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166章 ·青莲裂帛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第二卷·诗酒盛唐·风华绝代第166章·青莲裂帛

  1

  乌蒙山坳里,踩山节的鼓声如雷贯耳,雄浑的节奏在山谷间不断回响,仿佛要震碎这天地的寂静。然而,赤水河却一反常态,静得诡异,河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宛如一面尘封已久的铜镜,透着莫名的压抑。

  李白斜倚在剑南春酒坊的曲房梁柱上,身姿慵懒却难掩锋芒。青莲剑鞘随意地压着一坛新启的“烧春烈“,浓郁的酒香四溢,与空气中弥漫的节日气息交织在一起。酒气蒸腾中,他眯起狭长的双眼,望向窗外。苗族少女的银项圈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不停,跳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她们欢快的身影伴随着歌声舞动,为这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然而,人群中央的吐蕃妖僧丹增却格格不入,他手持骨铃,动作机械而诡异,铃音在夜空中回荡,发出蛇信般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好个‘祭司’!“刘伶嗤笑着摔碎手中的酒碗,陶片如流星般飞溅,落入酒糟池,惊起一片绿头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拿人骨粉混进酒曲,这秃驴当咱们是瞎的?“刘伶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的酒香似乎都掺杂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李清照神色凝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青铜酒甑,冰冷的水汽在她掌心凝成冰珠,又缓缓坠入掌心。“不止人骨。他在用《大日轮经》的梵咒污染酒魄,赤水河底的防御阵正在龟裂。“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透着一丝忧虑。忽然,她蹙眉警觉,袖中的漱玉词集自动哗啦翻动,一页“生当作人杰“的金字浮空炸裂,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暗处射来的三支毒箭瞬间焚成青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意识到,一场危机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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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坊地窖深处,弥漫着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苏轼小心翼翼地掀开窖泥封坛,本应呈现出琥珀色的酒液,此刻竟泛着靛蓝幽光,仿佛藏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坛底沉着一卷吐蕃密宗经文,字迹在幽光中若隐若现。“丹增把妖经溶在酒里了!“苏轼神色大变,他蘸起酒液,试图在汉砖上疾书,可墨迹却瞬间被酒液吞噬,仿佛被这诡异的酒液所同化。“糟了,酒魄拒绝载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就在此时,地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尘土纷纷落下。陶渊明的桃花结界从顶棚裂缝中疯长而出,粉色的桃花枝蔓试图阻挡这股邪恶的力量,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丹增的狂笑穿透土层,在整个地窖中回荡:“赤水龙脉已断!今夜子时,吐蕃铁骑将踏碎尔等诗酒幻梦!“那嚣张的笑声中,充满了挑衅与得意。

  李白听闻此言,仰头灌尽残酒,喉结滚动间,将心中的怒火一并咽下。酒坛被他狠狠摔碎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青莲剑铿然出鞘,剑光如闪电般劈开地窖穹顶。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河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千百具战马尸骸漂浮在水面上,它们眼眶里钻出的血藤,如同一条条贪婪的毒蛇,正缠住赤水两岸的三十六座酒坊梁柱。

  “剑来!“李白长啸一声,踏空而起,身姿矫健如鹰。他的剑尖直指丹增的紫金钵盂,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且看是你的梵咒快,还是某的剑气烈!“这一刻,他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战神,要为这被污染的酒魄和即将面临灾难的百姓而战。

  3

  丹增见李白来势汹汹,手中的骨铃突然炸成粉末。粉雾弥漫间,九颗骷髅凭空浮现,它们的颌骨开合,吐出晦涩难懂的吐蕃古咒:“唵阿谟伽尾卢左曩——“咒文化作血色卍字,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压向李白。所过之处,苗族踩山节的彩幡尽数枯朽,鲜艳的色彩瞬间褪去,只剩下破败的布条在风中摇曳。

  然而,青莲剑在李白手中却挽出一朵醉态趔趄的剑花,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他以剑为笔,以血藤尸骸为纸,挥洒出《蜀道难》的狂草。“噫吁嚱——危乎高哉!“随着诗句的吟出,金沙江的怒涛虚影从虚空之中涌现,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撞碎血色卍字;“地崩山摧壮士死!“乌蒙山岩层剧烈震动,裂开一双巨大的石手,狠狠攥碎两具骷髅;“飞湍瀑流争喧豗!“赤水河的河水仿佛受到了召唤,倒卷冲天,形成一道水龙,将丹增冲上云巅!

  丹增的僧袍在瀑流的冲击中撕裂,露出后背那令人震惊的敦煌飞天刺青。刺青的双眼突然淌血,紧接着,敦煌莫高窟的百佛窟幻影轰然降临。金色的佛窟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邪恶的魔气,与这原本祥和的画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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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敦煌星图!“李清照一眼便认出了这诡异现象的源头,她毫不犹豫地用金簪划破手腕,鲜血滴落在漱玉词集上。词页纷飞如蝶,化作“至今思项羽“的楚戟虚影,向着佛窟刺去。戟影凌厉,带着李清照的愤怒与决心,试图打破这邪恶的幻象。

  杜康见状,玄袍鼓荡如帆,他咬破食指,在酒坊青砖上画出殷商酒祭符。“以曲为媒,唤酒魄助阵!“随着他的呼喊,剑南春千口酒甑同时轰鸣起来,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蒸腾的酒雾中,竟走出仪狄、杜康的虚影,他们手持桑木杓,舀起赤水之水,泼向敦煌幻影。酒雾弥漫,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与那邪恶的力量展开对抗。

  丹增在酒浪的冲击中尖嚎,后背的飞天刺青离体飞出。那飞天怀抱的琵琶竟是用人骨镶拼而成,弦丝拨动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铮!“声。这一声响,如同恶魔的号角,苏轼刚修复的汉砖酒脉图再度崩裂,裂痕迅速蔓延,仿佛预示着这场战斗的艰难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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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醒酒了。“刘伶醉醺醺地抛出酒葫芦,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清醒与决然。酒葫芦在空中裂成两半,一半盛满夜郎国的巫蛊瘴烟,烟雾缭绕,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一半翻涌着汉宫椒浆,香气四溢。他纵身跃入葫芦之中,瘴烟与椒浆在他体内炸开滔天烈焰,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烈焰焚尽时,刘伶化作三丈酒魔真身。他的左眼淌着汉宫琼液,右眼涌着夜郎毒泉,模样骇人却又充满力量。他张开血盆大口,吞向丹增,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汝且尝尝——醉生梦死的滋味!“

  丹增见势不妙,急掐法印,却摸到李清照早系在他腰间的青铜酒樽。樽内“生当作人杰“的血咒早已浸透他的僧袍,邪恶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侵蚀。“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李白抓住时机,剑锋如闪电般贯入他的眉心。青莲剑气顺着敦煌刺青的脉络游走,所到之处,飞天琵琶瞬间被绞成骨粉,四散飘落。丹增的身体也在这强大的力量下逐渐消散,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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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的更鼓准时响起,悠扬的鼓声在夜空中回荡。赤水河底浮出三十六道金色酒纹,宛如一条条金色的巨龙,那是被《蜀道难》诗韵重铸的防御阵。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河面,河畔酒坊里,剑南春的酒液也重归琥珀光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陶渊明弯腰拾起丹增遗留的骨铃碎片,碎片上粘着一瓣桃花。他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吐蕃妖僧怎会有圣墟的轮回印记?“他抬起头,望向乌蒙山巅,那里一道裂缝正渗出与郎酒庄园相同的灰雾,神秘而诡异,仿佛预示着新的危机即将到来。

  李白以剑蘸酒,在酒坊砖墙刻下《蜀道难》的最后一句:“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金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缓缓没入地脉。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剑门关轰然落下闸门,巨大的声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将吐蕃铁骑阻隔在关外怒嚎的风雪中。

  苏轼舀起一勺新酒,凑近鼻尖轻轻嗅闻。“酒魄归位了,可这酒里……“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勺底一线未散的靛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丹增的妖毒,怕是早顺着赤水河进了江南。“

  杜康听闻此言,玄袍上的酒纹黯了一瞬。他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去黄州。该酿‘真一酒’了。“众人皆知,新的挑战与冒险即将开始,而他们,将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为守护这世间的诗酒与和平,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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