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赤醴长歌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第二卷的最终章。
第285章·赤醴长歌
【开场诗·杜康吟】
永脉千年酿一樽,诗魂万代铸乾坤。
长歌一曲传天下,赤醴为心照古今。
长安的春,来得格外温柔。朱雀大街上的积雪早已消融,化作滋润万物的春水。“诗酒永脉”碑前的桃树,在经历了冬雪的洗礼后,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预示着又一个繁花似锦的季节即将到来。
然而,承新阁内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春光截然不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肃穆与伤感。
李白病倒了。
这位一生狂放不羁、仗剑走天涯的诗仙,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他躺在床榻上,曾经炯炯有神的双眼,如今已有些浑浊,但当他望向窗外那棵桃树时,眼中又会泛起一丝光彩。青莲剑静静地立在床边,剑穗上的《将进酒》残稿,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仿佛在诉说着主人一生的传奇。
“诗酒永脉”碑旁的合璧台上,那盆由李清照亲手种下的“永明火”,火焰似乎也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消息传开,整个长安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稚气未脱的孩童,人们自发地来到承新阁外,献上自己的一束鲜花,或是一瓶自家酿的酒,默默地为李白祈福。广场上,年轻的守脉人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日夜诵读李白的诗篇,希望用诗魂的力量,为他驱散病痛。
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等人,日夜守在李白的床前。
苏轼为他熬制了安神的汤药,轻声道:“太白兄,你一生爱酒,如今却要忌口。待你好了,我陪你喝遍天下的酒,不醉不归。”
李白虚弱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子瞻……不必了……我这一生,喝的酒,已经够多了……”他的目光转向李清照,“易安……《华夏诗酒大典》……编纂得如何了?”
李清照强忍着泪水,点头道:“已经完成了。我们将它刻在了合璧台的石壁上,用九州的文字,让它与天地共存。”
“好……好啊……”李白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向杜康,“杜康兄……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再看一眼那永脉樽……”
杜康会意,转身取出了那尊陪伴了他们百年的青铜永脉樽。樽内的酒魂,不再是七彩流光,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的金色,宛如凝固的星河,其中蕴含着千年的故事、万邦的风情与无数人的赤诚。
当杜康将永脉樽捧到李白面前时,奇迹发生了。
樽内的金色酒魂,竟缓缓溢出,在李白的床前凝聚成一道光门。光门之中,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那是李白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是他年少时,仗剑出蜀,意气风发地吟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是他在长安,与贺知章金龟换酒,醉卧长安街,大呼“天子呼来不上船”。
-是他在圣墟之外,与苏轼、李清照等人初遇,共同举起永脉樽,立下守护文脉的誓言。
-是他在漠北,与耶律小狼并肩作战,剑光与酒魂交织,驱散邪祟。
-是他在江南,与陈墨老先生泛舟湖上,笑谈诗词。
-是他在合璧台,与各国诗人共同吟诵《合璧颂》,见证万邦归心。
-是他在千秋大典上,将火炬交到年轻一代手中,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画面的最后,是他与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五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诗酒永脉”碑前的桃树下,举杯共饮,笑声朗朗,仿佛昨日重现。
李白看着这一切,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满足与释然的泪。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摸光门中的伙伴们。
“这一生……值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此时,光门中的画面忽然静止。李白、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的幻影,同时转过身,对着现实中的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他们的幻影化作五道流光,分别融入了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的体内,最后一道最璀璨的流光,则缓缓地注入了李白自己的眉心。
李白的身体,在这一刻,竟散发出了柔和的金光。他脸上的皱纹渐渐抚平,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太白兄!”苏轼悲痛地呼喊。
“李前辈!”李清照泣不成声。
然而,李白没有再回应。他的身体,连同那柔和的金光,缓缓地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尘,融入了那尊青铜永脉樽之中。
樽内的金色酒魂,在吸收了李白的光尘后,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将整个承新阁照得亮如白昼。光芒散去,众人看到,樽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幅李白仗剑饮酒的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他从未离开,只是化作了永脉樽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他用一生去爱的文脉。
青莲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嗡”地一声,化作一道青光,也融入了永脉樽中。剑穗上的《将进酒》残稿,飘落下来,被李清照颤抖地接住。
李白,这位伟大的诗仙,赤醴长歌的领唱者,以一种最诗意、也最壮烈的方式,完成了他的使命,与他守护一生的文脉,永远地融为一体。
李白的离去,是整个华夏文脉的巨大损失。但悲伤过后,人们更多地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李白的诗魂,并未消散。
当耶律小狼在雁门关,为了调解部落冲突而感到力不从心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李白豪迈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一股不屈的斗志油然而生,让他找到了和平解决争端的方法。
当苏小棠在江南,为了修复一卷被水浸泡的孤本而束手无策时,她仿佛看到李白在她身边,笑着对她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她静下心来,尝试了一种从未想过的方法,最终成功挽救了孤本。
当阿海在遥远的琉球,思念长安时,他吟诵起李白的《静夜思》,月光下,他仿佛看到了李白的身影,鼓励他将中原的诗酒文化,在海外发扬光大。
李白的诗魂,化作了无形的力量,融入了每一个守脉人的心中,融入了每一首被吟诵的诗篇里,融入了每一杯被酿造的美酒中。他成了“诗酒永脉”碑的一部分,成了合璧台的一部分,成了整个华夏文脉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在“诗酒永脉”碑前,一场特殊的传习仪式正在举行。
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站在碑前,神情肃穆。他们的身边,是耶律小狼、拓跋月、林晚晴、苏小棠、阿海等年轻一代的守脉人。
苏轼拄着竹杖,声音沙哑却坚定:“太白兄虽已离去,但他的精神永存。他用一生告诉我们,文脉的传承,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歌。今天,我们将这柄‘青莲剑’,传承下去。”
他手中的竹杖,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化作了一柄青光闪烁的长剑,正是那柄青莲剑的幻影。
苏轼将剑递给耶律小狼:“你继承了他的剑胆,守护边疆,安定一方。”
耶律小狼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剑,眼中含泪:“请前辈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李清照取出那卷《将进酒》残稿,递给林晚晴:“你继承了他的诗心,修补典籍,传播诗魂。”
林晚晴接过诗稿,郑重地点头:“我会让每一个字,都闪耀着前辈的光芒。”
杜康捧出青铜永脉樽,将它交到苏小棠手中:“你继承了他的守护,将永脉的火种,带到更远的地方。”
苏小棠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酒樽,感受着其中磅礴的酒魂:“这樽,就是我的命。”
刘伶则走到阿海面前,将自己的酒葫芦递给他:“你继承了他的洒脱,将诗酒的快乐,带给天下人。”
阿海接过酒葫芦,学着刘伶的样子喝了一口,大声道:“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诗酒是何等的快乐!”
传承仪式结束后,苏轼、李清照、杜康、刘伶四人,并肩走到“诗酒永脉”碑前,与年轻一代的守脉人们一起,望着那尊青铜永脉樽。
樽内,李白的浮雕,正含笑看着他们。
苏轼轻声道:“太白兄,你看,这长歌,还在继续。”
李清照吟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杜康默默为众人斟上一杯酒,酒液中,映出了李白的笑脸。
刘伶举起酒杯,大吼一声:“干!为了太白兄!为了这长歌!”
众人齐声应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温暖,流遍全身。那是李白的诗魂,那是华夏的文脉,那是一曲跨越千年、永不落幕的——赤醴长歌。
【收尾词·李白(诗魂)吟】
一曲长歌万古流,诗魂已化赤醴秋。
永脉樽中长相伴,笑看人间春与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