿蒙初光,“我这酒,不醉仙,不醉神,不醉王侯,不醉凡人,只醉凶心、戾气、狂魂、恶念、怨毒、不甘、躁动、毁灭。”

  “此醉,非昏,非迷,非乱,非忘;乃是定,是安,是和,是静,是寂,是归,是放,是守。醉去凶狂,安归本性;醉去怨毒,静归魂魄;醉去躁动,寂归幽冥;醉去毁灭,守归阴阳。”

  他抬手,虚空轻引,一点赤金色酒髓自眉心缓缓溢出,那是他毕生道果,万载酒根,天地间第一滴酒的本源,赤醴长歌的酒魂核心。酒髓不坠不浮,不扬不散,悬于光膜中央,轻轻流转,缓缓覆盖,所过之处,阴气尽柔,凶魂尽安,暗潮尽平,怨毒尽消,躁动尽息,毁灭尽寂。

  “我以酒定你心,以醇安你神,以厚和你性,以温平你气,以静息你躁,以寂归你魂,以放解你执,以安护你命。”

  他声音庄严而温和,厚重而坚定,无半分威压,无半分杀意,“酒不害物,亦不纵容;酒不欺心,亦不妥协;酒不乱天,亦不堕地;酒不绝脉,亦不毁文。”

  “你安,我便酒息,醇气内敛,静守阴阳;

  你静,我便酒柔,温香漫溢,安抚万魂;

  你定,我便酒淡,无痕无迹,顺其自然;

  你寂,我便酒藏,归心守道,万古无波。

  你若动,我便酒醒,酒威尽展,万载沉酣;

  你若乱,我便酒烈,醇气化锋,镇住狂澜;

  你若凶,我便酒镇,酒骨成山,压下九幽;

  你若灭,我便酒封,酒魂成界,永锁幽渊。”

  言罢,他闭目调息,气息绵长、沉稳、温和、厚重、安宁、坚定、长久、不朽。酒骨不动,酒魂不散,酒气不灭,酒守不松懈,酒心不改变,静坐如磐,醇气绵绵。

  以酒定渊,以醇化戾,以厚安魂,以守续道,以和定阴阳,以安护万古。酒气如大地之乳,温润醇厚,无声无息,却能安定万魂,化开万戾,平息万波,稳住天地。

  千年万年,时光流转,杜康始终静坐如初,酒气不散,酒髓不枯,酒骨不摧,坚守不移,初心不改。他是幽渊之前的定渊人,是文明之中的醇厚者,是人间安宁的安抚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温润、最稳固、最恒久的一环。他的酒,早已超越宴饮之乐、人情之媒,化作定渊之基,安魂之水,守道之魂,万古之醇。

  五、醉意息争,一卧无为天地安

  刘伶斜倚一块混沌古石之上,怀抱巨大酒瓮,衣衫半解,发丝凌乱,半醉半醒,似眠非眠,似醒非醒,似疯似痴,似狂似闲,似放浪似坚守,似不羁似初心。世人笑他终日不醒,笑他放浪形骸,笑他不事王侯,笑他醉生梦死,却不知他之醉,非昏,非乱,非迷,非忘,非堕,非废;乃是放下,乃是安宁,乃是洒脱,乃是自在,乃是坚守,乃是守护。

  他以醉避世,以醉守心,以醉息争,以醉安魂,以醉镇渊,以醉护人间。醉里无是非,无恩怨,无争斗,无凶狂,无毁灭,无幽渊,无苦难,无不安。一醉解万争,一卧安天地,一醒护苍生,一守续万古。

  “争名者,一生奔忙,至死不休,到头一场空;

  争利者,一生算计,至死不悟,到头一身苦;

  争强者,一生好胜,至死不安,到头一枕凉;

  争胜者,一生杀伐,至死不宁,到头一世劫;

  争凶者,一生毁灭,至死不寂,到头万古幽。”

  他声音含糊,似醉语,似真言,似梦呓,似天道,直透渊底,直入阴魂,直抵浊念,直安抚凶心,“尔等在黑暗之中,争千年、恨千年、怨千年、苦千年、乱千年、灭千年,何曾有一日真自在?何曾有一时真安宁?何曾有一念真放下?何曾有一分真解脱?”

  “争来争去,夺来夺去,杀来杀去,灭来灭去,狂来狂去,怨来怨去,到头来,不过一场空,不过一身苦,不过一枕凄凉,不过万古幽寂,不过万劫不复,不过永无安宁。”

  他酒瓮微倾,动作缓慢、慵懒、洒脱、自在、温和、安宁。一滴晶莹酒液,悬于空中,不上不下,不沉不浮,不耀不芒,轻轻一晃,微微一漾,淡淡一辉,柔柔一安。

  只一晃——

  整个幽渊,如被一只无形大手、一片天地温柔、一缕文明初心、一道圣贤坚守,轻轻按住,稳稳安定,默默安抚,静静归寂。

  涛不兴,浪不起,气不涌,魂不动,怨不生,狂不作,乱不起,灭不存。万籁俱寂,天地无声,唯有沉沉幽暗,安卧于阴阳之下,再无半分异动。

  “我这一醉,不是困你,不是罚你,不是囚你,不是灭你,不是镇你,不是压你。是宽你,是放你,是渡你,是安你,是解你,是脱你,是静你,是寂你。”

  刘伶微睁一线醉眼,眸光慵懒、洒脱、自在、温和、坚定、安宁,望向沉沉幽暗,望向渊底万千阴魂浊戾,“尔等若懂此醉,便在渊底安睡万万年、亿万年、恒古年、无尽年。”

  “不问世事,不搅乾坤,不扰人间,不乱文明,不争是非,不生恩怨,不作凶狂,不谋毁灭。天地悠悠,岁月静静,一醉万秋,一梦万古,一眠恒寂,一安永恒。岂不美哉?岂不乐哉?岂不自在哉?岂不安宁哉?”

  他声音微微一沉,醉意之中,透出一丝极冷、极定、极坚、极久的威严,一丝坚守、一丝守护、一丝不容侵犯、一丝不可动摇:“若你不懂,非要醒,非要闹,非要争,非要乱,非要凶,非要灭,非要扰人间,非要断文脉——我便让尔等,醉到天地崩,日月毁,文明尽,苍生灭,幽渊破,鸿蒙裂,也醒不来;醉到恒古尽,岁月终,万法灭,万界空,也动不得;醉到初心不改,坚守不移,文脉不灭,人间长安,也安得住。”

  一语罢,他头一歪,复又沉沉睡去,怀抱酒瓮,斜倚古石,衣衫凌乱,发丝披散,醉态可掬,初心不改,坚守不移。鼾声细细,如风拂叶,如水穿石,如光入夜,如暖入寒,化作幽渊最稳的咒、最安的符、最坚的守、最久的护。

  一醉息风波,一卧安天地;一放下解千愁,一洒脱安万魂;一无为守有为,一不醒护人间醒。以醉意化争,以洒脱定心,以无为守有为,以不醒护人间醒,以一醉安万古,以一卧护千秋。

  醉意绵绵,如天地之眠,慵懒自在,无声无息,却能平息万争,安定万心,守护万代。刘伶始终醉卧如初,酒瓮不空,醉意不散,洒脱不移,坚守不变。他是幽渊之前的醉卧者,是文明之中的自在者,是人间纷争的平息者,是五千年文脉最洒脱、最安宁、最通透的一环。他的醉,早已超越避世之态、放浪之行,化作息争之道,安天之法,守心之诀,万古之眠。

  六、蝶影逍遥,道韵自然和阴阳

  庄周负手立于光膜最后方,周身蝶影翩跹,白蝶、彩蝶、小蝶、大蝶、单蝶、群蝶,无数蝴蝶在混沌之中、阴阳之间、光膜之上、幽渊之上,飞舞、盘旋、轻扬、慢扇、自在、逍遥。蝶翼轻扇,便有清风自生,道韵自现,阴阳自和,明暗自分,天地自序,万物自安。

  他不看渊,不看邪,不看同伴,不看人间,不看光膜,不看阴气,不看鸿蒙,不看岁月。不守、不御、不挡、不防、不镇、不压、不斗、不争、不杀、不伐、不怒、不怨。他只是顺其自然,与天地同息,与万物同化,与阴阳同和,与明暗同序,与岁月同流,与文明同在。

  他是道,是自然,是平衡,是阴阳相合之理,是明暗相生之序,是万物自在之真,是天地永恒之常。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阴阳相生,明暗相随;动静相倚,治乱相循;生死相依,寂灭相生。无幽渊,则不显人间之明;无阴秽,则不证文明之坚;无躁动,则不现守心之定;无凶狂,则不展仁护之厚。”

  他声音轻淡,如风过林,如水流溪,如云过天,如月入夜,不高、不响、不厉、不猛、不威、不芒,却含天地至理、万古真道、文明根基、苍生初心,“天地大道,不在尽灭,而在平衡;不在强争,而在各安其所;不在强守,而在顺其自然;不在强压,而在阴阳自和。”

  “太白守剑,守动,动中求静;

  东坡守文,守理,理中求安;

  易安守词,守明,明中求柔;

  杜康守酒,守厚,厚中求定;

  伯伦守醉,守静,静中求息;

  我守——自然,自然求衡,自然求久,自然求安,自然求恒。”

  他抬手,一指幽渊,一指人间;一指阴气,一指光膜;一指幽暗,一指光明;一指凶戾,一指文明。

  “渊在其位,人在其世;阴守其幽,明守其光;凶守其寂,文守其长;戾守其静,心守其安。各安其道,各归其根,各顺其性,各得其命,各守其位,各尽其责,各安其所,各得其所。不侵、不扰、不害、不灭、不争、不斗、不狂、不乱,便是逍遥,便是长久,便是太平,便是永恒,便是天地正道,便是文明真意,便是苍生初心,便是圣贤坚守。”

  万千蝶影,自虚空中生出,翩翩飞舞,绕光膜三匝,绕幽渊三匝,绕六圣三匝,绕人间三匝,绕文脉三匝。蝶影不侵、不扰、不镇、不化、不杀、不伐,只顺其气、安其神、定其位、和其阴阳、序其明暗、安其凶戾、护其文明。

  蝶翼一扇,阴气柔和;再扇,凶魂安宁;三扇,阴阳平衡;四扇,明暗有序;五扇,天地清宁;六扇,万古长安。天地之间,瞬间一片清宁、一片安稳、一片平和、一片永恒。

  “圣墟虽灭,文明不灭;幽渊虽存,人心不危;阴气虽重,光膜不破;凶戾虽久,坚守不移。人间五千年,不靠神,不靠仙,不靠帝,不靠尊,不靠天威,不靠神力,不靠仙法,不靠魔功。只靠人心自守,文脉自续,阴阳自和,天地自然,苍生自爱,圣贤自护。”

  庄周微微一笑,笑意淡然、逍遥、自在、平和、安宁、永恒,闭目不语,蝶影轻扬,道韵自生,自然自和,阴阳自衡,“顺则久,和则安,常则存,守则恒,心则明,文则昌,人则生,天则宁。此乃万古不易之天道,恒古不变之文明,千秋不移之初心,万代不改之坚守。”

  蝶影轻扬,与混沌相融,与光膜相融,与六圣相融,与人间相融,与文脉相融,不见其形,不闻其声,不感其迹,不觉其力,却无处不在,无守不护,无安不定,无恒不久。

  以道顺天,以逍遥化戾,以平衡定阴阳,以自然守万古,以道韵护文明,以逍遥安天地。一蝶逍遥,阴阳自和;一道自然,天地自安;一理平衡,明暗自序;一心坚守,万古自恒。

  庄周始终静立如初,蝶影不散,道韵不熄,逍遥不移,自然不变。他是幽渊之前的顺道者,是文明之中的逍遥者,是天地阴阳的平衡者,是五千年文脉最逍遥、最永恒、最通透的一环。他的道,早已超越玄虚之理、逍遥之论,化作阴阳之衡,天地之序,文明之根,万古之常。

  七、文脉归一,赤醴长歌永无绝

  六圣立定,六意相合,六心相通,六魂相融,六力交织,六守归一。李清照之柔,苏轼之厚,李白之正,杜康之定,刘伶之安,庄周之和。六力合一,六魂合一,六心合一,六守合一,六圣合一,文脉合一。

  这股力量,不刚、不猛、不烈、不狂、不锐、不悍,却更沉、更稳、更坚、更久、更韧、更厚;更柔、更和、更安、更静、更恒、更常;更真、更善、更美、更仁、更义、更守。它不是杀伐之力,不是毁灭之力,不是凶狂之力,不是幽暗之力,而是守护之力,文明之力,初心之力,人间之力,苍生之力,万古之力。

  它比万钧神力更沉、更稳、更坚、更久、更不可破灭、更不可动摇、更不可侵犯、更不可逾越。它名为——文脉。

  文脉,非文字,非诗词,非文章,非经典,非书卷,非笔墨。是人心,是人情,是人理,是人间烟火,是苍生安宁,是代代相传、不肯熄灭的那一点光,是世世坚守、不肯放弃的那一颗心,是万古不易、不肯改变的那一份守,是千秋不移、不肯断绝的那一脉承。

  文脉在,则文明在;文明在,则人间在;人间在,则苍生在;苍生在,则天地安;天地安,则万古宁;万古宁,则长歌未央。

  幽渊之下,阴气彻底沉寂、彻底安稳、彻底归寂、彻底不动,不涌、不动、不鸣、不躁、不狂、不怨、不凶、不灭,如大地沉眠,如万古枯寂,如万籁无声,如恒古安宁。阴阳界线,清清爽爽,明明朗朗,稳稳当当,久久长长,互不侵扰,互不越界,互不伤害,互不毁灭,互不侵犯,互不干扰。

  上为天光,下为幽暗,中为一脉文明之壁。无形、无色、无声、无臭、无迹、无力、无威、无芒,却万劫不摧、万邪不侵、万乱不生、万古不移、千秋不动、恒古不变。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一瞬、一刻、一时、一日、一月、一年、一纪、一代、一万年、一亿年、恒古年。混沌之中,有风来。风从东方来,从人间来,从三万里烟火中来,从五千年文脉中来,从亿万苍生心中来,从六圣坚守初心中来。

  风不寒、不烈、不狂、不暴、不猛、不厉,只温温、柔柔、轻轻、缓缓、淡淡、安安,拂过六圣衣袂,拂过光膜,拂过幽渊,拂过阴阳,拂过鸿蒙,拂过岁月,拂过文明,拂过人间,拂过万古。

  风中有稻香、麦香、茶香、书香、墨香、酒香、灶烟香、烟火香、人心香、文明香、初心香、坚守香。那是人间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是安宁的味道,是长久的味道,是文明的味道,是初心的味道,是坚守的味道,是永恒的味道。

  风一吹——

  李清照素衣微动,心定,守不移;

  苏轼青衫微扬,心安,道不改;

  李白白衣微飘,心正,剑不鞘;

  杜康布袍微展,心稳,酒不息;

  刘伶乱发微拂,心闲,醉不醒;

  庄周蝶影微扬,心和,道自然。

  他们不动、不言、不睁目、不抬手、不扬威、不展力。只因心中已安、已稳、已定、已寂、已恒、已常。

  安——

  幽渊不动。

  人间不惊。

  文脉不息。

  诗酒长存。

  坚守不移。

  初心不改。

  圣墟之外五千年,岁月稳稳落地;文明之内亿万载,长歌悠悠未央。

  那一首贯穿万古、横亘天地、流遍人间、安彻幽渊的《赤醴长歌》,不在口中,不在弦上,不在纸上,不在歌中,不在声里,不在形间,而在天地一呼一吸之间,苍生一心一念之间,文明一传一承之间,圣贤一守一护之间,初心一坚一定之间,岁月一恒一久之间。

  轻轻流转,无声,却震彻万古;

  默默流淌,无形,却覆盖天地;

  静静延续,无迹,却永不断绝;

  安安守护,无力,却万劫不摧。

  歌曰:

  圣墟已灭,文明未央。

  幽渊虽险,人心不慌。

  诗魂为灯,酒骨为梁。

  文脉为壁,烟火为乡。

  圣贤不语,万古守望。

  赤醴长歌,日月同光。

  天光渐柔,混沌渐清,渊面渐宁,光膜渐稳,阴阳渐和,天地渐安,岁月渐久,文明渐昌。六圣依旧屹立,如磐石,如星辰,如丰碑,如天地本身,如文明本身,如初心本身,如坚守本身。

  守幽渊,护人间,承文脉,续长歌,安万古,定千秋,恒亿年,永未央。直到千秋万代,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文明永续,直到人间长安,直到初心不改,直到坚守不移,直到天地永恒,直到长歌未央。

  他们是圣贤,亦是凡人;是守护者,亦是初心人;是文明之魂,亦是人间之子;是万古之守,亦是千秋之承。他们不语,却已说尽一切;不动,却已镇住万古;不耀,却已光照千秋;不扬,却已名传恒古。

  人间安,便是圣贤安;文脉存,便是天地存;初心在,便是万古在;长歌未央,便是文明未央。

  赤醴长歌,歌尽文明风骨;圣墟之外,守尽人间五千载。尘心不改凝长契,道骨长存守未央。

  收尾词(庄周吟)

  蝶舞鸿蒙不计春,阴阳自合道为邻。

  不施威镇千重浪,只以心安万劫身。

  文脉长随烟火住,圣贤共守世间真。

  逍遥一任岁月改,赤醴长歌永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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