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赤醴长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389章 文脉如磐心似水,诗酒无声守万年

  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一章文脉如磐心似水,诗酒无声守万年

  开场诗(杜康吟)

  一鼎醇和化浊阴,不凭神力不凭金。

  温香漫过幽渊静,厚意长留天地心。

  莫道人间无重器,从来烟火最深沉。

  千年守得风波定,万载长歌直到今。

  幽渊之上,混沌之间。

  前章镇邪、守心、定渊,戾气已伏,凶魂已安,可天地阴阳,从无一日真正静止。暗潮虽眠,余息仍在;幽渊虽静,根基犹存。

  故此章不斗、不战、不伐、不杀,只写一“守”字——

  以文脉为垣,以诗魂为灯,以酒骨为础,以道心为息,以人间烟火为根本,做那最无声、最绵长、最坚忍的守护。

  六尊身影,依旧立于渊边。

  无怒色,无狂态,无醉语,无清谈,只静静伫立,如六座与天地同生的石像,却藏着能镇住万古沧桑的力量。

  李清照立在前首,素衣凝霜,玉笔轻悬。

  她不书豪言,不写悲句,只以一缕清辉,绵绵照向深渊。笔尖流出的不是墨,不是光,是人间最寻常的安稳:

  晨钟、炊烟、捣衣、机杼、读书、笑语、归樵、晚炊。

  一缕一缕,汇成一片柔光,轻轻覆在渊面。

  阴气触之,不惊、不躁、不怒、不挣,只缓缓沉落,如倦鸟归林,如浪归潮。

  “阴之所以乱,是不见明;

  幽之所以凶,是不知温。

  我不诛邪,不斩恶,只以人间暖意,化你千年寒心。”

  她语声轻柔,却字字入渊,

  “你若知人间一碗粥、一盏灯、一句安、一声暖,便不会再想出世为祸。

  我在此,不是阻你,是渡你。

  亦是护那千万灯火,不被长夜吞尽。”

  玉笔微顿,虚空凝出八字:

  人心如日,不可久灭。

  光不强,不烈,却极久、极韧、极不退。

  苏轼青衫垂落,手持旧卷,闭目不语。

  书页无风微动,流出的不是大江大河,不是一蓑烟雨,是最朴素的道理:

  勤、俭、和、善、正、厚、宽、安。

  一字一砖,一字一础,在阴阳分界处,垒起一道看不见的长堤。

  他不开眼,不扬声,只以文心作基,以旷达作梁,以一生风雨磨砺出的沉稳,托住整片幽渊。

  “世人谓我文名千古,

  我自谓我只守人间一寸心。

  大道不在高阁,不在玄经,不在圣墟残迹,

  在田、在桑、在灶、在门、在夫妇相守、在长幼相亲。”

  他缓缓睁眼,目光温厚如大地,

  “尔等幽渊阴秽,不懂人间一犁一耕之重,

  便永远破不开这道文心之墙。

  我不与你斗,我只守。

  守到天地老,守到文明长,守到你终于安于幽暗,不再妄动。”

  诗卷一展,金光微绽,不是杀伐之光,是安定之光。

  文以载道,道在人间。

  李白白衣临风,横剑在怀,剑气内敛,锋芒尽藏。

  昔日醉写天子、剑啸江湖的狂气,此刻尽数化作沉静。

  他不啸、不歌、不饮、不怒,只一双眸子含着月光,望向人间,也望向深渊。

  “某家一生,剑在手,酒在怀,诗在喉,月在肩。

  世人以为我求的是名,是狂,是醉,是仙。

  其实我只求一件事——

  人间,不乱。”

  他指尖轻触剑鞘,一声极轻的龙吟,压下渊底最后一丝微动,

  “我剑可斩山断海,可破云开天,

  但我不愿斩向幽渊。

  一斩,是杀;

  不斩,是守。

  我守的不是天地规矩,是长安月色,是江南烟雨,是田头老翁,是灶前妇人,是世上所有不必见刀兵的人。”

  李白微微抬眼,目光清如秋水:

  “尔若安,我剑永不出鞘;

  尔若动,我剑必来,

  不留情,不回头。”

  一语落定,再无声响。

  月光落满白衣,化作最静、最稳的界碑。

  杜康盘膝而坐,无鼎无炉,无酒无盏,只以自身本源,化一缕温醇酒气,漫遍渊沿。

  不烈、不冲、不醉、不狂,只如春日暖阳、冬日温火,缓缓渗入阴气最深处。

  “酒之本,在和;

  酒之用,在安;

  酒之骨,在厚。

  我不以酒醉神,不以酒伐鬼,

  只以酒定凶心,安戾气,和阴阳。”

  他声音沉厚如古鼎,

  “尔等千年躁动,只因心不定、神不宁、性不平。

  我这一缕酒意,

  不令你昏,不令你迷,

  只令你——静。”

  酒气漫过,渊底微鸣渐息,暗潮渐平。

  酒可定心,心可定天。

  刘伶斜倚古石,怀抱酒瓮,半醉半醒,似眠似醒。

  不笑、不闹、不歌、不呼,只有一身散漫醉意,柔化天地锋芒。

  “世人笑我长醉不醒,

  我笑世人不肯放下。

  争名、争利、争强、争胜,

  到头来,一身尘劳,一世不安。”

  他语声含糊,却直透幽渊,

  “尔等在黑暗里争千年、恨千年、怨千年,

  何曾有一日真自在?

  醉不是昏,是放下;

  醉不是乱,是安宁。

  我在此,不是困你,是宽你。

  宽你心,放你执,安你魂。”

  酒瓮微倾,一滴酒悬于空中,轻轻一晃。

  整个幽渊,便如被一只温柔大手按住,再无波澜。

  一醉息风波,一卧安天地。

  庄周负手而立,蝶影微茫,周身无守、无御、无挡、无防,只顺其自然,与天地同息。

  不看渊,不看邪,不看同伴,不看人间,仿佛万事万物,皆在道中。

  “阴阳本相生,明暗本相依。

  无幽渊,不显人间之明;

  无阴秽,不证文明之坚。

  天地之道,在平衡,不在尽灭;

  在逍遥,不在强争。”

  他语声轻淡如风,

  “太白守剑,是守动;

  东坡守文,是守理;

  杜康守酒,是守厚;

  刘伶守醉,是守静;

  易安守灯,是守明;

  我守——自然。”

  蝶影轻旋,不镇、不压、不诛、不化,只顺其气,安其神,定其位。

  顺则长久,和则安宁。

  六尊身影,六般道意,

  不狂、不猛、不刚、不烈,

  却汇成一股比万钧神力更沉、更稳、更不可破的力量——

  文脉。

  幽渊之下,阴气彻底沉寂。

  暗潮不生,凶魂不鸣,恶息不起,如大地沉眠,万籁无声。

  阴阳之间,一道无形之壁悄然立起,

  不触、不见、不闻、不觉,

  却能挡住万古长夜,护住人间烟火。

  风,自东方来。

  从人间来,从炊烟来,从桑麻来,从书声来。

  风里有稻香、茶香、饭香、墨香、酒香。

  风拂过六尊身影,

  素衣微动,青衫微扬,白衣微飘,布袍微展。

  他们依旧不语,不动,不睁目,不扬手。

  只因心中已安。

  安——

  是幽渊不动。

  是人间不惊。

  是文脉不息。

  是诗酒长存。

  是圣墟之外,五千年岁月,稳稳落地。

  不知过了多少时光,

  混沌渐清,天光渐柔,渊面渐宁。

  那一缕贯穿万古的《赤醴长歌》,

  不在口中,不在弦上,不在纸上,

  只在天地呼吸之间,

  轻轻流转,无声,却永恒。

  收尾词(庄子吟)

  阴阳相济自安宁,蝶影随风入杳冥。

  不必镇邪不必争,自然即是万年青。

  诗魂酒骨皆为道,尽护人间一点明。

  长歌不向云端唱,只在苍生心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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