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长歌未央
第304章·长歌未央
【开场诗·李清照吟】
千秋碑刻映斜阳,薪火相传意未央。
不恋尘寰功与名,唯留诗酒护文长。
长安的冬雪又至,却不再似往年那般凛冽。文脉鼎的金光穿透漫天飞雪,将渭水之畔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文心草在雪地里倔强地泛着嫩绿,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与雪光交融,如撒了一地碎星。
承新阁内,一场特殊的“辞任宴”正在举行。苏轼将手中的“守脉印”轻轻放在案上,那方由昆仑神铜铸就的印章,刻着“九州文脉总守”五个篆字,曾见证了无数守护文脉的日夜。“我年事已高,精力渐衰,这守脉之责,该交给年轻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落在苏婉儿身上:“婉儿诗魂醇厚,心怀苍生,又通晓各族文脉,可接任总守之位,执掌守脉印。”
苏婉儿起身,眼眶微红,却神色坚定:“先生放心,婉儿定不负所托,以生命守护九州文脉,让长歌永续。”
李清照也将“诗魂令”递给身旁的阿依古丽:“我与东坡先生相伴半生,守护文脉的使命已了。今后,诗魂传承之事,便交予你。你精通乐舞,能以艺载文,定能让诗魂在各族生根发芽。”
阿依古丽接过诗魂令,深深一揖:“李大家之恩,阿依古丽永世不忘。我会带着西域的乐舞,走遍九州,让每一寸土地都响起诗与歌的声音。”
耶律小狼解下腰间的青莲剑,递给巴特尔:“此剑曾随太白兄征战,后伴我守护西域、平定墨蚀。它认主凭心,如今,你已具备守护的仁心与战力,当为它新的主人。”
巴特尔双手接过青莲剑,剑身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昂首道:“师父放心,我定如您一般,仗剑护文,不让任何邪祟侵扰文脉根基!”
拓跋月将漠北守脉军的虎符交给一名年轻的草原学子:“草原的文脉,要靠草原的儿女守护。记住,守脉不仅是战斗,更是守护各族的安宁与共生。”
苏小棠则将“机关谱”赠予永脉学院的机关科首席:“机关之术,为文所用。今后,要多造护文之器,少铸杀伐之具,让巧技成为文脉传承的助力。”
阿海也将“海事图”传给了泉州港的年轻船主:“南海的风浪,水脉的文脉,都需你们用心守护。记住,海纳百川,文脉无界,要让海上丝路成为文明交融的桥梁。”
辞任的不仅是老一辈守脉人,耶律小狼、拓跋月、苏小棠、阿海等人,也纷纷将手中的权责交给了悉心培养的后辈。他们并非卸责,而是相信,文脉的传承,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
宴罢,众人一同前往永脉学院。操场上,数千名学子身着青衫,整齐列队,眼中满是崇敬。苏轼站在讲学台上,望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声音虽苍老却依旧有力:“诸位少年,今日我们将守脉之责交予你们,并非让你们固步自封,而是要你们记住——文脉的生命力,在于‘传承’,更在于‘革新’。”
“昔年,太白兄以诗破局,杜康兄以酒传脉,我们这一辈,铸鼎通海,融合同光。而你们,要走的路,比我们更远,更宽。”李清照补充道,“要让诗魂不仅存于书斋,更溶于市井;要让酒魄不仅用于祭祀,更暖于人心;要让文脉不仅限于九州,更通于四海之外的每一片土地。”
苏婉儿手持守脉印,走上前,高声道:“请先辈们放心!我们定当铭记‘守护’二字,以先贤为镜,以文脉为根,既守得住传统,也开得了新局,让赤醴长歌,传唱至千秋万代!”
“守文脉,续长歌!守文脉,续长歌!”学子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雪花似乎也被这激昂的声浪吹动,在空中欢快地飞舞。
此后数日,老一辈守脉人并未离开长安,而是留在承新阁,将自己毕生的经验与感悟,倾囊相授给后辈。苏轼为学子们讲解《九州文脉总录》的编撰心得,李清照传授诗魂与乐舞融合的技巧,耶律小狼指点兵法与护身之道,苏小棠讲解机关的精髓,阿海分享海上航行与异域交流的经验。
这一日,苏婉儿带着几名年轻守脉人,来到文脉鼎前,请教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新危机。苏轼指着文脉鼎,笑道:“真正的守护,不是预见所有危机,而是让文脉本身拥有‘自愈’与‘生长’的力量。就如这文脉鼎,它不仅能镇邪,更能滋养万物,因为它汇聚了九州的心,四海的情。”
李清照补充道:“当年墨蚀泛滥,我们靠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各族同心;噬文兽来袭,取胜的关键,是少年们的勇气与信念。文脉的根基,从来不是某一件神器,某一位强者,而是每一个心怀诗酒、敬畏文明的普通人。”
正说着,星轨阁传来消息,观文脉仪监测到海外有一道微弱的文脉气息正在觉醒,那是一片从未被记载的新大陆,上面的土著部落正用自己的方式,传承着古老的文明。
“你看,文脉从不会停下脚步。”苏轼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希冀,“我们当年打通了四海,如今,新的文明正在等待与我们相遇。这便是‘长歌未央’的真谛——文脉不息,探索不止,交融不停。”
苏婉儿眼中闪过光芒,她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前往新大陆的事宜。年轻的守脉人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不再像老一辈那样,带着警惕与防备,而是怀着好奇与尊重,准备去结识新的朋友,交流新的文明。
“我们可以带上永脉酒与诗笺,作为礼物。”一名年轻学子提议道。
“还要带上水纹诗佩,与当地的水脉文脉沟通。”另一名学子补充道。
“我会制作‘传声机关’,帮助我们跨越语言的障碍。”机关科的后辈说道。
看着他们热烈讨论的身影,老一辈守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耶律小狼对拓跋月笑道:“我们当年,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吧?”
拓跋月点头,眼中满是感慨:“是啊,时光匆匆,转眼就成了看后辈冲锋的人。但这样,很好。”
数日后,一支由苏婉儿带领的“文脉交流队”,乘坐着最新式的“文枢船”,从泉州港出发,驶向那片未知的新大陆。船帆上,绣着“诗酒无界”四个大字,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长安城内,苏轼、李清照、耶律小狼等人,站在承新阁的顶楼,望着远去的船影,举杯相送。
“祝他们一路顺风,也祝九州文脉,永无边界。”苏轼说道。
“祝这赤醴长歌,唱遍天涯海角。”李清照轻声应和。
酒杯相碰,酒液清冽,带着岁月的醇厚与希望的芬芳。
冬去春来,长安的桃花再次绽放,文心草铺满了渭水河畔,永脉学院的书声依旧朗朗。远方的新大陆传来消息,交流队已经与当地部落建立了友好的联系,他们一起吟诗作对,一起载歌载舞,将九州的诗酒文化带去,也带回了当地的古老文明。
文脉鼎的金光愈发温润,星轨阁的星图上,又多了一道新的文脉脉络,与九州、大食、南方古洲的脉络相连,形成了一张更加广阔的“天下文脉网”。
承新阁的廊下,苏轼正挥毫泼墨,写下“长歌未央”四个大字。李清照在一旁研磨,眼中带着笑意。耶律小狼与拓跋月坐在不远处,看着操场上嬉戏的孩童,那些孩子手中拿着用文心草编织的小风车,风车转动,带着清脆的声响。
“你说,千年之后,人们还会记得我们吗?”拓跋月突然问道。
耶律小狼笑了:“或许不会记得我们的名字,但他们会记得李白的诗,杜康的酒,记得文脉鼎,记得永脉学院,记得‘诗酒无界’的理念。这就够了。”
苏轼放下毛笔,看着纸上的字迹,轻声吟道:“功过是非留青史,诗酒长歌伴此生。我们守护的不是自己的名,而是文明的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承新阁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文脉鼎上,洒在文心草上,洒在每一个心怀诗酒的人心中。
没有永恒的强者,却有永恒的文脉;没有不朽的身躯,却有不朽的精神。这赤醴长歌,从远古唱至今日,从九州传至四海,又将从四海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它不会因岁月流逝而沉寂,不会因朝代更迭而消亡,因为它早已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灵魂,成为永恒的生命之歌。
长歌未央,文脉永续。
【收尾词·苏轼、李清照、耶律小狼、拓跋月合吟】
诗酒相伴走天涯,文脉传承满鬓华。
不求青史留名姓,但留薪火照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